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章 恋爱脑太子妃她只想摆烂19
作者:淘米小道
“我们全族几百人的鲜血被你和狗皇帝当成手中棋利用时,可想过你们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谢麟和”的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皇帝忌惮魏武侯府,偷天换日把我姑母换成你这个前朝余孽,忌惮太子,想除掉他,没想到会失算,之后用全族人的血,平息怒火,如此,昏庸无道,你们配活吗?”
“谢麟和”握着匕首微微用力,一缕血线从她雪白的脖颈沁出。
万贵妃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十余年的秘密,深埋心底的秘密,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挖出,摊开在这宫殿之下。
“‘睿亲王’?”谢麟和低低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刻骨的恨意与讽刺。
“草包废物一般的三皇子用难民的冤魂和血泪,换来的这个‘睿’字,真是….妙极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震惊到失语的面孔,最后,落在了远处太子谢轩成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上。
四目相对。
“谢麟和”眼中滔天的恨意与谢轩成的依旧平静了然的眼神对上。
“谢麟和”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地响彻乾清殿:
“我乃魏武侯府世子,秦舟!”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向前一送——
并非刺向万贵妃的咽喉,而是在她凄厉的惨叫声中,狠狠划向了她那张完美无瑕、此刻却写满惊骇与绝望的脸!
“啊——!!!”
血光迸现。
这一次,伴随着万贵妃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尖叫。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左额角斜斜划至右下颌,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脸,也染红了她那身正红的宫装。
她捂着脸倒在地上,惨叫翻滚,再不复方才的雍容华贵,只剩狼狈与恐怖。
乾清宫内,烛火煌煌。
映照着满地狼藉,映照着龙椅上生死不明的皇帝,映照着毁容惨叫的贵妃,映照着执刃而立、宛如复仇恶鬼的秦舟,也映照着无数张或惊恐、或呆滞、或骤然明悟、大臣身上。
现在,这张假面具终于被他亲手划开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瘫软在地、捂脸惨叫的万贵妃,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一道狰狞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糊了半边,显得既可怖又狰狞。
看着这一幕,秦舟眼里满是冰冷刺骨的快意。
“这一刀,为你借我姑母的脸!”他声音嘶哑,匕首再次扬起,“这一刀,为我魏武侯府全族人”
“不……不!不是我害死你姑母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万贵妃挣扎着向后缩,染血的手指徒劳地向前伸着,试声音因恐惧和剧痛变了调,混合着泪水和血水,狼狈不堪。
“闭嘴!”秦舟厉声打断,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向前一步,靴底踩在倾洒的酒液和碎瓷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拦住他!快拦住这个疯子!!”终于有大臣从震惊中回神,嘶声喊道。
殿中侍卫早已拔刀围拢,但因秦舟方才那番骇人听闻的自白和弑君之举,一时竟有些迟疑,不敢贸然上前。
禁军统领骆武已经带着一队甲胄鲜明的禁军从殿外冲入,见状立刻厉喝:“拿下逆贼!”
训练有素的禁军立刻结阵,刀锋与长枪闪着寒光,从几个方向缓缓逼近秦舟,将他与万贵妃隔开,同时也隐隐封住了他可能逃窜的路线。
铠甲摩擦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万贵妃狰狞的呜咽和远处混乱,让殿内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秦舟却仿佛对围上来的刀枪视若无睹。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挺直的脊背,执刃而立的姿态,眼睛里烧着复仇火焰,让他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凛然不可犯。
他的目光越过禁军闪亮的枪尖,再次落在万贵妃身上,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没想到吧?当年被你们换掉的婴孩,没死,他活下来了,带着血海深仇活下来了,等到手刃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天。”
他手腕猛地一转,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的弧线,刀尖再次对准了万贵妃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今日,就用你和狗皇帝的血,祭我魏家满门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冲!竟是不顾身后和侧翼刺来的长枪,扑向万贵妃!
