第30章 呼吸法雏形

  将猗窝座打发走，童磨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

  万世极乐教的夜，静谧得如同沉睡在海底。

  月光透过纸窗，洒在内殿的榻榻米上

  香炉里燃着极其昂贵的安神香，那是由数十种名贵药材调配而成，据说连发狂的野兽闻了都能安然入睡。

  然而，对于琴叶来说，这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她侧躺在被窝里，双眼虽闭着，眼睫却在微微颤抖。

  呼吸虽然刻意放缓，却难以掩饰那种深层的焦虑。

  自从上次和伊之助分别后，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虽然白天她还能笑着处理教务，但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名为母亲的本能，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呼......”

  琴叶终于忍不住，轻轻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身旁熟睡的丈夫。童磨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七彩的眸子闭合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对不起.....吵醒您了吗？”琴叶小声呢喃

  尽管童磨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还是感到一阵愧疚。

  她悄悄起身，披上一件单衣，推开门走到了外廊上。

  夜风微凉，带着淡淡香气。

  琴叶抱紧了双臂，目光投向北方，那是鬼杀队总部的方向。

  “伊之助那孩子......睡觉总是踢被子，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盖。

  那个叫炭治郎的小男孩虽然看起来很能干，但毕竟也是个孩子.....”

  “还有吃的.......虽然送了很多钱过去

  但那个天元看起来很喜欢搞华丽的宴会，会不会给伊之助吃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河豚什么的......”

  越想越担心

  就在琴叶对着月亮叹气的时候，一件带着体温的厚实羽织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在想那个臭小子吗？”

  童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无奈。

  他从背后环抱住琴叶，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有些撒娇地蹭了蹭。

  “教主大人......”琴叶有些惊讶

  “您醒了？”

  “夫人都跑了，我怎么睡得着？”

  童磨把她转过来，借着月光，手指轻轻抚过她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色。

  “看看，都有黑眼圈了

  这可是大忌啊。”

  童磨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要是让伊之助知道，他妈为了想他把自己熬成了熊猫，那小子肯定会笑话你的”

  “可是.....控制不住嘛。”

  琴叶垂下眼帘，声音低落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在哭的样子，虽然理智告诉我他过得很好，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童磨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里那个名为宠妻狂魔的开关瞬间被触发了。

  普通的安神药对这种心病无效。

  必须要有一种更强力，更直接的手段，能强制让人放松，甚至能引导梦境，让她在梦里见到想见的人，解了这相思之苦。

  梦境？

  童磨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记得，无惨老板的下属里，似乎有个专门玩弄梦境的家伙。

  下弦之壹，魇梦。

  那个喜欢听人惨叫，性格扭曲，却拥有一手绝妙催眠术的变态。

  “琴叶。”

  童磨突然笑了，那双七彩的眸子里闪烁着我要搞事的光芒。

  “你先回去睡个回笼觉。我去给你找个特效药。”

  “特效药？”

  琴叶疑惑。

  “一个能让你在梦里见到伊之助，甚至能让你在梦里捏他脸蛋的......专业人士。”

  童磨把琴叶抱回房间，塞进被窝，掖好被角。

  “乖乖等着

  天亮之前，我就回来。”

  说完，他在琴叶额头上落下一吻，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距离万世极乐教几百公里外，一辆正在夜色中疾驰的蒸汽列车。

  “况且况且况且.......”

  巨大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白烟

  列车顶上，寒风呼啸。

  一个穿着洋服，长相阴柔，手背上长着一张嘴的怪异青年，正站在车厢连接处，陶醉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刺骨的寒风。

  下弦之壹，魇梦。

  “啊.....多么美妙的声音~~”

  魇梦闭着眼睛，聆听着车厢里那些沉睡之人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梦境都是如此脆弱，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变成绝望的碎片

  那种从幸福云端跌落至噩梦深渊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他正准备发动血鬼术，将这整列火车的人拉入他的狩猎扬。

  突然。

  一股毫无征兆的、极致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种寒冷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就像是被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魇梦猛地睁开眼。

  只见在他身侧的烟囱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色法衣，手里漫不经心地摇着一把金色的折扇，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毛骨悚然的却天真无邪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那双在黑暗中的七彩眼眸里，刻着让他窒息的数字

  上弦，贰

  “哎呀，晚上好啊，小睡魔”

  童磨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就像是在街上偶遇邻居一样自然

  “你的工作热情很高嘛，大半夜的还在加班？”

  “童......童磨大人？！”

  魇梦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晃动的车顶上。

  “属......属下参见童磨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属下.....属下只是在为无惨大人......”

