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鱼换报纸

  “白面八毛一斤，玉米面四毛五，棒子面两毛，小同志，你要多少？”

  王富贵皱了皱眉，这个年代白面的价格应该是两毛钱左右，不过那是正常拿粮票的价格。

  黑市翻个四倍还真不算多，要记得，粮票本身的价值也不低。

  也就是今年。

  要是明年同一时间，粮食价格最少都能翻十倍。

  甚至有的地方能翻到二十倍，十几块钱才能买一斤粮食。

  那个时候，一斤粮食就是一条命！

  “那就给我来两斤白面，两斤玉米面！”

  棒子面他是坚决不会要的。

  “一共两块五！不过你没有东西装啊，我这里有两个小粮食袋，一共算你五毛，你直接给我三块怎么样？”

  王富贵想都没想，直接把钱递了过去，将粮食放进藤筐走出了黑市。

  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将粮食全都放进了玉佩空间。

  王富贵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就比较大的供销社走了进去。

  里面总共七八个柜台，每个柜台都站着一名售货员，有男有女。

  这年头，售货员可是位列八大员，最吃香的工作之一，没点关系还真进不来。

  王富贵径直走到一个柜台，直接问道：

  “同志，中华烟有没有？”

  “没有！”

  “那大前门呢？”

  “有，三毛八一包，要几包？”

  柜台后面是一个青年男人，只是机械的回复着，完全没有后世售货员服务的热情。

  现在是什么年代，要是遇到那些话特别多，絮絮叨叨，随便乱摸的顾客，这些售货员可是真的会动手的。

  他们可不管你会不会投诉，就算反映问题，人家可是一个集体，怎么会向着外人。

  王富贵想了想：“那就先来十包吧！再加十盒洋火！”

  “行，一共三块九，外加十张乙级烟票和十张火柴票。”

  王富贵直接交了钱和票，将大前门和火柴放进藤筐。

  他不是不想买酒，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票了，现在是有票没钱啊。

  重新换了一个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妇女，面相还是比较和善的。

  王富贵笑着问道：

  “你好大姐，请问豆油怎么卖啊？”

  售货员大姐愣了一下，现在的陌生人称呼基本上都是同志，他还是第一次被陌生人叫大姐的，心里顿时升起了好感，语气也就温柔了些：

  “小同志，豆油七毛八一斤，你要多少？”

  “我要半斤，不过我没有带容器！”

  售货员大姐笑着说道：

  “玻璃瓶不要票，五分钱一个！”

  “大白兔有没有啊？”

  “大白兔没有，不过有花生糖，一块五一斤！”

  “硬糖多少钱？”王富贵继续问道。

  “硬糖一分钱两块儿，不要票！”

  王富贵想了想：

  “大姐，我要半斤豆油，一个玻璃瓶，半斤花生糖和100颗硬糖，对了，还要一斤糕点！”

  售货员大姐在算盘上扒拉了几下：

  “再加上一斤糕点八毛，一共两块零三分，外加半斤油票，半斤糖票和一斤糕点票！”

  王富贵将钱和票递了过去，把买到的东西全都放进了藤筐里。

  他突然看到了包装糕点的包装纸，试探性的问道：

  “大姐，你这包装纸卖不卖啊！”

  他还没忘记早上的窘迫，也不知道现在，大城市有没有生产出卫生纸来，不过这个供销社肯定是没有的。

  大姐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我们包装糕点用的，你买这东西干什么？”

  看着旁边的糕点，王富贵还是没好意思说，面对食物，还是高档食物，有些恶心。

  “那个……有没有纸？”

  “你要什么纸啊？”

  “什么纸都可以！”

  “有写对联的红纸，有写标语的彩色纸，各种颜色都有，你要哪种？”

  王富贵想了想，这些好像都不能用，到时候自己的屁股岂不是成彩虹了。

  “有没有白纸？”

  “白纸没有，你是不是想要写字的本子啊？”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大姐都有些不耐烦了。

  王富贵沉思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太奢侈了。

  “30张的一毛，50张的一毛五，80张的两毛，你要哪种？”

  王富贵掏出了自己的钱，数了数，留下二十块钱彩礼钱，一共只剩下一块零七分。

  “那就给我五本八十张的吧。”

  售货员大姐从货架上将本子取了下来问道：

  “小同志在哪个学校上学啊，我看你年纪和我弟弟差不多，说不定还认识呢！”

  王富贵摇了摇头：

  “我不上学了！”

  “不上学，你买这么多本子干啥？”

  王富贵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听完之后，售货员大姐突然“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吃喝拉撒，人之常情，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售货员大姐越看王富贵越觉得喜欢。

  “不过，小同志，这么好的本子，干那事儿，实在是有些浪费啊！”

  王富贵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也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本子，不是刚才还问过你那包装纸卖不卖吗？”

  售货员大姐一乐，笑着说道：

  “你等等啊！”

  紧接着，她便走进休息室，抱出了一大摞报纸，差不多有个十斤左右的样子。

  王富贵眼前一亮，报纸可是好东西。

  “这都是我们供销社攒下的废旧报纸，本打算拿去收购站的，一直也没有时间，你要需要的话就卖给你！”

  “行，那就谢谢大姐了！”

  “这有啥谢的，这些差不多有个十五斤左右，收购站给的价格是一毛钱一斤，你直接给一块五就行！”

  听到这话，王富贵苦笑起来，他现在手里可没有那么多钱。

  沉思片刻，王富贵试探性的问道：

  “大姐，我现在手里没钱了，不过我用东西给你换怎么样？”

  售货员大姐一愣：

  “什么东西？”

  王富贵将手伸进藤筐，掏出了一条三斤重的大黑鱼。

  见到鱼的一瞬间，售货员大姐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行行行，就用鱼换，你这条鱼最少也得三斤重！”

  她沉思片刻继续开口：

  “这样吧，收购站每斤大鱼回收的价格是四毛二，我直接给你按五毛钱！

  这么算下来的话，正好！”

  王富贵也是笑着说道：

  “谢谢大姐，那这几个本子我就不要了！”

  “没事儿，没事儿，放在柜台上就行了！”

  临走的时候，售货员大姐还给王富贵抓了一大把硬糖，有个二十颗的样子。

  等王富贵走后，售货员大姐手里提着鱼，看向其他售货员：

  “我这就把这条鱼交给咱们大师傅，今天晚上小食堂吃鱼怎么样？”

  “谢谢李姐！”

  “谢谢李姐！”

  “谢我干什么，反正那些旧报纸也是咱们供销社集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