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是个大聪明

  路上。

  她遇到王永昌：“姐，你这是去哪？”

  这几天，宋青瓷一直在忙，都没怎么见到王永昌，这会见到人，才想起抽屉里还放着要送给宋王永昌的礼物：“去副厂长那一趟，下班来一趟技术科，我有东西给你。”

  王永昌咧嘴一笑：“好咧。”

  副厂长看到宋青瓷进来，他放下笔，揉了下太阳穴：“宋同志，你出差回来也有几天了，你是不是该利用废铁组装机械了？”

  宋青瓷才不会告诉副厂长，她是故意的，这些人看到她赚钱，一个个像得了红眼病似的，她要是上赶子去弄那些，指不定到时又跳出来逼逼。

  “我最近在设计机械。”

  副厂长觉得宋青瓷在推辞，他这些头疼，这是个祖宗，得好好供着：“这样吧，你只要成功组装一台，除了奖金外，还奖励你两斤肉票。”

  宋青瓷很心动，这年头想吃口肉，实在太难了：“不拘型号？”

  副厂长眼皮跳了跳：“不拘。”

  宋青瓷：“三斤。”

  副厂长嘴角抽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宋青瓷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看着副厂长：“想不想干票大的？”

  副厂长看着她这模样，有些明白他那个侄子为啥死活要认她做姐姐了？

  这丫头太有生命力，跟在她一起，感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你有什么主意？”

  宋青瓷勾了勾手。

  副厂长凑过去。

  宋青瓷压低声音道：“我们市里不是还有钢厂吗？你可以让人把钢厂的废铁当废品收回来，还可以去其它地方收，越多越好，然后我们组装，这样一搞，你说厂子一年得有多少收益？”

  副厂长在脑子里疯狂计算，越算越激动：“这样搞的话，还得空出一个大仓库。”

  宋青瓷：“不仅要大仓库，还要人手，得招工。

  最少招十个，这算是一个新部门。”

  副厂长是聪明人，瞬间明白宋青瓷打的主意，但这是共赢的，他没有理由不同意：“你想要几个名额？”

  宋青瓷呵呵一笑，也不贪多：“两个。”

  她可是发起人。

  要两个名额，不过分吧。

  一个卖八百，两个一千六。

  哈哈哈……她咋这么聪明。

  两个名额确实不过分，副厂长应下：“行，我可以给两个名额。

  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必须初中文化。”

  宋青瓷点头：“没问题。”

  副厂长又提要求：“新部门是你提的，由你负责，你是新部门的主任。”

  宋青瓷是技术核心，是新部门的命脉。

  没有她，新部门没法成立。

  让她当主任，是想让她担起这份责任。

  宋青瓷可不是吃亏的主：“当主任可以，要多给我一份工资，我组装出来的东西，卖出去的钱，跟之前说好的一样，要三分之二，还有奖金也不能少。”

  想让她当免费劳力，想都别想。

  面对宋青瓷，副厂长只有妥协的份，他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同意，这是尊大神，得供着：“我们厂的主任，都是有工龄的，所以工资才高，你上班还不到三个月，就算升职到主任，也拿不到他们一样的工资。”

  “这样吧，给你一个月开八十八，如果你一个月能组装六台大型机械，再慢慢加，你觉得呢？”

  宋青瓷知道副厂长算是开很高了，她点点头，也不为难副厂长：“行，仓库越大越好。”

  她想把这十个人，培养成自己的人。

  以后不管是设计新的机械，还是组装，都在这个部门。

  接下来，宋青瓷又说了一些招工要求。

  送走宋青瓷，副厂长立马召集所有领导开会。

  “什么？要增加一个新部门？还让宋青瓷当主任？不是，副厂长，宋青瓷才多大？她当主任，当的明白吗？”

  “是啊，副厂长，你这样做，太没道理了，宋青瓷就算有点能力在身上，你也不能这样捧她啊！”

  副厂长瞥了下说话的人：“我这是捧她吗？我这是给厂子创收益。

  我倒是想让你们来，可你们有这个能力吗？”

  这话一出，大家集体闭嘴。

  副厂长冷着脸继续输出：“你们知道京都机械厂的厂长开出多少工资让宋青瓷留在京都吗？

  两百块一个月。

  京都机械厂厂长慧眼识珠，知道宋青瓷是个了不得的人才，花高价挖她呢。

  听廖师傅说那边的同事对她也很好，她在那里比这边开心多了，若不是她男人在这边，你们觉得我们厂子留得住她？”

