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穹：我不是毁灭的孩子，而是同谐的崽儿？（下）

  【这里曾是朝露公馆的一部分，目前处于橡木公馆的位置，不过此地已经荒废了，沉入了原始忆域。】

  【流萤向前走去，发现了一处奇怪的装饰，仿佛一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人，双手抱膝。】

  【入主美梦后，歌斐木从不拒绝任何有心逐梦之人，即使对方是狡诈的恶徒。行于「同谐」，歌斐木深信恶徒也能被希佩的仁爱感化。】

  【不过歌斐木失败了，恶徒就是恶徒，无药可救。甚至恶徒们彼此勾结，妄图成立一个家系，何等狂妄？】

  【为此，恶徒们竟请一位信使前去，请求「主家」的许可。】

  【结果，自取其辱。然后，暴乱发生。歌斐木险些就被烧成焦炭了。】

  【好在，歌斐木与橡木家系异体同心，侥幸生还——却再也无法脱离美梦。】

  “然后，歌斐木就大彻大悟了，「同谐」不值得信赖，他要倒向「秩序」？”

  开拓者也大彻大悟了，「梦主」这是穷途末路了，毕竟「同谐」的教义根本就没用，能对付恶徒的也只有更加狠辣的手段。

  歌斐木还是没有领会到「同谐」的真谛。

  要学会「因材施教」，面对恶徒有恶犬，面对好人有阳光，这样调教下来，所有人不都是「家族」的家人们了？

  希佩还有三重面孔呢，歌斐木却要一视同仁，傻傻的，他不失败谁失败？

  “这么看来，「梦主」之前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啊。”

  “我算知道星期日先生是像谁了。”

  三月七和丹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星期日完全就是跟歌斐木学的，只不过他想建一个「秩序乐园」，将所有人，无论好人坏人，穷凶极恶还是穷奢极欲的人，全都丢到梦中。

  让他们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进而创造一个「永恒乐园」。

  这招至少比歌斐木的「嘴遁」有保证，就算有人想要醒来也做不到，更不会一把火给星期日的房子点了，给他也烧死。

  算是吸取了歌斐木的失败经验的极端产物。

  “想要让所有人都幸福，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人类的幸福多数是比较出来的，哪怕在翁法罗斯的黄金世，也依旧有高低贵贱之分。”

  “妄想一视同仁，除非有镇压一世的能力。”

  那刻夏听说过星期日的「征服」命途计划后，倒是很有兴趣。

  这可比渎神有趣多了，这是「造神」啊！

  只不过....失败了，而且好像还是必然的失败，那就需要换条路接着走了。

  反正那刻夏是看好星期日的，他当初要是在翁法罗斯复苏「太一」，那保证很多人申请加入「太一之梦」。

  当然，来古士和铁墓那关多半过不去。

  【两人继续上前，这里是歌斐木当初踌躇之地。】

  【歌斐木面前一边是「强权」之路，一边是「欺骗」之路。】

  【两人来到上方平台处，一个巨大的屏幕上，竟然浮现出「纳努克」的身影！祂胸口依然流着金血，眼眸赤金之色，双手指尖还有金色的血液流淌.....】

  “不是，匹诺康尼为什么会有纳努克啊？”

  “这里也有「毁灭」吗？老白！老白快来，我们给纳努克带去「毁灭」的时刻到了！”

  穹现在一看到纳努克，就有种想给他一拳，看看能不能捞点金血的冲动.....

  感觉有白厄在，好像不是不可能啊。

  我们两个围剿纳努克！

  “别傻了吧唧的乱喊，万一纳努克真来了呢？”

  三月七看了开拓者一眼，这种事可不能乱说，搞不好纳努克真的会听见的，毕竟祂左手数值高，右手高数值，没有机制克制，那就是找死啊。

  “可是匹诺康尼不是「秩序」和「同谐」的地盘吗？”

  “后面加上「繁育」，也算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了吧？怎么还有第四种「毁灭」的事？”

  白厄也忍不住摩拳擦掌，看见纳努克他就不烦别人。

  「毁灭」的造物主，等待你的也唯有无尽的「毁灭」！

  白厄说的！

  “快别说了，让纳努克听到，指不定又在什么地方暗爽呢，你再给祂骂爽了。”

