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击杀怪鱼

  “轰——！！！”

  霰弹枪的咆哮淹没了吵闹的喊叫。

  橙红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十几发钢珠呈扇形炸开，狠狠撞在怪物侧腹上。

  “吼——！！！”

  “吼——！！！”

  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冲锋的势头肉眼可见地一滞。被击中的部位炸开一片细密的血点，粘稠的暗绿色血液混着不明黏液渗出，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油光。但它离重伤还远得很——那层变异增生的厚实鳞甲，对普通霰弹有着惊人的防御力。

  死寂的瞳孔中倒映着人类的身影，除了原始的暴虐，更涌动着一种被食物所伤的狂怒，怪鱼一个转身，一条黑影袭来。

  “来得好。”白野身体向侧后方滑步，动作轻盈流畅。

  他甚至有闲暇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自己闪避的身姿，以及怪物狰狞的扑击，都能完美地被那台不远处疯狂推进的KBS摄影机捕捉进去。

  “天啊！他开枪了！他真的开枪了！”女记者金敏智的声音在直播中响起，“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汉江大桥下游江岸的实时画面！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正在独自对抗汉江怪物！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电影特效！”

  镜头依然死死咬住白野。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泼洒而来，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硝烟与江风中猎猎飞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剪影。

  轻易躲过足以将汽车抽瘪的巨尾横扫，白野再次沉稳举枪，扣动扳机。

  砰！砰！

  又是两枪！这次瞄准的是怪物的前肢关节。钢珠嵌入肌肉，怪物一个踉跄，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剧痛让它动作迟缓了半分，但嗜血的本能驱动着它，扑击的势头并未完全停止，那张三层利齿的巨口，依旧带着腥臭的狂风噬咬而来！

  “快躲开啊！！！”此时朴康斗一家三口趴在店里门缝后看着，朴康斗拳头砸着地面，恨不得冲出去帮忙，但也只能是想想。

  不只是他。所有躲在附近建筑里、车辆后的人们，全都屏住了呼吸，通过窗户、手机，死死盯着江岸上那场超越常识的对决。

  电视机前，全韩国正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直播点燃。

  首尔一间精致的公寓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紧握着遥控器，指甲掐进掌心。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唇无声地翕动：“加油啊……欧巴！一定要赢……一定要活下来……”

  江南区一家喧闹的烧烤店内，原本划拳喝酒的上班族们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扭着头，盯着墙壁上悬挂的电视机。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猛地砸了下桌子，酒瓶乱跳：“西八！干死它啊……”

  而在那间可以俯瞰江南繁华夜景的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丁青手里的雪茄快要熄灭了，任由烟灰缓缓掉落在地毯上。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在怪物爪牙间翩然起舞的身影，嘴巴从一开始就没合上。

  张东秀坐在他另一边，抱着双臂，面色沉静如水。但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白野的每一个动作——那绝非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此时现场的白野却是有些无语于这怪鱼的得寸进尺了，如果不是因为有电视台在，为了不暴露自己全部的战斗力，3秒之内白野能把这怪鱼分尸了。

  现在……

  一边躲过怪鱼的攻击，一边不急不慢地换弹、开枪。霰弹枪的轰鸣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枪都看似打得怪物痛苦嘶吼，但都没达到致命伤害。

  “这怪物的血条，还真是厚得有点烦人了。”白野暗自皱眉。

  再拖下去，警察军队这些可就要到了！

  “爱莉，搜索附近，寻找能一击毙命的方案。”

  【好的，白野大人。】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爱莉的电子音在脑海响起，

  【白野大人，您左后方十五米处，江堤维修围挡旁，有三根废弃的加固钢管，长度约2.8至3.2米，符合要求。】

  “很好。”

  就在白野准备把怪鱼引过去时。

  “啊……我的孩子！东溪啊！快过来啊！东溪——！！！”

  一声凄厉尖叫，骤然撕裂了战场边缘的紧张气氛！

  白野目光瞬间瞥去。

  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不知何时与父母跑散，正满脸泪痕，无助地站在离怪物不到二十米的一处倒塌的冰淇淋车旁，哭喊着“妈妈”。

  而他的母亲，被混乱的人群阻隔在更远处，正撕心裂肺地哭叫，试图冲过来。

  更糟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和新鲜“食物”的哭喊声，瞬间吸引了久攻不下、愈发狂躁的怪物！

  它猛地扭过头，那只浑浊的死鱼眼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毫无防备、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猎食者的本能，让它瞬间做出了判断——放弃这个难缠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硬骨头，先去吞噬那个唾手可得的、鲜嫩可口的“小点心”！

  “吼——！”

  怪物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白野，庞大的身躯带起腥风，转身就朝小男孩猛冲过去！粗壮的四肢践踏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每一步都让水泥地面微微震颤！

  “啊——！！！”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无论是现场躲藏的人，还是屏幕前的民众，几乎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血肉横飞的惨剧。

  朴康斗绝望地闭上了眼。

  记者金敏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千钧一发！

  时间仿佛被拉长，怪物狰狞的巨口在镜头中急速放大，距离那吓呆的小男孩仅有数米之遥！

  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悲剧无可避免的瞬间——

  白野眼神一凛。

  来不及了。

  “咔！”

