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可不可以学点好的

  “没干嘛，教室太闷了，课间在这里坐会儿，透透气。”

  陈许望向远处的篮球场，“可可呢？怎么也下来了？”

  “我在教学楼走廊上，看见陈许一个人坐在这儿，所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是因为他才下来的。

  “再没多久就该上课啦，可可……”

  陈许看了看时间，觉得她这特意跑下来一趟，有点“得不偿失”。

  “哼！在学校陈许都不来找可可玩……”

  温可可立刻撅起嘴，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撒娇，“每次都是可可找你。”

  “课间时间这么短……”

  陈许试图讲道理，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晚上还不够你玩吗……

  “我不管，”

  温可可忽然松开手，转过身子正对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神情是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

  “我就是有点想陈许了。”

  “明明早上才分开没多……”

  陈许无奈，觉得她这思念来得也太快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温可可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柔软微凉的唇瓣直接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语。

  “唔？！”陈许猛地睁大眼睛，身体瞬间僵住。

  他连忙抬手，掌心轻轻抵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将她推开些许，脸瞬间涨红，慌乱地左右张望。

  还好，此刻附近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可可……还在学校呢！别这样……影响不好……”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紧张和告诫。

  “我又不介意……”

  温可可被他推开，脸上也浮起红晕，但眼神依旧大胆，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忽然抓住陈许刚刚推开她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将其按在了自己胸前。

  单薄的布料下，是少女温软起伏的曲线和骤然加快的心跳。

  “陈许要是想……”

  她凑得更近，吐气如兰，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诱哄和一丝羞涩的颤音：

  “我随时都可以的……”

  说完，她紧紧盯着陈许的眼睛，像是要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掌心下传来的触感和温度让陈许头皮一麻，他猛地用力抽回手。

  “可可！……在外面不可以这样子！”

  他语气严厉了些，试图拿出说教的态度，但躲闪的眼神和微喘的气息出卖了他的慌乱。

  ————

  “在外面不可以……”

  温可可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重复，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得逞般的、小小弧度，带着明显的期待，接上后半句：

  “那……晚上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微微仰头的看向陈许，一副天真又无辜的模样，眼底却闪着“小狐狸”般的光芒。

  “可可……”

  陈许扶额，感觉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试图把话题引向“正途”：

  “可不可以学点好的……别整天想这些……”

  “陈许虚伪……”

  温可可小声嘀咕，脸颊更红，却掰着手指开始“算账”：

  “明明早上都那样子…羞、羞辱可可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低了下去，仿佛又回忆起了清晨那历历在目的画面，声音细若蚊蚋：

  “可可感觉到现在…脸上都还有陈许留下的痕迹呢……”

  “好、好了！打住！”

  在外边，陈许听得面红耳赤，生怕她再描述出什么惊心动魄的细节，连忙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掌心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和呼出的温热气息……

  “晚上……晚上再说！”

  他几乎是投降般地，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承诺。

  就在这时，“叮铃铃——”

  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划破了操场上空的宁静。

  “该回教室了！”

  陈许立刻站起身，没打算管坐在椅子上的温可可，他大步朝教学楼方向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混蛋陈许！你等等我……”

  温可可在后面跺了跺脚，脸上却带着计谋得逞般的甜甜笑意，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裙摆像蝴蝶翅膀一样翩翩起舞。

  …………

  快到教室后门时，陈许下意识地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或可疑的水光，这才松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走进教室。

  回到座位坐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前座那个始终挺直的背影似乎微微滞了一下。

  陈许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那一点点莫名的异样。

  他只能继续扮演那个冷漠的、视而不见的“陌生人”。

  …………

  时间在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以及心不在焉的翻书声中悄然流逝。

  放学的铃声终于清脆地响起，打破了教室最后一丝紧绷的寂静。

  同学们开始收拾，教室里响起桌椅挪动、拉链开合和嘈杂的说话声。

  顾倾的注意力一直留意着后方那个身影的动静。

  她心里存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知道不太可能的期盼：陈许会不会……等她一下？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还没走，她就鼓起勇气，用最自然、最乖巧，又不会让他反感的方式问一句：“陈许，一起走吗？”

  然而，没有。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下一秒，陈许就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留，过程中甚至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他从后门离开了。

  顾倾刚刚抬起的、准备转身的动作僵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

  她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随着他的离开而落下，将她隔绝在外。

  她连开口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心口传来熟悉的、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用力的握拳，手心被指甲戳出了不深不浅的凹痕，疼痛让她清醒。

  ［没事的……会好的……］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

  ［顾倾，要乖…不能烦他…陈许现在只是还在生气……］

  ［不可以无理取闹……］

  她努力将翻涌的酸涩，和想要追出去的冲动压回心底深处，慢慢地、独自收拾好一切，融入放学的人流。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孤单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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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许回到出租屋楼下，楼道里光线昏暗。他刚掏出钥匙，旁边“吱呀”一声，门开了。

  “陈许！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