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要与您一战！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洞窟都变得落针可闻。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在今汐的头顶上浇下了一盆冷水，她只感觉手脚一片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而泉川此时的心情同样难免震惊，他跟着今汐来到这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救助岁主恢复记忆，也是为了救助今汐。

  唯有稳定好岁主的状态，今汐才能真正恢复...

  但现在，岁主却说自己即将陨落...那今汐岂不是？今州岂不是？

  “我族本应与天地同寿，无寿命之限。”

  “但我于太古之时蒙受不愈之伤，能苟存至今，皆是依赖这处眠龙庭。”

  “长久以来，我借助眠龙庭休养生息，推迟死期，想方设法想为今州寻求另一个未来。”

  “奈何天意难违，残星会设计重伤于我，现如今，我更是伤上加伤，纵然是眠龙庭，亦无法再为我续命。”

  “如我陨落，那不久之后，逸散的时流将无人可驭...”

  “届时，不仅是乘霄山，今州一脉皆会被失控的时流裹挟，无一幸免。”

  岁主陨落，则代表今州灭亡...

  虽然相处不久，但今汐为今州付出了多少，泉川全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无论是残星会，还是岁主的事件，今汐所做出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州，为了守护今州的万家灯火。

  今州灭亡...这绝对不会是今汐想要看到的结局。

  泉川向前几步，他侧目看向今汐，发现少女此时的面色苍白如纸，整具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

  泉川没有丝毫犹豫，握上了今汐的手掌，接着抬头对岁主询问道：“我来此处是为了解救今汐，也是为了解救今州...”

  “既然我出现在这里是必然的结果，那就代表一定有办法能够保证今州的存续...否则你也不会开口说出这些。”

  “你预知到了未来，也找到了办法，对吧？”

  泉川的语气不卑不亢，与岁主对话，这个态度颇有些无礼。

  可岁主却并未有发怒的迹象，祂的声音反而带了些笑意。

  “不愧是御者身侧之人，我确有一法可解此劫。”

  此话一出，今汐握着泉川的手掌急剧收紧，她立刻抬起了头，声音尽量维持镇定问道：“岁主，您有什么办法...？”

  岁主紧盯着今汐那张因为过度紧张而发白的面庞，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那办法...就是，你与我一战，今汐。”

  话音落下，今汐顿时瞪大眼眸，她声音艰涩。

  “与您一战...这是，什么意思...？”

  泉川同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岁主，企图获得答案。

  “向你隐瞒此事是我的过错，但实际上，作为我的共鸣者，你还可与我再进行二次共鸣。”

  “与我相战，你我之间的能量碰撞，将会为你觉醒二次共鸣的力量，可使你超越自身能力限度，施展全部的时序之能。”

  “若你能够接替我的力量，那么时流带来的错误也将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角顿了一下，但祂又很快继续道：“只是...此法风险极大，如你在冲撞我的共鸣之力时稍有差池，你便会堕入超频，沦为一具空壳。”

  超频，这个词对于今汐来说并不陌生，哪怕是不久前才失忆过的泉川也是如此。

  共鸣者一旦陷入超频，那便会遭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苦，更有甚者可能会因为能力失控而殃及他人...

  更何况今汐运用时序之力，一旦超频，那后果可想而知...

  随着角解释完，泉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严肃起来，今汐却没有泉川那么紧绷，她苍白的面色甚至有了一丝血色。

  “这就是我的办法，我推演过无数可能，此法风险虽大，却也蕴含着无限可能...”

  角的目光游离，最终放在了二人紧握的双手上面...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角缓缓闭上了双眼，随即又是话锋一转道：“当然，如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不日之后，我将调动我的全部力量，用我这条残命暂停今州的时间。”

  “彼时，今州将陷入沉寂，却不至于毁灭...或许未来的某天，瑝珑文明可寻得对抗时间乱流的办法，解决今州于危难...”

  “这一办法，相较于你我之间的一战，更为行之有效，也更加稳妥。”

  两个办法，不是要牺牲角，就是要今汐犯险。

  是让今汐冒死接替时序之能恢复乱流，还是保全今汐的性命，暂停今州，将一切交给未来的人？

  今汐闭上双眼，恍惚间在脑海中好像看到了当年她被角救下的画面。

  今汐的存在，能补全岁主时序之力的偏差，这也注定了她的一生不会安稳。

  似是下定了决心，今汐最终缓缓呼出口气，睁眼看向了角，接着视线又从角落在了身边的泉川身上...

  少女眸中深邃的复杂情感一览无余，泉川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了今汐的意思。

  泉川松开今汐，随后后退一步，对着今汐点了点头...

  在今汐微怔的视线中，泉川轻声道：“想去就去吧。”

  今州不可能永远依靠岁主，既然今汐要靠自己守护今州，那么泉川也只会为其铺路。

  随着泉川话音落下，今汐像是得到了什么助力一般，眼神瞬间变得坚毅了起来！

  她再度回头望向岁主，眼中再无一丝迷茫。

  “我要...与您一战！”

  今汐向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

  角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从襁褓中沉眠的婴儿，到如今独当一面的今令尹，今汐的一生都在角的眼下进行。

  对于拥有长久记忆的角来说，今汐的存在或许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但此刻，祂确实能够感受到今汐那强烈的信念。

  为了今州，为了乘霄山，为了身旁之人而战的信念。

  微弱，但这份信念却足以撼动今州未来的走向。

  “好，好一个今令尹...今汐，你的确成长了...”

  角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却又隐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祂盘旋在空中，如同神明一般俯视着下方的今汐。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我前往山巅吧，我们就在那里决定今州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