  花火忍不住打趣白厄，和铁墓那个大傻儿子相比，纳努克肯定更喜欢白厄吧？

  毕竟铁墓可没有冲纳努克挥拳，白厄算是开创了先河，不说是「太子」，也算是「最受宠的老幺」了。

  纳努克做梦都能笑醒。

  来古士一口气孵化出三位「半神」资质的怪物。

  花火甚至都想联手「虚构史学家」给来古士开创一个「培育」命途了，他是大培育家，大创造师。

  简称——神级奶爸。

  来古士：“？”

  【流萤惊讶，为什么这里会有纳努克的画像？】

  【随后，「歌斐木」陷入了回忆之中。】

  【彼时，他附身在乌鸫身上，那是真正的「梦主」歌斐木。】

  【“纳努克亲自示现，无限夫长因之陨落....此事震动寰宇，我早已知晓。又何必劳烦一位「主家」使者亲赴边疆？”】

  【歌斐木好像在与什么人说话，语气带着一丝恭敬。】

  【“只是顺便一提，我为降罚而来——其罪在你。”】

  【那使者看不清面貌，仿佛美梦中的每一个「普通人」。】

  【歌斐木闻言一惊，此前他险些死去，至今无法示以原身，为何平白获罪？】

  【那使者表示：“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之地，家族也不会容忍他的无能，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若非纳努克示现，「无限夫长」，本该降于匹诺康尼，当除恶徒。”】

  【所以歌斐木的罪孽就源自于他的无能，他必须亲自平定叛乱，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家族的「面子」。】

  “原来无限夫长是为了匹诺康尼才出动的？只是半路上不幸被纳努克盯上，焚化之后擢升出了「绝灭大君」星啸。”

  丹恒自然也听说过「无限夫长」陨落的事情，对于彼时尚未诞生的人而言，在智库中也能看到相关记载，只是需要相应的权限。

  传闻星啸就是纳努克从「无限夫长」的灰烬中，将其擢升而成的，也是针对「同谐」的绝灭大君，如同铁墓针对「智识」一般。

  现在看来，「无限夫长」的死亡对匹诺康尼的影响十分深远。

  “所以当初纳努克如果不出手的话，「无限夫长」就会将匹诺康尼杀个血流成河？”

  开拓者没想到匹诺康尼这个边陲监狱，竟然有过如此危机？

  看来歌斐木这个「梦主」当的也很不安生啊。

  “「无限夫长」究竟长什么样？和星啸很像吗？他陨落了是死去了，还是....能够再度复生？”

  那刻夏对这些事情都不了解，但心中实在好奇。

  可惜的是，无名客们也不了解，「无限夫长」实在神秘，当初梦主好像也用他来威慑黄泉来着？

  想来也是「同谐」中比较强大的令使了。

  “为了家族的面子，歌斐木先生不得不领受罪罚了。”

  星期日也知道歌斐木身上的压力和担子，毕竟匹诺康尼的橡木家系只是分支之一，虽然是正统无疑，但弹丸之地的分支和主家一脉肯定是无法比较的。

  而且在此之前，匹诺康尼是没有「星核」的。

  虽然星期日也不确定，那位令使最后如何处罚了「梦主」，但肯定大大推动了歌斐木先生的「秩序」复苏计划。

  “又是纳努克吗？”

  “这个「毁灭」的造物主，还真是活跃的很呢....”

  白厄心中的怒火从未消散，哪怕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得到了「新生」，可谁又能保证，下一次「毁灭」的余波不会危及翁法罗斯？

  纳努克今天能焚烧「无限夫长」，擢升为「绝灭大君」，那明天是不是也能焚烧了翁法罗斯，再提炼出一位「绝灭大君」？

  白厄怀疑被盯上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纳努克也是老牛头人了，焚风、归寂、铁墓、星啸不都是祂从其他星神手中薅过来的吗？”

  “小白毛你这么优秀又完美的「毁灭种子」，完全有机会取代铁墓，成为下一个「绝灭大君」呢。”

  花火笑着打趣白厄，纳努克虽然是诞生最晚的星神，但也是「最有活力」的。

  宛如一个黑皮体育生般有活力，不断游走在其他命途周围，伺机抢走对方「令使」。

  “与其说是纳努克抢走了令使，不如说是绝灭大君选择了「毁灭」。”