  “我这次开会，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谁敢反对，都是反动分子。”

  最后一句，简直是秒杀。

  那几个有意见的，哪还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同意。

  副厂长很满意大家的态度：“这次招工十个人，对外是八个，最低高中文化，这次考试跟以往不一样，不仅要考专业知识，还要考红宝书的内容，并且还要调查家庭情况，人品有问题的，即使考上，也会刷下来。”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

  这次考试这么严的吗？

  等等，招十个，外招咋只有八个，还有两个呢？

  被狗吃了？

  “副厂长，还有两个名额，你要给谁？”

  副厂长不怕告诉他们：“宋青瓷要去了。

  怎么？你羡慕？

  羡慕你也组装一台拖拉机出来，我也给你两个名额。”

  打铁还需自身硬。

  宋青瓷硬的很。

  那人气的面容铁青。

  其他人看到找茬的吃瘪，不敢再多问。

  宋青瓷有能力是事实，副厂长站她那边，也是事实。

  不对。

  老厂长也站她那边，宋青瓷出差后，老厂长出现过一次，还兴师动众开了个会。

  大家都以为是什么重要事，谁知道老厂长啥事也没有，指着鼻子，骂了他们两个小时，不带停的。

  骂他们小心眼，骂他们没有格局，容不下一个小姑娘，还骂他们本事没有，格调高……

  骂的那个难听。

  大家激动进会议室，垂头丧气出去。

  ……

  宋青瓷跟副厂长分开后，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请假去了邮政局。

  她拍了封电报回老家。

  拍完电报。

  宋青瓷又回到厂里。

  屁股刚坐下，保卫科的李明亮便找来：“宋同志，你四哥找你。”

  宋青瓷说了声谢谢，便出了办公室。

  宋北看到宋青瓷，立马上前：“我之前来过几次，保卫科的人说你去京都出差了，在京都那边，没人欺负你吧？”

  宋青瓷收到宋北的关心，笑着说道：“没人欺负我，我正想着，哪天去纺织厂看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你那个事，有进展了吗？”

  宋北偷偷看了下四周，见没人往这边看，才压低声音道：“嗯，我听你的，一直按兵不动，他们有四个人，一个星期两次，分别是星期三，星期天，一般是凌晨一点行动。”

  宋青瓷一锤定音：“这样吧，我们星期天去抓人。”

  敲定好时间，宋北又匆匆回纺织厂。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王永昌站在技术科门口等宋青瓷。

  他看到宋青瓷从里面出来，立马迎上去：“姐——”

  其他人听到他的称呼，齐齐看向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是姐弟关系。

  太让人意外了。

  宋青瓷递给王永昌一个普通盒子，王永昌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株灵芝，他心砰砰一跳，立马合上：“姐，这是给我的？这会不会太贵重？”

  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傻子。

  这东西难买的很。

  “拿就吧。”宋青瓷语气很平静，仿佛给出去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王永昌捂住胸口：“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青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她给出的东西，她能不知道是什么：“三十年的灵芝，不值几个钱。”

  对别人来说，或许觉得珍贵，但对她来说，三十年的，没那么珍贵。

  王永昌没有一丝怀疑，他姐说不值几个钱，那肯定还有更好的：“姐，那我收下了。”

  ……

  回到家。

  王永昌递给王玉成一个盒子。

  王玉成接过盒子：“什么……”

  话还没说完，看到里面躺着一株灵芝，他瞳孔一缩，眼里满是激动：“你买的？”

  王永昌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脸臭屁：“我姐送给我的，我姐好吧？

  我认的半路姐姐，一出手就是灵芝，你亲生女儿连颗糖，都没给我买过，还骗我的钱。”

  王玉成被宋青瓷的大方震惊到了，这丫头真舍得啊，灵芝说送就送，一点也不含糊，他儿子这个姐姐，认得太值了：“你想想怎么回礼吧！”

  这下把王永昌难住了，他抓了抓头：“回什么好呢！”

  星期天晚上。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

  宋北蹲在梧桐树下面，透过昏黄的路灯，看到从远处走来两个人影，特别是大白那白的发光的羽毛，在夜色中尤为亮眼。

  他起身走过去，压低道：“小妹，妹夫，你们跟我来。”

  宋北带两人一鹅来到纺织厂后面。

  这里有一条小路。

  或许是四周有荆棘的缘故，很少有人走这条路。

  宋北蹲在荆棘后面，指着一条狗洞：“他们拿货从狗洞出来，外面专门有人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