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凡晕倒！吓尿周卫国！

  车里，陈凡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氧气面罩扣在他脸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面罩上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周卫国半跪在担架旁，死死握着陈凡冰凉的手。

  那只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快点！再快点！”

  他冲着前舱的司机低吼，眼睛赤红。

  司机额头冒汗，一脚油门几乎踩到底。

  救护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呼啸飞驰。

  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周卫国看着陈凡，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

  反复闪回刚才仓库里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凭空出现。

  真的是凭空出现。

  那么大的女神像，铜的，石的。

  带着一百多年的海风咸味和历史痕迹。

  就那么几秒钟，躺在了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

  不是投影。

  不是幻觉。

  他摸过，看过。

  那底座上1776年的刻字，锋利得能割手。

  然后新闻就响了。

  纽约，自由岛，女神像真的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灌满海水的大坑。

  这一切……

  都是这个此刻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用系统做的。

  周卫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被重锤砸碎的玻璃。

  哗啦一下。

  全垮了。

  这不是魔术。

  这是神迹。

  或者说，是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超越了现有所有科学认知的力量。

  而掌握这力量的，是陈凡。

  一个身患绝症、只剩几天寿命。

  随时可能咽气的十九岁少年。

  “陈凡……”

  周卫国喉咙发紧。

  声音哑得厉害，

  “坚持住，你一定得坚持住…你听见没有？国家需要你！华夏需要你！”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混乱的思绪。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

  周卫国猛地回过神，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局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指尖还在轻微发抖。

  “喂，局长。”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嗓音。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车辆引擎声。

  “周卫国！你搞什么名堂？单位仓库那边怎么回事？”

  “值班室报告说你调了警卫班过去，里三层外三层给我围起来了？还下了封口令？谁给你的权限！”

  周卫国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操作监护仪的医护。

  侧过身，压低声音。

  “领导，我有一件天大的事，必须当面汇报，您现在，立刻，马上来协和医院急诊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怒意更盛。

  “周卫国！你跟我打什么哑谜？现在让我去医院？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我没胡闹！”

  周卫国急了。

  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他顾不上那么多，几乎是咬着牙对着话筒低吼。

  “领导！这事比天还大！电话里一个字都不能说！”

  “你要是不来，将来出了任何问题，掉了脑袋都担待不起！！！”

  最后几个字，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局长太了解周卫国了。

  共事十几年，这是个出了名的稳重人。

  天塌下来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主。

  能让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出大事了。

  真出天大的事了。

  “好。”

  局长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没了火气，只剩下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马上到，协和急诊，是吧？”

  “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周卫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后背重重靠在车厢壁上。

  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夫…”

  他转向旁边正在检查陈凡瞳孔的随车医生。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他怎么样？”

  医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神色严峻。

  “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心率过缓，血压太低。”

  “他这身体怎么拖成这样才送来？他到底什么病？”

  “癌症…晚期。”

  周卫国哑声道。

  “大夫，我求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他！不惜一切代价！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医生看着周卫国通红的眼睛和那股近乎偏执的恳求。

  又看了看担架上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然被病魔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病人。

  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定尽力，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他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没有但是！”

  周卫国猛地打断他。

  “必须救活！他是……他是我们华夏的希望！”

  医生愣住了。

  希望？

  一个生命垂危的癌症晚期少年？

  顾不上许多。

  他转头，对着通讯器再次催促。

  “协和急诊，叫院长过来，我们三分钟后到！准备好抢救室！病人危重！”

  协和医院，急诊大楼。

  救护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门口。

  早就待命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迅速将陈凡转移到移动病床上。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滚动声，朝着抢救室一路狂奔。

  周卫国紧跟在一旁。

  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医院高层关系。

  他只对着话筒吼了一句。

  “人到了！最高规格！让院长亲自上手！现在！马上！”

  几分钟后，整个急诊科的氛围变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走廊迅速被清扬。

  闲杂人员被礼貌而坚决地请离。

  抢救室门口瞬间多了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的精干男子。

  他们沉默地分散开，守住了所有通道。

  本已下班回家的急诊科主任肿瘤中心主任、甚至几位国宝级的院士级老专家。

  都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从家里叫出来。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医院。

  当他们匆匆赶来。

  看到守在抢救室门口、脸色铁青的周卫国。

  以及这前所未见的警戒阵仗时，所有人都心头剧震。

  抢救室里正在抢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名医生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正是协和医院的院长。

  他接到周卫国电话时，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得让他心惊胆战。

  “周主任。”

  院长走到周卫国面前，语气凝重。

  “我们已经组织了最强的抢救小组，李院士、王院士他们都在里面了。”

  “只是…病人的情况，刚才初步看了一下，很不乐观……”

  周卫国一把抓住院长的手臂。

  力道大得让院长皱了皱眉。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刘院长，我不管乐观不乐观，里面那个人，叫陈凡，我要他活。”

  “不惜任何代价，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人，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

  周卫国盯着院长的眼睛。

  那目光里的重量和寒意。

  让见惯了风浪的老院长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这项帽子，就不用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