  黑塔依旧怀念陨落的来古士，这位前辈就是典型的例子。

  为了毁灭「智识」，他踏上了「毁灭」之路，然后想以「毁灭」为武器，将博识尊毁灭。

  所以不是纳努克强迫着「绝灭大君」，而是「毁灭」的确很好用啊。

  不过也是双刃剑。

  【歌斐木表示为难，力不能逮。】

  【“因此，你的罪行，将以「恩赐」来责罚——”使者宣布责罚，“赐予你另一桩罪行。”】

  【将功抵过，用一桩罪行去掩盖另一桩罪行。】

  【其罪弥天，如果歌斐木知道，那他将虽生犹死。】

  【“我知我罪，敬请降罚。”歌斐木已经认罪伏法了。】

  【不过使者表示，此地不宜，要对歌斐木进行调律，带他到那处蜜泉之前。】

  【“世人皆以为，那是「毁灭」的造物，因其常与灾异同行同至。”】

  【“我将拨开你眼前的阴霾，使你再度直视那予取予求的伟力，敬拜三重面向降下的仁慈——”】

  【“「同谐之癌」，星核。”】

  【随着使者的讲述，纳努克的形象也被双手张开、面带笑容、三重面向的「希佩」所取代。祂的头上还有「同谐」特有的光彩，并且笑容十分温和。】

  “——嘶！”

  “等会！星核不是「毁灭」的造物吗？怎么忽然变成「同谐之癌」了？”

  穹瞳孔地震，原来他不是毁灭的孩子，而是同谐的崽儿？

  错怪纳努克了？

  星核是希佩散播出去的？不是星啸？

  为什么啊？祂和「阿基维利」有仇吗？

  故意将星核丢到「开拓的银轨」附近，让寰宇陷入「星核危机」？

  “星核竟然不是「星啸」散播的？”

  三月七和丹恒也不由震惊，不知何时，星核源自「毁灭」就成了公认的「常识」。

  毕竟有星核的星球，最后都难免走向「毁灭」。

  例如雅利洛六号的永恒寒冬，如果不是「存护」最后的力量守护着贝洛伯格，雅利洛早就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匹诺康尼也是如此，梦境融入现实，然后人们皆沉入梦中，在星核的世界中醉生梦死....

  这不是「毁灭」命途的表征吗？

  “这么说来....星核蛊惑可可利亚女士，并且会满足使用者的「愿望」这点，的确很像「同谐」的风格....”

  瓦尔特也知道自己不小心误导了孩子们，但他也是受害者啊。

  谁能想到，「同谐」希佩竟然如此阴险？

  将「星核」伪装后丢到寰宇各地，让人们误以为是「毁灭」的锅。

  怕不是在听到众生谴责纳努克的时候，在心中发出了愉悦的轻哼吧？

  “想也知道，以「毁灭」纳努克的脑袋，做不出「星核」。”

  白厄毫不掩饰对纳努克的偏见，在他的眼中，纳努克就是一个只会挥拳头的莽夫。

  喜欢不穿上衣？

  喜欢身上有伤痕？

  喜欢高高在上看着众生？

  “你确定这说的不是你自己吗？小白毛？”

  花火想起白厄变身「神厄」之后的模样，说他是纳努克亲生的都没人怀疑。

  白厄：“？”

  ——你骂人好脏，愚者小姐。

  “也就是说....我们的家乡是被「同谐」摧毁的？”

  知更鸟眼神颤抖的看向星期日，他们兄妹俩的家乡就是因为「星核之灾」毁灭的，母亲也是在那场灾难中牺牲的.....

  然后，他们兄妹俩被家族收养，最后又被歌斐木相中，并带回匹诺康尼.....

  花火说他们是「秩序的双子」，原来命运的草蛇灰线早已留下了线索。

  “「同谐」是危险的，非常非常危险的。”

  星期日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了，当初歌斐木也和他说过，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坚定的选择「秩序」。

  只是....星期日没想到「秩序」竟然如此不中用。

  所有的命途都是有缺陷的。

  唯有自己创造出完美的命途，才是「乐园」最坚实的根基。

  “正如「梦主」想要用「寰宇蝗灾」勾起人们的恐惧，转而投向「秩序」，希佩此计是否也是为了收割信仰？”

  那刻夏摸着下巴，他越发感觉寰宇就是一个「唯心」的世界了。

  星神和命途都是虚无缥缈的，人们需要、渴求「秩序」，太一就能复苏。

  倘若人们需要「繁育」，那繁育星神岂不是也能复活？

  希佩在下一盘大棋啊.....

  寰宇越来越有趣了。

  列神之战，早已开启。

  真希望能参与其中，研究一番「星神」的构造啊，那刻夏甚至还想将对付泰坦神明的办法，改良后放在星神上试试看。

  你当的了星神，难道我当不得？

  本章完。（指短篇，主线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