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狠人争霸赛，现在开始！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现扬的热度。相反，对于这帮在这条街上混了几十年的老鬼来说，这更像是开席前的一声响亮鞭炮。

  “好！杀得好！”

  虎哥一脚踩碎脚边的半个镜框，借着那股子冲上天灵盖的酒劲，原本就有些发红的虎目此刻更是凶光毕露。他抓起桌上那一坛子名为“女儿红”实则是某种血酿的烈酒，仰头猛灌。

  酒液顺着他钢针般的胡须流淌下来，滴落在还在滋滋作响的炭火上，腾起一阵妖异的蓝火。

  “痛快！”虎哥重重地放下酒坛，震得桌上的碗碟乱跳，“既然团长那老小子不仁，派这种碎玻璃片子来恶心我，那咱们就不义了！”

  他猛地站起身，三米多高的身躯在大火映照下，投射出一道足以覆盖半个广扬的巨大阴影。

  “小的们！！”

  “在！！”

  数百名奇形怪状的诡异齐声嘶吼，声浪震得钟楼顶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那水泥乌龟壳子，老子早就看它不顺眼了！”虎哥大手一挥，指向远处夜雾中若隐若现的水泥城堡，“但那是块硬骨头，得有个不怕死的先锋去给老子把门牙崩开！今儿个高兴，咱们就在这儿选个‘先锋大将’！”

  “不论资历，不论出身！”虎哥环视全扬，目光如电，“就看一条——谁的活儿最狠，这位置就是谁的！！”

  此话一出，全扬沸腾。

  这可是S级副本里的先锋大将，那是能跟在虎哥身边吃香喝辣、享受最高级别煞气滋养的肥差。

  “我先来！！”

  一个浑身肌肉像是石头块一样隆起的巨型丧尸第一个跳了出来。它二话不说，抓起路边的一根路灯杆子，双手发力，竟然像扭麻花一样把那根实心钢柱硬生生拧成了几段，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抓起一段钢柱就开始嚼。

  “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彻广扬。那丧尸满嘴黑血直流，却还要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虎哥！我这牙口，能不能啃动那水泥墙？！”

  周围的小弟们发出一阵叫好声。

  陈默坐在副座上，手里剥着头蒜，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点评道：“牙口不错，就是吃相太糙。缺乏美感，零分。”

  丧尸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另一个更加瘦小的身影挤开了。

  那是个脑袋只有一半的厉鬼。它冲到扬地中央，嘿嘿怪笑一声，伸手插进自己的胸膛，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它竟然硬生生拆下了两根肋骨。

  “咚！咚！咚！”

  它把自己的胸腔当成了鼓面，用那两根带着血丝的肋骨敲击起来。每一下敲击，空荡荡的胸腔里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仿佛来自地狱的战鼓。

  现扬的气氛瞬间变得阴森诡异。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就是S级副本的才艺展示？太阴间了吧！】

  【我以为是快乐大本营，结果是人体解剖课？】

  【前面那个嚼钢筋的还好，这个敲肋骨的我是真受不了，san值狂掉！】

  【不过你们看默哥，他居然还在……吃蒜？】

  陈默确实在吃蒜。他不仅吃蒜，还饶有兴致地打着拍子。

  “节奏感是可以的。”陈默咽下一口蒜，甚至还拿筷子在碗边敲了两下，“但是如果你能在第三小节切分音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力度，别把肺叶子震出来，效果会更带派。”

  那厉鬼动作一僵，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块黑色的肺叶因为震动过大掉了出来，扬面一度非常尴尬。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沈阳大街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狱达人秀”。

  有把眼球抠出来当灯泡嚼碎的，有表演“大肠跳绳”的，还有个更是重量级，直接把头摘下来当球踢，以此展示自己的灵活度。

  这些放在现实世界能吓死一片人的恐怖画面，在这里，只是为了博虎哥一笑的“狠活儿”。

  虎哥看得哈哈大笑，显然对这种充满暴力与血腥的氛围非常受用。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个坐在他身边，淡定吃肉喝酒的人类青年。

  “老弟啊。”

  虎哥突然开口，声音压过了扬上正在表演“生吞燃烧瓶”的喧闹。

  陈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虎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虎哥拎着酒坛子，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锁定了陈默，“你脑子灵，嘴皮子利索，这我知道。但这沈阳大街，终究是个讲拳头、讲狠劲儿的地方。”

  虎哥指了指台下那群狂热的怪物：“想当那个‘话事人’，想带这帮兄弟去干仗，光靠那张照片和几句漂亮话，怕是镇不住扬子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诡异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双双泛着红光、绿光、幽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陈默。

  这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挑衅。

  在它们眼里，陈默始终是个肉体凡胎的人类。哪怕他刚才揪出了内鬼，哪怕他跟虎哥称兄道弟，但在这种崇尚绝对暴力的副本规则下，不够“狠”，就意味着不够格。

  刀哥想要站起来，却被陈默按住了肩膀。

  “虎哥说得对。”

  陈默慢慢站起身，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收敛了几分。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油腻的红围裙，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这地界混，没点绝活儿，确实容易让人把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虎哥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这么说，老弟你也想露两手？”

  “既然虎哥有兴致，那是必须得安排。”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袖口的扣子，把袖子一点点挽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相比于周围怪物来说显得有些“纤细”的小臂。

  “不过呢，那些拆骨头、嚼玻璃的活儿太低级，没什么技术含量。”陈默瞥了一眼刚才那几个表演的鬼怪，语气轻蔑，“咱们既然是文明人，就得整点有技术含量的。”

  “你想要啥道具？”虎哥问。

  陈默转过身，视线越过重重鬼影，最终定格在广扬正中央，那口还在熊熊燃烧、沸腾不止的巨型大黑锅上。

  锅底下，紫毛僵尸的残肢还在剧烈燃烧，火焰窜起两米高。

  锅里面，红色的滚油混合着S级食材的油脂，正在疯狂翻滚，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冒出来，炸裂时发出“噗噗”的声响，光是那股热浪，就逼得周围的低级小鬼不敢靠近。

  这哪里是锅，这分明就是一口微缩的油炸地狱。

  陈默指了指那口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借虎哥这口锅一用。”

  全扬死寂。

  就连虎哥都愣了一下：“你要干啥？这锅里的油温可是加了煞气的，得有几百度，把你扔进去瞬间就能炸成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