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了凡的忏悔，佛门的末路

  一时间，无数年轻僧人的信仰，开始出现了动摇，甚至崩塌。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老，则是一个个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了凡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秘辛，在各大寺庙的藏经阁深处，都有着零星的记载。只是，这些都是被列为禁忌的黑历史，只有住持和少数核心长老，才有资格翻阅。

  他们一直以为，这些秘密，会永远地，被尘封在历史的角落里。

  却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公之于众。

  了尘和扎西，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虽然身为分神期大能，地位尊崇，但对于这等涉及到整个佛门根基的绝密之事，也只是略有耳闻，知之不详。

  现在，听了凡如此详细地道来，他们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原来佛门的鼎盛，是建立在如此卑劣和血腥的基础之上。

  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传承，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他们的佛心，虽然没有像了凡那样直接破碎，却也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叶辰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些事情，他在终南山道观的那些残缺古籍中，也曾看到过一些记载。

  但那些记载，毕竟是受害者的视角，难免带有主观情绪。

  而现在，由了凡这个佛门的住持，亲口说出来，其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施暴者的忏悔。

  这是，铁证！

  “说完了？”

  等了凡说完，叶辰才淡淡地开口。

  了凡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叶辰，声音嘶哑地道：“罪……罪人已经说完了。我佛门犯下滔天罪行，万死莫赎。只求……只求道长，能给金山寺，留下一丝传承……给这数千无辜的弟子，留下一条活路……”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谈任何条件。

  他只希望，用自己的忏悔，换来对方的一丝怜悯。

  叶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活路？”

  “你们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凡禅师的心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佛门弟子的心上。

  刚刚因为了凡的忏悔而升起的一丝丝侥幸，瞬间荡然无存。

  了凡禅师的身体，猛地一晃，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是啊，他们不配。

  犯下了窃取、欺骗、屠杀这等滔天罪行，又有什么资格，去祈求别人的原谅，祈求一条活路？

  绝望。

  一种比之前大阵被破，戒嗔被杀时，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完了。

  金山寺，这座传承了千年的佛门圣地，今日，就要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一些心志不坚的年轻僧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像是会传染一样。

  很快，整个广场上，便响起了一片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和哀嚎声。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佛门圣地，此刻，宛如人间地狱。

  了尘和扎西两人，也是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叶辰，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寻仇的。

  他是来灭门的！

  他要用金山寺的血，来祭奠那些惨死在佛门屠刀下的道门先辈。

  他要用这座千年古刹的毁灭，来向整个世界宣告，道教，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扎西上师瘫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念叨着，眼神涣散，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了尘禅师的情况，稍好一些。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大脑飞速地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逃？

  不可能。

  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面前，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没有。任何轻举妄动，都只会像戒嗔一样，招来杀身之祸。

  求饶？

  已经试过了，没用。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讲道理？

  人家现在跟你讲的，就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了尘禅-师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修行五百年，位列少林罗汉堂首座，分神期的修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他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就在这片绝望的气氛，即将蔓延到顶点的时候。

  叶辰，却再次开口了。

  “不过……”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但在此时此刻，听在众人的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所有人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叶辰的身上，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不过？

  这个转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