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局长！不好了，我们的石油...不见了！

  不少人的额头上汗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是不是我们的解释模型有问题？”

  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

  “或者是我们之前的数据处理有误？”

  “三支队伍，不同仪器，不同方法，之前得出的结论高度一致！”

  哈里斯断然否定。

  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

  “模型经过反复验证！数据处理流程是标准的！”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差异曲线。

  一种冰冷的不安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立刻！重新跑一遍所有原始数据！用最保守的参数再处理一次！同时…”

  他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决定。

  “联系‘地质先锋’和‘深蓝勘探’那两支队伍！让他们先别撤！带上他们的核心设备和人员，立刻返回现扬！”

  哈里斯怒了。

  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数据纰漏。

  必须要让第三方在测算一次。

  但他相信，一定是他们这边的数据错误了。

  不会出现另外两方全部错误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还可以说的过去。

  实在无法相信数据如果得出的是一致的情况下是何等的灭顶之灾。

  是要杀头的！

  手下听了他的建议，立马掉头去追另外两支勘探队了。

  此时，“地质先锋”和“深蓝勘探”的两支队伍本来已经打包好设备。

  准备撤离这片苦寒之地，去往下一个项目。

  接到紧急召回通知时。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哈里斯疯了吗？数据早就交割清楚了，合同也完成了。”

  地质先锋的队长鲍勃嘟囔着。

  “可能是政府那边还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吧，官僚主义。”

  尽管不满，但他们还是带着核心技术人员和主要仪器。

  返回了指挥中心。

  一进技术帐篷，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勘探收尾阶段，气氛应该是轻松甚至懒散的。

  但现在，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近乎凝固的紧张。

  哈里斯团队的所有人都紧绷着脸.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

  大屏幕上，各种数据剖面图、平面图、三维可视化模型不断切换.

  上面都用醒目的颜色标注着新旧数据的差异对比。

  “哈里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鲍勃皱眉问道.

  “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回来，就为了看你们加班？”

  苏珊则敏锐地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异常标注.

  她走到一幅地震反射振幅对比图前.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严肃起来.

  “这个振幅衰减范围这么大？你们重新处理数据了？参数是不是设错了？”

  “参数没错。仪器也没错。”

  哈里斯的声音沙哑.

  他转过身看着刚刚返回的众人，眼中有血丝。

  “我们测出来的数据，和之前你们测的我们之前自己测的对不上了。”

  他示意手下调出所有关键数据的对比汇总。

  重力异常对比图中显示。

  新测数据在储层区域呈现一片醒目的“蓝色”。

  而旧数据是平缓的“绿色”。

  地震波阻抗反演剖面。

  新数据中，代表高波阻抗的亮黄色条带，明显变薄变暗。

  甚至在某些区域出现了间断。

  而电磁电阻率切片的数据同样异常。

  高阻层范围缩小。

  电阻率值普遍下降。

  一切的一切在他们这些专业的人士看来，确实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这……”

  鲍勃也凑了过来，脸上的轻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数据，看起来像是…像是储层的物性参数全面退化？这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

  “我们也不相信。”

  哈里斯指着自己的设备。

  “所以把你们叫回来，用你们的仪器，你们的方法，在同样的点位，立刻、马上，重新采集数据！”

  鲍勃和苏珊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隐隐的恐慌。

  他们不再多问。

  立刻指挥自己的队员，以最快速度架设仪器。

  “地质先锋”队擅长高频地震和井间电磁。

  “深蓝勘探”队则精于高精度重磁和全波形反演。

  三支顶尖的勘探队。

  动用各自最可靠的设备。

  对那片已经被反复扫描过无数遍的地下区域。

  展开了可能是历史上最密集、最谨慎的一次“三方会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中流逝。

  一个多小时后。

  三方数据初步处理完毕。

  当三份分别来自不同公司、不同设备、不同处理流程的数据报告，并排显示在大屏幕上时。

  帐篷里。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哈里斯的队员。

  还是鲍勃、苏珊带来的人。

  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站在那里。

  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看着屏幕上那噩梦般的景象。

  三份新数据。

  尽管在细节上略有差异。

  但反映出的核心趋势，惊人地一致！

  与之前存档的数据相比。

  新数据无一例外地显示。

  目标储层所在深度区间，地震波反射强度显著减弱。

  重力负异常范围扩大、幅度增加。

  电阻率高值区萎缩、数值降低。

  所有指向油气富集的物理参数。

  都在全面、系统地衰减！

  更可怕的是。

  当他们将新数据代入成熟的地质解释模型进行反演计算时。

  得出的结果不再是富含油气的砂岩储层。

  而是接近致密泥岩或低孔隙度灰岩的物性参数！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鲍勃第一个吼了出来。

  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油呢？！我们之前明明测出来那下面有将近300亿桶的油！现在数据告诉我那下面是一堆破石头？！”

  苏珊脸色惨白。

  手指微微颤抖。

  她反复核对着自己团队处理出的电阻率断面。

  又对比另外两家的结果。

  最终无力地松开了鼠标。

  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仪器没坏，方法没错，处理流程标准，三家结果互相印证…”

  她抬起头，看向哈里斯。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哈里斯，数据不会撒谎。”

  “但现在，数据告诉我们，地下的石油…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是它好像从来就没在那里存在过一样，所有油气存在的证据，都在消失…”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部愣住了。

  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空气就好像要被抽干了一样。

  令人窒息。

  他们的石油，270亿桶的石油。

  就这样...间隔了几天的时间就不见了？

  他们花了几千万米金在这里做勘探做了几年的时间。

  搭进去的精力更是不计其数。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所有的东西全部消失？

  这可能吗？

  鲍勃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突然像一道闪电一样在脑海中炸裂了。

  自由女神像！

  对，就是昨天消失的自由女神像！

  一样的消失方式...

  如出一辙...

  该不会...

  站在一旁的哈里斯显然也阅读到了他眼神中的恐惧。

  脑海中也联想到了自由女神像的事件。

  一切的一切，重新上演了！

  “该死的！我们...”

  哈里斯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响了。

  能源局局长威廉姆斯打来的。

  “哈里斯，数据做的怎么样了？我需要你现在立马向我汇报。”

  哈里斯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巨大的恐惧占据了他身体的每一寸。

  “告诉我！数据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了威廉姆斯歇斯底里的声音。

  哈里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声音苍白的说道：

  “局...局长...石油...石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