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保护伞的底牌

  一声冷笑。

  白野意念微动，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光芒在掌中绽放。剑身修长而优雅，通体流转着秘银般的哑光，刃锋处却凝结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湖女之剑出现的刹那，周围飘落的雪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环绕剑身缓缓旋转。接着，他将手中的银色左轮手枪收回空间戒指，双手紧握住湖女之剑，目光如炬地盯着奥列格。

  奥列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花里胡哨。”双手在胸前虚握。四周散落的血珠——那些刚死去的狼人、人类、甚至吸血鬼同伴的血——如同受到召唤，从雪地中悬浮而起，汇聚到他掌心。

  滋滋……

  血液沸腾、蒸发、再凝练，最终化作一柄三尺长的暗红色血剑。剑身不似实体，更像流动的液态红宝石，内部有无数细小的怨魂面孔在挣扎嘶吼。剑成瞬间，方圆十米内的温度骤升，积雪融化，露出焦黑的土地。

  “去死吧！”

  奥列格低吼，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三道猩红残影扑来，三道残影同时刺出血剑，分不清哪道是真！

  湖女之剑在白野手中轻吟一声，剑身寒霜暴涨！

  一剑横斩！

  银蓝剑光如同新月升空，划出完美的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轨迹——

  第一道残影，剑光掠过，直接溃散成血雾。

  第二道残影，血剑与湖女之剑碰撞，发出“嗤啦”的刺耳灼烧声！血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残影惨叫着后退。

  第三道——真身！奥列格的本体在最后时刻强行变招，血剑改刺为撩，自下而上挑向白野持剑的手腕！阴毒、刁钻！

  但白野的剑更快。

  横斩的剑势未尽，手腕轻转，湖女之剑已如灵蛇般回旋，剑尖下点，精准地刺中血剑的剑脊！

  叮——！

  清越的剑鸣中，血剑剧烈震颤，奥列格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能量顺着剑身狂涌而来，几乎要冻结他的血能运转！他惊怒交加，猛然后撤，血剑在身前舞出一片血色光幕，才勉强驱散那股寒意。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奥列格低头看手中的血剑——与湖女之剑碰撞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边缘的血液正在缓慢凝固、坏死，无法再生。

  “好……很好……”奥列格眼中猩红更盛。

  白野甩了甩剑，剑身上的寒霜更浓：“很好，你就多吃点！”

  话音未落，他率先抢攻！

  湖女之剑化作一片银蓝色的光幕，刺咽喉、斩关节、削四肢、挑心口……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刺骨寒意！

  奥列格的血剑疯狂格挡，血魔法催动到极致。剑身时而化作血盾，时而分裂成数十道血刺反击，时而又延伸成血色长鞭试图缠绕。

  白野瞅准时机，施展出念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奥列格，试图将他束缚住。

  奥列格感觉到身体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周身血光暴涨，硬生生地冲破了念力的束缚。紧接着，他口中吐出一连串古老的咒语，地面上突然涌出无数道血柱，朝着白野激射而去。

  铛！嗤啦！叮！砰！

  剑刃碰撞声、能量灼烧声、冰晶碎裂声不绝于耳。两人在雪地中高速移动，所过之处，积雪或被血能融化，或被寒气冻结成冰，形成诡异的红白交织的战扬。

  “废物……都是废物！”保护伞的代表看着奥列格久攻不下，眼中闪过歇斯底里的光芒。他猛地打开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一支装有墨绿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头粗得吓人。

  旁边还没死的保护伞研究员脸色大变：“博士！不可！那还是未完成品！副作用未知——”

  “闭嘴！”保护伞代表厉声打断，“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你想被那个怪物撕碎吗？”

  他一把抓住研究员的手臂，不顾对方的挣扎，将那支墨绿色药剂狠狠扎进其颈动脉！

  “不——！！！”研究员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药剂注入的瞬间，他全身血管暴凸，皮肤下透出诡异的绿光，肌肉不自然地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研究员的惨叫在风雪中扭曲变形，从人类的哀嚎逐渐演变成野兽般的嘶吼。他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原本合身的灰色制服被撑裂成布条，露出下面疯狂增殖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呈现一种病态的青灰色，表面爬满蚯蚓般粗大的墨绿色血管。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爆裂重组的声响密集如雨。他的脊椎向后夸张地弯曲，肩胛骨撕裂皮肤向外突起，形成两个巨大的肉瘤状凸起。头颅被膨胀的颈部肌肉挤压得变形，下颌骨向前突出，牙齿增生变长，从嘴唇刺出，滴落着混着绿色液体的涎水。

  最恐怖的是他的双手——手指关节反向弯曲，指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公分长的黑色骨刃，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肌肉贲张如磐石、皮肤青灰如尸体的怪物，矗立在雪地中。它缓缓低头，那双已经完全被浑浊的黄色覆盖的眼睛，看向一旁的保护伞博士。

  博士此刻正迷恋的看着眼前这具由自己亲手制造的作品，嘴唇颤抖：“成、成功了？听我的命令，去杀了那个——”

  话音未落。

  怪物的右手——或者说右爪——动了。

  博士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头顶一凉，然后视野开始旋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坐在雪地上，颈腔喷出的血柱，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雪花，看到了远处激战的白野和吸血鬼，最后——

  砰。

  他的头颅落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面朝上，眼睛还睁着，写满了难以置信。

  怪物弯腰，用左爪抓起那颗头颅，送到嘴边，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它像吃苹果一样，几口就将整个头颅嚼碎吞下，黑血和脑浆从嘴角溢出，滴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吃完，它抬起头，浑浊的黄眼扫视战扬，最终锁定在距离最近的K小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