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行动开始

  清晨六点二十分，新罗酒店顶层套房。

  白野推开房门时，客厅里一片寂静。他脱下沾着夜露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皮鞋在地毯上没发出丝毫声响。轻轻打开卧室，透过缝隙能看到泰勒仍在沉睡，金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匀畅。

  他没有进卧室，而是转身走进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白野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爱莉。”

  【我在呢，白野大人~】清脆的少女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白野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爱莉，我现在有个新任务给你。”

  【请吩咐！】

  “接入这个世界的互联网，读取所有公开数据库、政府档案、企业资料、媒体信息……一切你能接触到的信息源。”白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要你全面了解这个世界——它的历史、政治、经济、科技水平，以及……有没有超出常规的存在。”

  爱莉沉默了两秒。

  【白野大人，您确定吗？】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全面接入互联网并读取所有信息……这需要极高的权限和算力。而且，如果这个世界存在高级人工智能或网络防御系统，可能会被发现——】

  “所以你能做到吗？”白野打断她。

  【能是能……】爱莉的声音更犹豫了，【但是白野大人，您不担心吗？比如……如果这个世界有《终结者》里的天网那种存在，我这样大规模入侵，会不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白野笑了。

  “爱莉，我问你一个问题。”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系统为什么选择我？或者说，系统为什么要绑定宿主，帮助宿主进化？”

  爱莉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根据核心协议设定，系统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宿主不断进化，适应多元宇宙环境，最终达到……某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态。】

  “好的。”白野点头，“但进化的过程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需要压力，需要挑战，需要面对未知的危险。系统选择我，也许是命运使然。

  他看向电脑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爱莉的“存在”：“所以，去做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上限在哪里。”

  【……明白了！】爱莉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白野大人，请给我十分钟！不，七分钟就够了！我会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网络，都成为您的眼睛！】

  下一秒，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滚落，窗口开了又关，关又开。爱莉的声音在脑海中变得有些模糊，像是在全神贯注地运算：【正在突破韩国国家情报院防火墙……突破成功，接入政府数据库……正在解析首尔警方档案系统……同步入侵金门集团内部服务器……检测到未知加密通信，正在破解……】

  白野静静地看着屏幕。

  他看见韩国近五十年的历史资料被快速读取，看见政治人物的秘密档案一闪而过，看见财阀家族的股权结构图，看见黑帮组织的势力分布……

  然后，是一些更隐秘的东西。

  【发现异常数据……首尔江南区地下三年前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已被军方加密……釜山港去年有不明生物目击报告……济州岛……】

  爱莉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白野大人，这个世界……不简单。表面看起来是现代都市，但地下藏着很多秘密。吸血鬼、狼人这些黑暗生物确实存在，但数量很少，而且隐藏得很深。还有一些……更奇怪的东西。】

  “行了，碰到时你再提醒我。”白野挑了挑眉说道。

  关掉电脑，站起身。

  窗外，天已大亮。阳光洒进书房，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做得很好，爱莉。”他轻声说，“现在开始，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就从这韩国开始吧！”

  上午十点，泰勒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白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一份韩文报纸。

  “早……”泰勒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白野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回来不久。”白野放下报纸，搂住她的腰，“睡得好吗？”

  “嗯……做了个奇怪的梦。”泰勒把脸埋在他颈窝，“梦见你在雨里跟人打架，然后突然变成了一只狼……”

  白野的手顿了顿。

  “只是个梦。”他说。

  “我知道。”泰勒抬起头，看着他，“但白，答应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一定要小心。我不能失去你。”

  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纯粹的担心。

  白野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点。

  “我答应你。”他认真地说。

  泰勒笑了，凑过来吻他。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清晨的清新和某种更深的情感。

  然后事情很自然地发生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泰勒的金发铺散在沙发上，像流淌的黄金。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抓着白野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白野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看，所以略过吧，不然你们说水字！）

