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汉江怪物

  黑色宾利碾过薄雪，驶上汉江大桥时，时针正好指向晚上十点。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被江风卷着，在路灯的昏黄光晕里舞成银纱。桥上并非空无一人 —— 车流偶尔驶过，几对情侣裹着围巾，举着手机拍雪景，还有 KBS 电视台的记者正对着镜头做直播，话筒上挂着的雪花都清晰可见：“…… 各位观众，首尔今冬初雪降临汉江大桥，桥面已有薄积雪，提醒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宾利突兀地停在桥中央，双闪灯刺破雪幕。

  车门打开，白野戴着黑色骷髅面罩的身影下车，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游客们下意识举起手机，记者也立刻调转镜头 —— 这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和桥上的雪景氛围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副遮了半张脸的面罩，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人是 cosplay 吗？” 有年轻情侣窃窃私语。

  “不像啊，你看他手里的绳子……”

  话音未落，白野已经拉开后备箱，像拖两袋垃圾似的，将白景轩和金光日拽了出来。两人手脚被捆，胶带封嘴，浑身是血，摔在桥面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微弱的呻吟从鼻腔里挤出来，听得周围人一阵心惊。

  “哇 ——！”

  “那是真人？！”

  “天呐，他们受伤了！”

  游客们瞬间炸开锅，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三人。KBS 的直播画面里，白野的身影占据了屏幕中央，弹幕疯狂滚动：

  【这是什么情况？拍戏吗？】

  【不像拍戏啊！那两个人看着好惨！】

  【那个面罩男是谁？看着好吓人！】

  【直播地址是汉江大桥吧？我就在附近，要不要报警？】

  记者也慌了神，对着话筒急促地说：“各位观众，现场突发状况！桥中央出现一名戴面罩的男子，拖拽两名疑似受伤的人员，情况不明……”

  白野完全无视周围的骚动，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尼龙绳，一端牢牢系在大桥栏杆的立柱上，打了个死结拽了拽，确认牢固后，将绳子另一端分成两股，粗暴地套在两人脚踝上。

  “喂！你干什么？！” 有个穿羽绒服的有些壮硕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上前一步，“他们都伤成这样了，你快放开他们！”

  旁边几个年轻游客也跟着附和：“是啊！有话好好说，别伤人！”

  记者更是壮着胆子喊：“先生！请你立刻停止行为！我们正在全国直播，你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了！”

  白野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镀金的沙鹰，枪口朝天。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雪夜，惊飞了桥边的夜鸟。

  周围的喧闹瞬间死寂。

  中年男人吓得后退两步，游客们纷纷缩到远处，记者也下意识蹲下身，直播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弹幕瞬间刷屏：

  【我靠！他有枪！】

  【真枪！刚才那声枪响是真的！】

  【报警！快报警！这是恐怖袭击吧？】

  【全国直播啊！他居然敢开枪！】

  白野收回枪，继续手上的动作。绳子收紧，白景轩和金光日被倒吊起来，头朝下悬在江面上方十米处。汉江的寒风裹着雪花刮在他们赤裸的皮肤上（在别墅里就光着了），两人疯狂扭动身体，胶带封着的嘴发出 “唔唔” 的绝望闷哼，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恐惧。

  桥上的人远远看着，没人再敢上前。手机镜头、电视台直播设备，全都对准了这惊悚的一幕。全国无数观众守在屏幕前，看着两个倒吊的人在风雪中摇晃，看着那个戴骷髅面罩的男人站在栏杆边，像个掌控生死的死神。

  “太疯狂了……” 有游客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记者对着话筒，声音带着颤音：“观众朋友们，情况危急！两名受害者被倒吊在汉江大桥下，嫌疑人持有枪械，警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白野掏出手机，对着倒吊的两人拍了张照。照片里，风雪、霓虹、漆黑的江面，还有两人绝望的脸，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他刚收起手机，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桥下江面泛起了不正常的涟漪。

  雪还在下，江面本该只有细碎的波纹，此刻却从水下荡开一圈圈粗大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搅动。

  “那是什么？” 有游客指着江面，声音发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KBS 的直播镜头立刻对准江面，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水下有一道巨大的暗影在缓缓游动，整体大约有小货车那么长。借着桥上的灯光，能隐约看到暗影表面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暗影在深水中一闪而逝。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记者失声尖叫。

  桥上的人瞬间炸开，有人吓得后退，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是鱼吗？这么大？”

  “不像鱼！你看那尾巴！”

  “汉江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叮，触发大件事《汉江怪物》】爱莉的声音在白野脑海中响起。

  白野盯着那道暗影，眼神一凝。

  汉江怪物？怪鱼还差不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怪鱼的视线正透过水面锁定金光日两人。

  是因为血滴入水面吗？

  桥下的白景轩和金光日也看到了水下的怪物，挣扎得更剧烈了，喉咙里的闷哼变成了凄厉的呜咽。他们突然发现水里未知的怪物比白野更恐怖。

  “唔唔！！！” 他们疯狂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

  想吃？

  白野收回目光，举起沙鹰，对准吊着两人的尼龙绳。开口说道：

  “下辈子做个人吧！”

  “砰！砰！”

  两声枪响，绳子应声而断。

  两个身影直直坠向漆黑的江面，“扑通” 两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啊 ——！” 桥上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而水下的那道暗影，速度骤然加快，像一道绿色的闪电，直奔水里扑腾的两人而去。

  “快看！那东西冲过去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江面。

  暗影在两人下方停下，巨大的头颅缓缓上浮，露出水面的部分像放大了十倍的鳄鱼头，嘴部布满匕首般的利齿，颈部覆盖着厚重的骨板。它张开巨口，上下颚张开的角度超过一百五十度，一口就将正在挣扎的两人吞了下去。