那份同归于尽的狠戾,让围捕他的禁军都心头一凛。
“放箭!格杀勿论!”骆武害害怕秦舟疯癫行为再伤及群众,厉声下令。
若让这逆贼在他眼皮子底下再伤了其他人,他这项上人头也不用要了
几名手持劲弩的禁军立刻抬起弩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清冷平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响了起来。
是太子谢轩成。
他离开了座位,缓缓走到混乱与对峙的中心区域。
他却步履从容,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东宫的侍卫无声地护在他身侧,与禁军形成微妙的制衡。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谢轩成的目光掠过剑拔弩张的禁军,掠过状若疯魔、执刃欲扑的秦舟,最后,落在了被禁军扶起、仍在瑟瑟发抖、脸上伤口狰狞的万贵妃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万贵妃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连脸上的剧痛都仿佛麻木了。
“骆统领,”谢轩成开口,声音依旧平稳,“逆贼秦舟,弑君罪大恶极,自当严惩。”
骆统领连忙躬身回复:“殿下明鉴!末将这就将其拿下!”
“不过,”谢轩成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被禁军重重围住的秦舟身上,
“他方才所言……关乎魏武侯府旧案,更牵扯宫中秘事,此事,恐怕不能简单地以‘逆贼刺杀’了结。”
他顿了顿,在满殿死寂中,清晰地说道:
“秦舟,你口口声声说万贵妃是前朝余孽,说你是魏武侯世子,可有凭证?”
秦舟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万贵妃,咬牙切齿道:“自然是有的,前朝圣女自出生起就会被刺上圣女独有的图腾,火莲花的形象,而这个图案,就在燕云夏后背处”。
万贵妃如遭雷击,想到那个图案,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些年迈的老臣也微微变色,似乎想起了什么。
“而我,今日只为我魏武侯府报仇雪恨,至于世子身份,我根本不稀罕”
谢轩成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此事,连同你刺杀陛下一案,本宫会亲自督办,移交三司,详加审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他看向骆武:“骆统领,将逆贼秦舟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至于万贵妃……”他目光扫过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先移送诏狱审查,严加管束,不要让她死了。”
这是……要彻查万贵妃身份?重审魏武侯旧案?!
众臣心中震动,看向太子的眼神更加复杂。陛下还躺在龙椅上生死未卜,太子便已开始行使监国之权,而且这处置……条理分明,既控制了局面,又似乎……别有深意。
秦舟被禁军上前反剪双手,夺下匕首,粗暴地押住。
他没有再反抗,只是死死盯着已经快咽气的皇帝,又看看面如死灰的万贵妃,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谢轩成不再看他,转身,面对满殿狼藉与惶惶不安的朝臣家眷,声音沉稳地响起:
“父皇突遭不幸,孤心痛至极。当务之急,乃是救治陛,稳定朝局。诸位大臣,暂且各自归府,无令不得擅离京城。今夜之事,若有半分泄露,扰乱人心者——”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以谋逆同党论处。”
声音不重,却带着冰冷的重量,压得所有人心中一寒。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满地狼藉,映照着龙椅上无声息的皇帝,更映照着那位于惊变之中骤然掌控全局的太子殿下。
一场盛宴,以鲜血和秘密告终。
————
苏沐瑶是被那钟声惊醒的,不是清脆的晨钟,也不是悠远的暮鼓,而是沉重、缓慢、一声接一声,穿透在空气中,响彻京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片屋瓦。
“当——”
“当——”
“当——”
整整二十七下。
国丧之音。
苏沐瑶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胸口闷得发慌。
窗纸外还是浓稠的墨黑,离天亮尚早。
想起昨夜乾清殿里刺目的血光、三皇子…..不,是秦舟疯狂的眼神、万贵妃凄厉的惨叫、还有谢轩成那双深不见底、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混乱的画面随着钟声一起在脑中翻滚。
门外传来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是母亲身边的桂嬷嬷,嗓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惶:“姑娘,老爷和夫人让您快些起身,换上衣箱最底下那套素色衣裙,头上身上半点鲜艳饰物都不得留!”