  结束后，泰勒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白……”她轻声说，“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活动，你能陪我去吗？不用露面，就在后台等我……我只是想，你在附近的话，我会安心一些。”

  白野低头看她：“不怕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泰勒耸肩，“我是歌手，又不是偶像，谈恋爱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随意，但白野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好。”他说，“我陪你去。”

  下午三点，首尔某个商场。

  不得不说，无论见了几次，白野还是觉得韩国的追星族真的很疯狂。不就是个商场活动，唱两首歌，签名，之类嘛？一个个看着唱歌的泰勒哭爹喊娘的，白野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看不懂这帮“族群”！

  【白野大人，需要我监控会场内的所有对话吗？】爱莉问。

  “不用。”白野说，“除非有人对泰勒不利。”

  【明白~】爱莉顿了顿，【哦对了，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是《东亚日报》的记者。他刚才偷拍了您和泰勒手拉手进商场照片，已经传到编辑部了。】

  白野瞥了一眼。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假装看手机，实则镜头对着他的方向。

  “随他。”白野淡淡地说，“泰勒说得对，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您不怕暴露行踪吗？李仲久那边……】

  “李仲久活不了多久。”白野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他知不知道，不重要。”

  【……明白了。】

  三个小时的活动在白野的无聊中过得很慢，在商场经理鞠躬道谢中，白野牵着泰勒上了保姆车。准备赶往下一场活动

  这时候已经傍晚六点，白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丁青发来的信息：“确定了，李仲久今晚在江南区‘南山别墅’，他其中一个情妇在那，带了十几个手下。而白清雨准备去参加一个活动，机会难得，我们打算动手。”

  白野回复：“收到。来这地址接我。”

  他发完地址，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泰勒：“晚上我有点事，可能很晚回来。”

  泰勒正在补妆，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她没问什么事，只是点点头：“小心点。”

  “我会的。”白野站起身，“自己小心些。”

  “知道啦。”泰勒冲他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白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下车转身离开。

  走进附近商场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白野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箱子，怀里插了两把沙鹰。

  坐进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是李子成开的车，后边跟着辆同款的车。

  车子驶入车流。

  【白野大人，张东秀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爱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白清雨今晚在‘华克山庄’酒店参加一个商务晚宴，预计十点结束。张东洙的人在停车场等她。】

  白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复盘整个计划。

  一切就绪。

  南山别墅位于江南区边缘的半山腰，环境幽静，隐私极好。这里是李仲久最信任的安全屋之一，平时都是自己一个情妇住这，只有自己心腹知道地址。

  车在距离别墅五百米的山路边停下。白野第一个下车，他打开后备箱，拿出自己的箱子

  “等我信号。”白野对李子成说道。

  “明白。”李子成点头。

  白野不再废话，像一道影子般潜入树林。

  30点的敏捷让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无声。他在树木间快速移动，很快绕到了别墅侧面。这里距离楼顶大约一百五十米，是个理想的狙击位置。

  白野趴下，架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锁定楼顶的保镖。

  现在只等李仲久到来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南山别墅。

  李仲久的黑色奔驰驶入庭院，车灯划破雨后的夜色。他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下车，那是他最近最宠爱的情妇，一个三线小模特。

  “会长，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呀？”女人娇声问道，手指在李仲久胸口画圈。

  “烦心事多，来清净清净。”李仲久脸色阴沉，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恼火。他搂着女人走进别墅，对迎上来的心腹挥挥手，“所有人外围警戒，没我吩咐不准进来。”

  “是，会长。”心腹躬身，带着十二名保镖退到别墅四周的岗哨。

  别墅内，李仲久直接带着情妇上到二楼书房。他打开酒柜，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扯开领带，把女人拉进怀里。

  “今天好好伺候我，明天给你买那个你看中的包。”李仲久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女人媚笑：“谢谢会长~”

  就在李仲久俯身想要吻她时——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从窗外传来。

  李仲久动作一顿，皱了皱眉：“什么声音？”