  紧接着，一大团血花从水下炸开，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桥上的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直接蹲在地上呕吐，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直播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

  【那是什么怪物？！】

  【汉江怪物？！真的有汉江怪物？！】

  【我疯了吗？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嫌疑人杀了人，还喂了怪物？！】

  白野站在栏杆边，静静看了几秒。那只巨兽吞下猎物后，缓缓下沉，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江水中，只留下被血水染红的江面，很快又被雪花和江水冲淡。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白野转身，快步走向宾利。拉开车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桥上惊慌失措的人群，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电视台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突然就对着电视台那边大声的说道：

  “江南区清潭洞的金盛路，一栋浅蓝色的别墅，里面有你们想要知道的！快点吧，去晚了，你们政府可就封锁了消息了。南部连环凶杀案懂吗？”

  白野话音刚落，电视台那几人连忙收拾设备，似乎赶着去白野说的地址。

  呵呵，觉悟真快！

  全国直播又如何？警察来了又如何？

  他发动汽车，宾利引擎轰鸣，碾过薄雪，朝着江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警车赶到，封锁了汉江大桥。

  桥边，几个警察正在拍照取证，其中一人喃喃道：“汉江里…… 真的有这种东西？”

  没人能回答。

  而此时，

  白野的黑色宾利行驶在江南区的街道上，车载电台里正在紧急插播汉江大桥的事件：“…… 今晚十点左右，汉江大桥发生一起恶性事件，一名戴骷髅面罩的男子持械将两名受害者倒吊后坠入江中，现场目击者称，受害者被江水中的不明巨大生物吞噬…… 事件正在全国直播，警方已成立专项小组，全力追查嫌疑人下落……”

  白野关掉电台，驱车进了一条民房街区的小巷，让爱莉控制附近监控，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摩托车，戴上头盔，启动往自己酒店方向开去。

  晚上十点三十二分，首尔龙山区，国情院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KBS的直播画面——定格在汉江怪物吞下两人的最后一帧。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主位上是国情院副院长崔英哲，五十六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确认身份了吗？”

  “初步确认。”情报科长李在贤调出两份档案，“金光日，金模术之子 ，金模术是高句骊二号人物张成泽的心腹，担任平安道党书记，掌控高句骊情报部门 "三十五号院"，负责管理高句骊在海外的巨额秘密资金账户。白景轩，龙国京城白家子弟，来韩商务考察。”

  “那个戴面罩的人呢？”

  “正在比对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但他认识这两人，作案动机可能是仇杀。”

  崔英哲冷笑：“仇杀？仇杀会用全国直播的方式？还顺便给我们展示了汉江里藏着的那种东西？”

  他指向屏幕上的怪物影像：“这玩意儿，你们情报科一点都不知道？”

  李在贤额头冒汗：“汉江流域近年确有异常报告，但都被归类为‘大型鱼类目击’或‘环境错觉’。这次是第一次有清晰影像……”

  “第一次就上了全国直播。”崔英哲打断他，“现在全韩国都知道汉江里有怪物了。青瓦台那边什么反应？”

  “总统办公室已来电三次，要求我们一小时内提交详细报告并控制舆论。”

  “控制舆论？”崔英哲嗤笑，“怎么控制？删除视频？封杀KBS？民众已经看到了，现在社交媒体上全在讨论这件事。”

  仿佛印证他的话，旁边一块屏幕亮起，显示着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旁边属下正在不断汇报：

  1. #汉江怪物直播#

  2. #骷髅面罩男#

  3. #金光日是谁#

  4. #政府隐瞒真相#

  实时讨论数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增长。

  【@首尔市民：我就在现场！那怪物至少有十米长！一口就把两个人吞了！】

  【@真相猎人：金光日我知道，朝鲜来的特权阶层，在江南区玩得很疯。】

  【@愤怒的公民：政府到底隐瞒了多少？汉江里藏着怪物都不告诉我们？！】

  崔英哲揉了揉眉心：“通知KBS，立刻停播，所有相关视频下架。联系各大平台，限流相关话题。”

  “副院长……”李在贤犹豫道，“舆论已经发酵，强行压制可能会引发更大反弹。”

  “那你说怎么办？让全国人民继续讨论我们有多无能？”

  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年轻探员快步走进，将一份文件放在崔英哲面前。

  “副院长，技术科分析了直播视频，发现一个细节。”

  “什么？”

  “骷髅面罩男子使用的绳索和胶带，与一小时前清潭洞别墅袭击案中的完全一致。还有在别墅发现一位女性受害者。

  “另外，别墅内发现的摄像机，里面记录了金光日、白景轩等人对受害者的虐待行为。”

  崔英哲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首尔的夜景。

  “这个人……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另有目的？”

  同一时间，江南区某高级公寓。

  丁青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汉江大桥的直播录像。看到怪物吞人的画面时，他手里的威士忌酒杯顿了顿。

  “西八……真猛啊。”

  李子成坐在对面，脸色凝重：“大哥，这事闹太大了。全国直播，怪物现身……国情院肯定会全力追查。”

  “查呗。”丁青喝了口酒，“反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李子成想了想：“大哥，真是那白先生吗？”

  “肯定是！”丁青摇头，“别忘了那把镀金的沙鹰！”

  李子成有些迟疑道：“那我们……”

  “看戏就好，与我们无关。”丁青看着电视。

  画面定格在白野转身离开的瞬间，骷髅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

  “白兄弟啊白兄弟……”丁青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张冬秀刚挂断跟白野的通话，思考了一会，转头对旁边的吴松吩咐道：

  “吴松，现在立刻把送给白先生那摩托车的痕迹给我处理干净。”

  “遵命，大哥，我亲自去处理。”

  今晚，将有很多人为了白野的行动买单，但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