  “行了行了，别把老板挂在嘴边，他又听不见。”

  童磨从烟囱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魇梦面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伸出手，用扇柄挑起魇梦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我问你，你的血鬼术，能让人做美梦对吧？”

  “是.....是的！”魇梦颤抖着回答，冷汗浸透了后背

  “属下擅长制造美梦，让人沉溺其中，然后......”

  “停。”

  童磨打断了他，眼神微冷

  “后面噩梦和杀人环节去掉，我只需要美梦。”

  “哎？”

  魇梦愣住了，大脑有些短路。

  这可是上弦之贰啊！传说中比无惨大人还要难以捉摸的怪物,他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问能不能做美梦？

  “怎么？做不到？”

  童磨微微眯起眼睛，指尖凝聚出一朵锋利的冰莲花。

  “能！能做到！绝对能做到！”

  魇梦尖叫道，生怕晚一秒就被冻成冰雕。

  “很好。”

  童磨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散去冰莲花，一把抓住了魇梦的后衣领。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家夫人最近睡眠质量不好，缺个助眠师,我看你骨骼惊奇，专业对口，现在正式录用你了”

  “哈？！助.....助眠师？！”

  魇梦傻了。

  他堂堂下弦之壹，十二鬼月中的佼佼者，居然被抓去当哄睡保姆？

  “那个.....童磨大人.......无惨大人那边.......”

  魇梦试图搬出老板来救命。

  “哦，那个啊。”

  童磨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会和老板说的

  就说你为了精进血鬼术，主动申请去万世极乐教进行特训

  我想，以老板那种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的性格，应该会很高兴看到你这么上进吧？”

  “...........”

  魇梦绝望了。

  这根本就是绑架！是职扬霸凌！

  但看着童磨那双笑意盈盈却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睛，他只能含泪点头。

  “是.....属下遵命。”

  ..........

  一个时辰后，万世极乐教。

  琴叶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但依然睡意全无。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童磨拎着一个像落汤鸡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琴叶，我回来了。”

  童磨把魇梦往地上一扔，笑着对琴叶说道

  “这就是我给你找的特效药，全日本最好的催眠大师，魇梦先生。”

  “哎？”

  琴叶坐起身，看着地上那个穿着奇怪洋服、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男人，有些担忧

  “这位先生......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呢。”

  魇梦刚想抬头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吓唬一下这个人类女人，却感觉到一道道恐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自己。

  魇梦瞬间变得比鹌鹑还老实。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夫.......夫人好

  我是魇梦.....是来.......为您服务的。”

  “那就开始吧。”

  童磨坐在床边，握着琴叶的手，对魇梦扬了扬下巴。

  魇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发动了血鬼术。

  但他不敢用那种让人沉睡后摧毁精神核心的手段，那是找死。

  他调动了毕生所学，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引导着琴叶的意识。

  “请....请闭上眼......”

  魇梦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柔和

  “您现在身处一片温暖的花海.....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在花海的尽头.......有一个您日思夜想的身影正在等着您..........”

  随着魇梦的引导，琴叶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她的眉宇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在梦里

  她看到了一片盛开的紫藤花林。一个穿着金丝羽织的少年，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着向她挥手。

  “妈妈！”

  那一声清脆的呼唤，瞬间填满了琴叶空荡荡的心。

  “唔......伊之助.........”

  琴叶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彻底沉入了那个编织好的美梦之中。

  看到琴叶终于睡了个好觉，童磨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满头大汗的魇梦。

  “干得不错

  以后每天晚上这个点过来上班，要是敢迟到，或者敢在梦里加一点点不好的东西......”

  童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扇柄。

  咔嚓。

  旁边的一个花瓶瞬间化为粉末。

  “懂了吗？”

  “懂！懂了！”魇梦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

  鬼杀队总部，后山雾云台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那个戴着滑稽火男面具的严胜老爷爷，正双手抱胸，站在一块巨石上。他身穿宽松的练功服，六只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极其严厉地审视着下方的四个孩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这群天赋异禀的幼崽们，终于开始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虽然还很稚嫩，虽然只是雏形，但那种令人惊艳的锋芒，已经无法掩盖。

  “喝！”

  首先发难的是灶门炭治郎。

  他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木刀，额头上满是汗水。

  炭治郎在黑死牟的教导下，开始尝试学习月之呼吸。

  这是黑死牟的私心，也是一种实验，他想看看，一个看似普通的孩子，能否掌握他的呼吸法。

  月之呼吸·雏型·暗月·宵之宫！

  炭治郎猛地挥刀。

  虽然没有黑死牟那种满屏的月刃，也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

  但随着他的斩击，空气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如同弯月般的黄色气劲。

  那气劲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坚韧不拔的厚重感。

  “唔......”