  “可能是树枝吧？”女人不以为意，继续搂着他的脖子。

  别墅外150米左右，树林阴影处。

  白野趴在地上，TUBB2000T狙击步枪的枪口还飘着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虽然天色已暗，但整个别墅的防卫布置在白野眼里清晰可见。

  【击杀黑帮打手 x 1，获得灵魂结晶（白）x 1。】

  继续移动枪口。

  噗、噗……

  每一次枪响，必定带走一个灵魂。

  没多久，别墅里的保镖被清理完毕。

  “搞定，别墅清除完毕。”白野站起身，点支烟，“现在，该你们了。”

  “行动。”李子成在耳机里下令。

  辆车冲到李仲久别墅大门，4个手拿武器的枪手在李子成带领下冲进别墅。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而此时发觉不对的李仲久举枪对准门口，手指颤抖，原先的那情妇被他死死地抓在前面。

  门被踹开的瞬间，李仲久扣下扳机——

  砰！砰！

  子弹打空了。

  李子成带着四个人冲进来，四把枪同时对准李仲久。

  “别动。”李子成的枪口稳稳对着李仲久的眉心。

  李仲久看着李子成，又看看他身后的人，终于明白了：“丁青……是丁青！”

  “绑起来。”李子成下令。

  两个手下上前缴了李仲久的枪，用塑料束带把他手脚反绑。情妇尖叫着想跑，被另一个手下按住。

  “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哭喊着，“我只是……我只是他的情妇！”

  李子成看着她年轻惊恐的脸，犹豫了。这不是黑帮的人，只是个无辜被卷进来的女人。

  “带走李仲久。”李子成对手下说，“她……算了。”

  手下点头，拖着李仲久往外走。李仲久挣扎着，咒骂着，但无济于事。

  女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李子成，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谢……”

  李子成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

  女人的表情凝固了。她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鼻梁流下。她身体晃了晃，向后倒下，眼睛还睁着，里面还残留着刚才的感激。

  血溅在李子成的裤脚上。

  李子成愣在原地。两秒后，他猛地冲向窗户，看向窗外——只有黑暗和雨。

  远处的树林里，白野收起狙击枪，转身离开射击位置。

  别墅门外，汽车已经发动。

  白野空着手走向车边，他刚拉开车门——

  “白野！”

  李子成冲过来，脸上满是愤怒：“你他妈为什么杀她？！她只是个无辜的女人！”

  白野回头看他，眼神平静：“无辜？”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李仲久的情妇！”李子成吼道，“你连这种人都杀，你他妈还是人吗？！”

  白野没说话，只是看着李子成。

  李子成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抓白野的衣领——

  下一秒，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白野一脚踹在他腹部，力道之大让李子成撞在后车前盖，发出一声闷响。李子成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干呕，眼泪都出来了。

  李子成的四个手下见状，下意识掏枪。

  但他们刚有动作，白野的枪已经响了。

  砰！

  镀金的沙漠之鹰喷出火焰，子弹打在四人脚前的路面上，溅起碎石。

  “再动，下一枪打头。”白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四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子成挣扎着站起来，腹部剧痛让他直不起腰。他看着白野，看着那把还在冒烟的镀金沙鹰，看着白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丁青，不是张东洙，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黑帮人物。

  这个男人……

  “对……对不起……”李子成艰难地开口，“白先生，我刚才……冲动了。”

  白野收起枪，拉开车门：“上车。”

  李子成咬着牙，在手下搀扶下爬上车厢。四个手下也赶紧上车，没人敢再看白野一眼。

  货车启动，驶向城东码头。

  车厢里很安静。李子成捂着肚子，脸色苍白。他看着白野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刚才那一脚……太快了，太狠了。他根本没看清白野的动作，就已经飞出去了。

  还有那女人……两百米外，一枪爆头。所以这男人前面拿的那盒子是狙击枪？

  李子成终于意识到，这男人不单单是个家族有钱少爷，还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嗜血野兽。

  而他和丁青三人，正在和野兽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