苏沐瑶匆匆套上那身月白素色裙衫,连头发都只用了根木簪草草绾起。
推开房门,廊下已挂起了白灯笼,府中下人个个屏息敛目,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一种敬畏皇权的肃穆。
正厅里,父亲苏言旭已换上朝时穿的朝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绷得紧紧的,母亲崔令容正亲手将最后一条素白腰带为他系上。
“……钟声是丑时三刻响的,”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宫里传出的消息,陛下……伤重不治,于丑时初,殡天了。”
尽管早有预感,亲耳听到“宾天”二字,苏沐瑶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利落地打好结,低声道:“老爷快些去吧,莫误了时辰。家里……有我。”
苏言旭点点头,目光扫过苏沐瑶,想起殿下待女儿的特殊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天色渐青,京城仿佛一夜之间被漂白了。
目之所及,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白幡、白灯笼,鲜艳的招牌幌子被取下,换上了素布或干脆空着。
街上行人稀少,且都穿着素色衣衫,低头匆匆而行,不敢高声语,连小贩的叫卖声都绝迹了。
苏沐瑶看着外面一片素缟的世界,想起宫宴那晚极致的肃杀和喧嚣,对比此刻极致的苍白,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已是天翻地覆。
母亲崔令容走过来,将她轻轻揽住,声音疲惫:“回去歇着吧,这几日,怕是不得安生了。”
“娘,”苏沐瑶忍不住问,“太子殿下…..他….”
崔令容迅速掩住她的口,压低声音道:“以后要称‘陛下’了。先帝大行,太子殿下即皇帝位,乃是顺理成章。只是……”
她眉头蹙起,忧心忡忡,“魏武侯世子秦舟闹出那样的事,前朝旧事又牵扯其中,朝中不知多少人吓得魂飞魄散,这新旧交替的关口,最是凶险。你父亲今日进宫,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苏沐瑶想起太子殿下谢轩成那日平静却掌控一切的眼神,心绪复杂难言。
他早就知道吗?这一切,是否也在他意料之中,甚至…..算计之内?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小心翼翼的寂静里。
苏言旭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夜深才归,回来时总是眼神沉重,与母亲在书房低声商议良久。
家中闭门谢客,连往日走动频繁的亲戚都断了往来,下人们说话做事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生怕触了什么霉头。
外头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进来,说是新帝已灵前即位,年号待先帝丧仪后再议。
说是以雷霆手段稳住了京畿防务,九门提督和五城兵马司都换上了东宫旧部;说是开始彻查魏武侯府旧案,牵连甚广,已有数位与当年之事有瓜葛的官员被圈禁府中;还说万贵妃不堪受辱,被审问时咬舌自尽……..
每一桩,都透着血雨腥风的味道。
这日午后,苏沐瑶正在自己院中对着花园发呆,青鸾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深色衣服,神色平静。
“姑娘,”青鸾行了一礼,声音无波无澜,“陛下口谕。”
苏沐瑶心猛地一跳,连忙起身。
青鸾继续道:“陛下说,他知姑娘所思所想,只是宫中近日事繁,等待一切落定,他亲自来找姑娘答疑,让姑娘稍安勿躁,静待即可。”
苏沐瑶愣了一瞬,随即又是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安,谢轩成日理万机,竟还记得关注她的情绪?而且这口谕…..“稍安勿躁,静待即可”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晚他怀疑她身份时,两人谈好的条件,他是要兑换承诺了吗?
青鸾传完话,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苏沐瑶重新坐下,思考谢轩成递过来的话,如今他已成了至高无上、心思难测的新帝。
他关注她的想法,但是却让她感到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茫然无措的疑惑。
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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