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豪赌！倾尽所有

  身后的黑煞之气再也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的心里，只有那道在地脉深处沉睡的紫金龙气。

  那才是他唯一的执念。

  回到城中村的廉价出租屋，江辰没有片刻休息，立刻打开了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他熟练的登录了市国土资源局的官方网站，在信息公告栏里翻找起来。

  很快，一条不起眼的公告，验证了他的猜想。

  《关于市区部分闲置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公告》。

  公告里，一共有五块地被打包处理，全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开发失败，长期无人问津的地块。

  而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东郊那片被他盯上的“诅咒之地”。

  总面积，二十万平方米。

  起拍价，五百万。

  拍卖时间，明天上午十点。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江辰的心头。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余额。

  三万零八十二块五毛。

  其中三万还是胖子昨天刚转给他的救命钱。

  这点钱，连起拍价的零头都不到。

  江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亲戚朋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一个个划掉。

  没人会相信他，更没人会借钱给他这个刚被开除的穷小子，去干一件在所有人看来都无比疯狂的事情。

  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胖子。

  江辰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胖子睡眼惺忪的声音。

  “喂……辰子啊，啥事？我这刚跟周公女儿约上会……”

  “胖子，我需要钱，很多钱。”江辰开门见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张伟那边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多少？你要干嘛？昨天那三万不够你交房租的？”

  “不够。”江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我还要五百万。”

  “多……多少？！”

  张伟的声音瞬间变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五百万？辰子，你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你疯了？”

  “我没疯，胖子。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江辰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发现了一个能让我们一步登天的机会。我要买一块地。”

  “买地？买哪块地？就凭我们？”张伟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东郊那块‘诅咒之地’。”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辰甚至能听到胖子沉重的呼吸声。

  “辰子……”

  许久，张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恳求。

  “你听哥一句劝，别犯傻。我知道你被开除心里不痛快，想证明自己，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啊！”

  “那地方邪门的很，谁碰谁死，你忘了？”

  “我没忘。”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别人看到的是诅咒，我看到的，是机会。胖子，你信不信我？”

  这句反问，让张伟再次沉默了。

  他太了解江辰了。

  从大学开始，江辰就是他们宿舍最稳重，最有主见的人。

  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可这次，实在太离谱了。

  “辰子，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五百万！我们俩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啊！”张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不管你还有多少钱，全部转给我。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江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里只能听到张伟粗重的喘息，像是在做着天人交战。

  “……我还有七万。是我准备娶媳妇用的。”

  “转给我。”

  “……你小子，真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张伟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却没多少怒气。

  “密码还是你生日。辰子，哥们儿的全部家当，还有下半辈子的幸福，都交给你了。”

  “你要是赔了，咱俩就真的一起去天桥底下说相声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很快，江辰的手机收到了到账短信。

  账户余额，变成了十万零八十二块五毛。

  距离五百万，还差四百九十万。

  江辰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闪过一抹决绝。

  他关掉银行页面，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过去他绝不会触碰的关键词。

  “无抵押，大额，快速放款。”

  屏幕上跳出了无数色彩斑斓的链接，每一个都像涂满蜜糖的陷阱。

  江辰筛选了十几分钟，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为“龙腾金融”的本地公司上。

  没有花里胡哨的广告，只有一个简单的联系电话和地址。

  看起来，更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捷径。

  江辰记下地址，没有犹豫，直接出了门。

  半小时后，他站在一栋破旧的商务楼前。

  龙腾金融的办公室在八楼。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数字“8”。

  电梯门打开，一条昏暗的走廊直通到底。

  尽头的玻璃门上，贴着“龙腾金融”四个烫金大字，一个字已经掉了一半，摇摇欲坠。

  江辰推开门。

  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几个光着膀子、满是纹身的壮汉正围着桌子打牌，骂骂咧咧。

  看到江辰进来，所有声音都停了。

  十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有事？”

  一个坐在老板椅上，脖子上戴着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江辰。

  这人，应该就是管事的了。

  江辰开启气运视觉扫了一眼。

  男人头顶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气，带着血光，是典型的黑道中人。但奇怪的是，这团黑气之下，竟然还藏着一丝微弱的金光，说明他本该有不错的财运。

  可惜，金光此刻正被另一股阴晦的煞气死死压制，黯淡无光。

  江辰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男人背后墙上的一座关公像上。

  他心里瞬间了然。

  “我来借钱。”江辰平静的开口。

  金链子男人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借钱？小子，你知道我们这的规矩吗？你能借多少？又能拿什么抵押？”

  “我要借五百万。”

  江辰的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那几个打牌的壮汉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辰。

  金链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五百万？你耍我？”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一股凶悍的气势散发出来。

  “我没有抵押。”江辰无视了他的气势，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帮我？”金链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能帮我什么？帮我数钱吗？”

  江辰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关公像。

  “你那尊关公像，摆错位置了。”

  金链子的脸色猛的一变。

  “小子，你什么意思？”

  “关公戎马一生，义薄云天，是武财神。但请神容易，安神难。”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尊关公，是提刀像。刀口本该朝外，震慑宵小，招揽八方之财。可你却把它对着办公室的内测，刀口向内。”

  “这在风水上，叫‘利刃割喉’，是自断财路的大凶之兆。”

  江辰顿了顿，看着金链子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色，继续道。

  “我猜，你最近一个月，生意肯定不顺。到手的鸭子能飞了，收的回来的账也变得遥遥无期。”

  “尤其是三天前，你肯定丢了一笔最大的生意，对不对？”

  金链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江辰说的，一字不差！

  他最近确实倒霉透顶，尤其是三天前，一笔近千万的放贷生意，本来板上钉钉，结果对方老板突然出了车祸，直接进了ICU。

  这件事，只有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知道。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金链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江辰的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一份合同上，“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把这五百万借给我，就当是结个善缘。我保证，不出三天，你那笔最大的生意，会自己回来找你。”

  -

  金链子死死的盯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和挣扎。

  他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但像江辰这么邪乎的，还是头一个。

  “好！”

  最终，他一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借贷合同，拍在桌上。

  “我赌一次！五百万，月息三成！你要是敢骗我，我保证，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辰拿起笔，看都没看合同上的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月xx日收入5000000.00元……】

  江辰收起手机，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

  “把关公像转个方向，刀口向外。另外，把你桌上那盆带刺的仙人掌扔了，换一盆金钱树。”

  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办公室内，金链子呆呆的看着江辰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签了字的合同，感觉像做了一扬梦。

  “豹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是骗子呢？”一个小弟凑上来说道。

  被称为豹哥的金链子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许久，猛的站起身，走到墙边，亲自把那尊重逾百斤的纯铜关公像，费力的转了个方向。

  然后，他又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盆养了好几年的仙人掌，直接从八楼的窗户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变幻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江辰的年轻人，他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