  脚下坚固的水泥地竟被蹬得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白野身影化作残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竟然后发先至，跃到了怪物头颅的正上方！

  左手虚握，坚实的钢管，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废弃围挡中猛地抽出，破空飞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夕阳，在这一刻将最浓烈、最辉煌的金红色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在白野身上。

  直播镜头中，跃至最高点的白野，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般向后弯曲到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双手紧握那根粗壮的钢管，将其高举过头顶，对准下方怪物那毫无防备的、布满粘液的天灵盖——

  画面，在这一帧定格：

  苍穹为幕血残阳，

  孤影凌空慑八荒。

  俯瞰巨兽伏江岸，

  一念风雷定存亡。

  “给——我——”

  “下——去——！！！”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响彻江岸！

  怒吼声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裹挟着白野全身重量下坠的巨力、50点力量的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撕裂光影的黑色闪电，

  自上而下，

  狠狠贯入！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贯穿声，通过KBS顶级的收声设备，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钢管如同热刀切入奶油，毫无阻碍地破开那层令霰弹都无奈的厚实鱼皮，凿穿坚硬如铁的变异颅骨，从怪物大张的下颚处破肉而出，余势不止，带着淋漓的鲜血和脑浆——

  “锵！！！”

  一声金属与水泥地猛烈撞击的爆鸣！

  钢管深深楔入地面之下，直接将怪物那卡车头般大小的狰狞头颅，像钉标本一样，死死地钉在了水泥地面上！

  咕噜……吼……

  怪物的身躯骤然僵直，所有动作瞬间停滞。那双浑浊的死鱼眼瞬间充血、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尾巴疯狂拍打地面，将附近的水泥块抽得粉碎乱飞，但它的头颅被那根“定海神针”牢牢固定，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的、渐趋微弱的痉挛。

  十秒……二十秒……

  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归于死寂。只有暗绿色和暗红色的混合液体，顺着钢管的沟槽，汩汩地流出，在水泥地上蔓延开一滩刺目的污渍。

  扔出钢管后，白野借着下贯的反作用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空翻，轻盈如羽地落在旁边三米外。溅起的尘埃混合着硝烟，在他身周缓缓飘散、沉降。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住膝盖，胸膛起伏，做出力竭后急促喘息的模样（尽管他呼吸平稳得如同刚散完步）。

  现场，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诡异的死寂。

  直到——

  “啊！！！我的东溪！我的孩子！！！”

  男孩的母亲终于冲破人群的阻碍，连滚带爬、披头散发地扑了过来。她一把将吓懵了、连哭都忘了的儿子死死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浑身抖如筛糠，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滚滚而下。

  她猛地抬头，看向几步之外的白野，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感激和后怕。她松开孩子，双膝一软，就要朝着白野跪拜下去。

  白野却在她膝盖触地之前，抢先一步上前，伸出手臂，虚虚一托。

  一股力量阻止了她下跪的趋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目光转向那个正从母亲怀里怯怯探头看他的小男孩。

  白野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他，此时忘记了害怕，甚至下意识地也眨了眨眼。

  做完这个小动作，白野收回目光，缓缓直起身。

  正好面对那台KBS的摄影机。

  恰好此时……

  【叮，击杀变异怪鱼 x 1，获得灵魂结晶（蓝）x 1】

  沾着灰尘和一丝血迹（怪物的）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轻轻一笑。

  这一笑，被高清特写镜头瞬间捕捉，传遍全国。

  “啊啊啊啊啊——！！！！”

  屏幕前，无数观看直播的年轻男女，尤其是女性观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这声尖叫瞬间冲破了之前的死寂，引爆了所有被压抑的情绪！

  “赢了……我们赢了！！！英雄！！！”现场，不知谁第一个嘶吼出来，紧接着，狂喜的欢呼、哭喊、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人群疯狂地想要涌上来。

  白野却已拨开面前几个激动的人，走向自己的白色雅马哈。他跨坐上去，戴上头盔，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未等人群反应，摩托车已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撕开暮色，冲上公路，几个流畅的甩尾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身后沸腾的江岸，钉死怪物的铁柱，以及一个席卷全国的、关于无名英雄的传说。

  【KBS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从此我小说男主有了脸！！！”

  “那一眼！他看镜头那一眼！我死了！”

  “有人录屏了吗？求慢放他跳起来的那段！那是人类能跳的高度？！”

  “深藏功与名……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搜！全网搜！一定要找到这位欧巴！”

  ……

  远处，刺耳的警笛和军车沉重的轰鸣终于汇成洪流，冲到了现场。

  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了狼藉的江岸和兴奋未褪的人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士兵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控制场面，调查取证。

  但那根染血的钢管旁，早已空空如也。

  英雄，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只有江风依旧，暮色四合，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短暂却足以撼动世界的超凡现身。

  而在城市错综复杂的街道网络中，一辆白色的摩托车，正如同幽灵般穿梭，驶向郊外，驶向京畿道，驶向信川郡那个藏着另一个秘密的偏僻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