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体贴
作者:减肥的时候
如果忽略他偶尔会盯着窗外发呆,或者莫名其妙叹口气的话。
清晨,镜流醒来时,李默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心里一紧,刚要起身,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气。
走进厨房,李默正围着围裙——那围裙还是镜流之前买的,绣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显得格外滑稽——站在灶台前煎蛋。
冥火大公:这个我熟!我也是这样给孩子们煮饭的!
他回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醒了?早餐马上好。”
镜流愣在原地。
红瞳眨了几下,才确认这不是梦。
李默真的在做饭。
而且,不是西红柿炒蛋那种“唯一技能”,是真的在认真准备早餐:煎蛋金黄,粥煮得恰到好处,还配了几碟清爽的小菜。
“师尊……”镜流轻声开口。
李默把煎蛋装盘,端到餐桌上,“坐着等就行。尝尝,我新学的。”
镜流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
味道……正常。
甚至可以说不错。
她抬头看向李默,发现他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好吃吗?”
“……好吃。”
镜流点头,又补了一句,“师尊做的,都好吃。”
李默笑了,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早餐过程很安静,但气氛异常温馨。
镜流小口吃着粥,红瞳时不时瞟向李默,眼神复杂。
(师尊……)
(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柔?)
(是因为受伤了,想让我开心?)
(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吃完早餐,李默主动收拾碗筷,还顺手把厨房打扫了。
镜流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你休息。今天我来。”
镜流:“……”
她看着李默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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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默陪镜流练剑。
不是指导,是真正的“陪练”。
他没用未元剑,只随手折了根树枝,就站在庭院里,陪镜流对招。
镜流的剑法凌厉,剑气冰寒,每一招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决绝。
而李默只是轻描淡写地格挡、化解、引导,偶尔还会点评两句:
“这一剑角度可以再刁钻一点。”
“气劲收三分,爆发会更集中。”
“不错,有进步。”
镜流越打越心惊。
她不是惊讶于李默的实力——师尊比她强,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惊讶的是……李默的耐心。
平时李默虽然也会指导她,但总带着点敷衍和不耐烦,经常说几句就跑去打游戏。
但今天,他全程专注,眼神认真,甚至在她某次招式衔接出现破绽时,还亲自示范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镜流收剑,额头微汗。
李默走过来,很自然地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汗。
“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镜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戏谑或懒散、此刻却异常温和的眼睛,喉咙突然有点发堵。
“师尊……”她轻声开口。
“嗯?”
“……你真好。”
李默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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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默甚至陪镜流逛街。
不是漫展那种人山人海的地方,就是普通的仙舟市集。他牵着她的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给她买发簪,买点心,买小玩意。
镜流试发簪时,他就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出建议:
“这个玉簪配你。”
“那个太花了,不适合你。”
“这个……还行。”
摊主是个大娘,看着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姑娘好福气啊,郎君这么体贴。”
镜流脸微红,没说话。
李默则很自然地付钱,把玉簪插在她发间,端详了一下,点头。
“好看。”
镜流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心里那股甜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甜意深处,那根刺,也扎得更深了。
(师尊……)
(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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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神策府。
景元和白珩坐在茶室里,对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相顾无言。
白珩先开口,“三天了。前辈这三天……简直像换了个人。”
景元苦笑:“何止是换了个人,简直是模范夫君。师父早上给我发消息,说前辈给她做了早餐,陪她练剑,还陪她逛街——逛街!前辈居然会逛街!”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也知道不对劲。”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但师父现在……好像很享受。”
“享受?镜流那么聪明,她会看不出异常?”
“她当然看得出。但她选择……不问。”
白珩沉默了。
她懂。
镜流不是看不出,是不敢问。
怕一问,这虚假的温柔就会破碎。
怕一问,李默就会给出那个她最不想听的答案。
“前辈到底想干什么?”
白珩低声问,“打伤了手,回来就性情大变……该不会是被末王打坏脑子了吧?”
“不至于。前辈的伤势应该已经好了,我昨天远远感应过,他灵力充沛,气息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凝实了些。”
“那他……”
“我不知道。”
景元看着窗外的晚霞,眼神复杂,“但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人再次沉默。
茶室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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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岛庭院,卧室。
李默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镜流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白发散在他胸口,呼吸平稳,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像怕他跑了。
李默没动。
他就那样躺着,脑子里反复盘算。
(偷偷溜走?)
(不行。)
(镜流现在看起来温顺,那是被我这几天的‘温柔攻势’麻痹了。)
(我要是敢跑,她绝对会瞬间黑化到极致。)
(到时候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
(从李默变成李黑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玩意儿虽然能长回来,但谁愿意被割一刀?我宁愿那一刀砍在大动脉上。)
(所以……不能硬来。)
他侧头,看向怀里熟睡的镜流。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偏执和占有欲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李默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
(我也不是非跑不可。)
(以我的实力,真要溜,她追不上。)
(以我的速度,她连我影子都摸不着。)
(但我……)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想让她太伤心。)
(虽然她是个病娇,虽然她控制欲强得吓人,虽然她动不动就拿我软肋威胁……)
(但至少,她是真心喜欢我的。)
(而且……)
他想起这几天,镜流看他时那种混合着甜蜜和不安的眼神。
(她也在害怕。)
(怕我离开,怕我消失,怕我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所以这几天,她才这么乖,这么顺从。)
(她在用她的方式,挽留我。)
李默闭上眼。
(算了。)
(不着急。)
(末王说加入星核猎手,但星核猎手正式登扬……至少还得三四百年。)
(我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
(找个温和的方式,让她接受我要离开的事实。)
(或者……)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带她一起去?)
(不行,那还怎么找乐子?)
(整天被她盯着,软肋不保。)
(还是得一个人溜。)
(但至少……)
他睁开眼,看着镜流熟睡的脸。
(至少,走之前,好好陪陪她。)
(让她这段时间,开开心心的。)
(这样等我走了,她虽然还是会生气,会黑化,会追杀我……)
(但至少,不会太恨我。)
他这样想着,伸手,轻轻环住镜流的肩。
镜流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李默看着她,突然笑了。
(行吧。)
(就这样。)
(暴风雨前的温柔。)
(也挺好。)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却不知道,怀里的人,在他呼吸平稳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红瞳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光。
(师尊……)
(你对我这么好……)
(是为了……离开的时候,少些愧疚吗?)
她的手,轻轻握紧。
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但这次,她没有流血。
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
彻底凝固了。
像冰。
像决心。
像某种……不会再动摇的执念。
(镜流不会让你走的。)
(绝对不会。)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
动作温柔。
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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