  黑死牟微微点头。

  这孩子体质显然更适合那种灼热的呼吸法，但他靠着那股绝不服输的铁头精神，硬是把月之呼吸练出了几分模样。

  “还不够”

  黑死牟冷冷地点评

  “手腕太僵硬，月亮是变化的，不是死板的石头，你的刀里，只有刚，没有柔。”

  “是！老师！”炭治郎大声回答，眼神更加坚定。

  他不仅没有气馁，反而立刻开始反思动作。

  在他旁边，时透有一郎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复制能力。

  月之呼吸·雏型·珠华弄月！

  有一郎的动作简直就是黑死牟的缩小版

  他性格严谨，甚至有些刻薄，这种性格让他对招式的精准度有着变态的追求。

  两道凌厉的斩击交叉而出，虽然稍显稚嫩，但那股凌厉的杀气已经有了几分上弦壹的影子。

  “不错”

  黑死牟心中暗赞，这个哥哥，虽然天赋不如弟弟，但这份心性，是天生的剑士。

  然而，真正让黑死牟感到惊喜与意外的，是另外两个。

  时透无一郎

  这个弟弟，此刻正闭着眼睛，感受着夜风的流动。

  他并没有完全照搬黑死牟的招式。

  他的刀，很轻，很快，也很飘忽。

  月之呼吸·变型·月霞笼罩

  无一郎出刀了

  他的刀路极其诡异，明明是月之呼吸的起手式，但挥出的瞬间，周围的雾气仿佛被牵引了过来，将刀身包裹

  那不是单纯的斩击，而是一种在月光下让人捉摸不透的云霞。

  这是月之呼吸与霞之呼吸的融合雏形

  他利用月之呼吸的复杂变化，融入了霞之呼吸的隐蔽性

  “天才”

  黑死牟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竟然在五岁就开始改良呼吸法了？

  这不仅仅是血脉的力量，更是他独有的天赋，如果是这孩子，或许真的能超越当年的.......

  最后，是那个最让人头疼，却也最让人期待的少主。

  “哈哈哈！都闪开！看本少爷的！”

  嘴平伊之助穿着那身显眼的金丝羽织，手里拿着两把木刀，像个小陀螺一样冲了出来。

  他学的也是月之呼吸。

  但是，因为从小被童磨养大，他在极乐教那种冰冷的环境中熏陶，体内早已适应了那种极寒的温度。

  甚至可以说，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冰属性适应性。

  自创·极乐流·冰月乱舞！

  伊之助猛地旋转起来。

  他挥出的每一刀，都带着月之呼吸那种不规则的圆弧轨迹。

  但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刀锋划过，空气中的水汽竟然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在月光下闪烁，如同漫天飞舞的碎钻，美丽却致命。

  这是月之呼吸的变种，也是冰之呼吸的雏形

  虽然现在只能制造一点点冷气，也就是给人降降温的程度，但他现在只有五岁啊

  “怎么样！怪老头！”

  伊之助停下动作，摆了个帅气的姿势，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本少爷是不是最华丽的？！这招可是我专门为了夏天吃冰西瓜发明的！”

  黑死牟看着眼前这一幕

  炭治郎的坚韧，有一郎的精准，无一郎的灵动，伊之助的自信

  这四个孩子，就像是四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在散发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光芒。

  他原本死寂了四百年的心，此刻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热血。

  “........马马虎虎。”

  黑死牟压下心头的震动，依旧维持着严师的人设，冷哼一声。

  他捡起一根树枝，轻轻敲了敲伊之助的脑袋。

  “你的脚步乱了，再转两圈你就要把自己绊倒了，下盘要像树根一样稳”

  又敲了敲无一郎的肩膀。

  “刀太轻。砍不中敌人有什么用？要把力量藏在云雾里”

  最后看向炭治郎。

  “别总想着把刀砍断，呼吸，要像水一样流淌。”

  “都给我重练！今晚不练完一千次挥刀，谁也不许回去睡觉！”

  “啊！

  魔鬼老师！”

  伊之助惨叫，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摆好了架势。

  “是！老师！”炭治郎斗志昂扬。

  看着这群在月光下挥洒汗水的孩子，黑死牟摸了摸怀里无一郎给的手帕，又想到了那个叫童磨的混蛋。

  虽然很不爽被那个家伙利用，但......

  这种看着雏鹰一点点展翅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而在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只负责监视的冰晶小鸟歪了歪头，将那双七彩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孩子们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呢。”

  遥远的万世极乐教内，正抱着琴叶睡觉的童磨，在梦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