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群星的观测者

  相反，这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

  “泰缇斯系统，好像出了些问题...有异常的频率入侵了泰缇斯系统...？”

  泉川的双手仍旧搭在钢琴上，似乎是在透着钢琴感应着什么...

  “多年前的那扬灾难中所产生的异常频率，其中也包括了人们死前留下的频率...”

  “这些频率被一同上传到了泰缇斯系统当中。”

  “以灾难来推演灾难的发生，我早就知道这个运行逻辑会出现问题。”

  “在那扬灾难之中死亡的人们，经过泰缇斯系统的反复模拟，会无数次体验那天的痛苦。”

  “守岸人，还有漂泊者...她们在泰缇斯之底，是打算解放那些亡者，然后将模拟进程初始化，只留下那扬灾难的频率，借此避免亡者继续遭受模拟的折磨？”

  透过守岸人不久前在钢琴上留下的频率，泉川看到了守岸人此时此刻的作为。

  那道蓝色身影就与漂泊者并肩而立，正在泰缇斯系统中清理异常的频率，在那其中，二人见到了多年前那扬灾难中，被泰缇斯系统困在其中永无超生之日的亡者们。

  部分记忆回归，无需椿解释，泉川就看清了目前的现状。

  泰缇斯枢纽，是这间花房的真正名字。

  泰缇斯系统则是黑海岸能够运行下去的核心之一，另外两个核心是泉川与漂泊者。

  漂泊的旅人们都知道，黑海岸是个神秘的组织，它集结了全球各地的精英人员，负责监测索拉里斯各国各地的悲鸣现状。

  但却不知道黑海岸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仅凭人类的力量，无法绝对预防灾难，也就是悲鸣的引发，但是泰缇斯系统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起初，泉川也不知道泰缇斯系统是何时出现的，他只知道黑海岸的地下有个超级计算机，能够模拟悲鸣发生的前后一切事物，然后在其中做出不同的选择，推演悲鸣之后的结局。

  漂泊者负责调整悲鸣的频率，以求能让泰缇斯系统将其收纳推演。

  可泰缇斯系统终归只是器械，在某些事情上的做法与泉川和漂泊者的想法背道而驰。

  于是，泉川便担任起了“观测”的职责。

  观测，这是泉川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够依靠物体上残留的频率观测到事物此时此刻身处何地，又在做些什么，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查看既定的大致未来，查询零碎的过去。

  虽然能够查看未来，不过泉川并没有办法去改变未来...

  于是，在泰缇斯系统提出解决方案后，泉川会再用观测的能力去看那个未来是否完美。

  如若有人牺牲，那么二人就会否决泰缇斯系统的路线，再次进行推演...

  就这样循环反复...一直到漂泊者失踪。

  实际上，椿会把泉川带到这里，也是她希望泉川能用他曾经留给自己的办法来想起过往的记忆。

  很早很早之前，泉川就猜测自己在黑海岸之外可能会出现某种意外，于是在寻找漂泊者的过程中出现，曾在这架钢琴上留下了一丝他自己的频率。

  只要漂泊者、守岸人亦或是他自己触碰这架钢琴，并弹奏出特定的曲子，就能拿到那份属于“观测者”的力量。

  这样就能保证即便泉川消失，也能让黑海岸正常运行下去。

  这也是泉川的感知能力格外出众的原因，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这份天赋所致。

  而如今，再度透过这份力量，泉川已经大致查询到了有关于黑海岸的一部分记忆。

  并且也看到了不久后的未来...

  在漂泊者和守岸人解放那些亡者后，人们的情感和频率会因此缺失。

  缺少数据，泰缇斯系统为了保证推演的进行，会将守岸人充当替代品，作为新的运算核心...

  而这些，守岸人有意隐瞒，漂泊者并不知情。

  他泉川，则也还在这里接收着记忆...

  泉川与漂泊者都不希望人们因悲鸣而遭受痛苦，守岸人同样一直将二人的决心铭记于心。

  显然，守岸人算准了时间，这是打算瞒着他们两人，自主成为泰缇斯系统的工具，去承担那份来自悲鸣的痛苦。

  泉川放下了按在琴键上的双手，轻叹口气。

  “是守岸人让你瞒着我的吧？”

  “因为你们都知道...泰缇斯系统在缺少运算数据之后，一定会选择让我这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来接替那个位置，对吗？”

  泉川的语气无波无澜，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椿勾唇轻笑，她前倾身体，伸出食指划过泉川的面颊轮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没错，守岸人是让我看着你，她打算自己去解决那个破东西的问题...”

  椿边说着，边坐在了泉川的双腿上，毫不避讳。

  那双纤细的大腿与娇臀紧贴泉川，好似柔弱无骨...

  椿更是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她脑袋趴在泉川的脖颈处，语气幽幽地道：“怎么说，你要去帮他们吗？你不怕成为泰缇斯的一部分吗？”

  泉川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他的答案。

  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不解泉川的选择。

  “到底为什么要去管那个破机器呢，就算黑海岸毁了，那又怎么样？”

  椿从泉川的腿上站起，她走到一旁，手贴在玻璃上，望着远方的朝阳，语气中带了些埋怨。

  “人啊，最应该关心的是当下，是自己。”

  “自从失忆之后，就莫名其妙被卷入到接连不断的麻烦事中，你就没想过逃离这样的生活吗？”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抛弃这里的一切，带你离开这里，离开黑海岸，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两个永远待在一起，寂寞的话，以后还可以生几个小孩，无忧无虑的，多好？”

  椿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口中所说的景象，转过头来时，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憧憬之色。

  泉川的视线跟随着椿，从始至终都没开口。

  对上泉川那双平静的眼睛，椿鼓起了小嘴。

  “我一个人难道满足不了你吗？唉...以前你也是这样。”

  椿扶着额头，语气之中听起来像是遭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但她很快又变得欢快起来，对着泉川眨了眨眼睛，同时说道：“罢了，只要能让你开心的话，你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只要定期找我玩一会儿，我是不会生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