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蜜月专列大吵一架
作者:围树人
“吵一架?”
沈星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看着乔沁伊,那双刚刚还燃着怒火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荒唐。
“我他妈怎么可能跟你吵架!”他低吼出声,暴躁地在狭小的包厢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像是要裂开。
他把这个女人捧在心尖上都怕化了,伤她一根头发丝都恨不得跟人拼命,现在却要他亲口说出伤人的话,跟她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戏?
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星屹,你冷静点。”乔沁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强行压住了他狂躁的气场。
她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血红的眼睛。
“这不是在让你伤害我,这是在作战。你演的是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丈夫,我演的是一个被委屈逼到绝望的妻子。”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因为愤怒而皱起的眉心。
“他们以为抓住了你的软肋,可他们不知道,你的软肋,也会咬人。”
“我们的婚礼被毁了,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里有火,有怨,这不是很正常吗?”乔伊冷静地帮他分析着,“你把火气撒在我身上,怨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怨我拖累了你,这在任何人看来,都合情合理。”
沈星屹的呼吸依旧粗重,但他狂躁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乔沁伊,喉结上下滚动。
“我做不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让他骂她?让他怨她?
他做不到。
“你能做到。”乔沁伊的眼神坚定得可怕,“你忘了在S国,你是怎么演‘叛徒’的了吗?你连自己的兄弟都能骗过去,现在只是演一场戏给我看,为什么做不到?”
“那不一样!”沈星屹吼道。
“没什么不一样!”乔沁伊的声音也拔高了,她抓着他的胳膊,“唯一的区别是,那次你的战友不知道你在演戏,而这次,我知道!”
“沈星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争!你不能把我推开!”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重重地砸在沈星屹的心上。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许久,他身上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才一点点地收敛了回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好。”他哑声说,“你说,怎么演。”
乔沁伊心里一松,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很简单。”她从桌上拿起呼叫铃,“把我们的观众,请进来。”
铃声响了不到十秒,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
还是那个“乘务员”。
“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化笑容。
沈星屹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窗外,声音冷得像冰碴。
“这蜜月,度得真他妈憋屈。”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乔沁伊的脸色也“唰”地一下白了,她咬着嘴唇,低声道:“星屹,你别这样……”
“我别哪样?”沈星屹猛地回头,那眼神里的烦躁和厌恶,真实得让那个“乘务员”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从跟你扯上关系开始,就没一件顺心事!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到了省城,连个婚礼都办不安生!现在倒好,出个门都得被人当猴耍!”
他越说火气越大,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我他妈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乔沁伊!”
“沈星屹!”乔沁伊也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头上?”
“不怪你怪谁?”沈星屹冷笑一声,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要不是为了你,我用得着跟那些苍蝇耗?我早回京城把那些杂碎一个个都捏死了!”
他的话,说得又狠又绝。
那个“乘务员”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上钩了。
“好……好……是我的错。”乔沁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去拿自己的风衣和那个小小的手提包。
“是我拖累你了,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你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了!”
“你去哪?”
“不用你管!”乔沁伊哭着喊道,“这趟车我不了!我要下车!离你远远的!”
火车广播恰在此时响起,下一站,是一个叫“望江”的小站。
“滚!”沈星屹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她,那副样子,像是多看一眼都嫌恶心,“滚得越远越好!死在外面都别来找我!”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沁伊猛地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
包厢里,只剩下沈星屹和那个手足无措的“乘务员”。
“先生……这……需要我去把夫人追回来吗?”男人假惺惺地问道。
“用不着。”沈星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让她滚。”
男人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包厢的门关上。
刚才还暴怒如狂的沈星屹,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那个“乘务员”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乔沁伊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火车开始减速,缓缓地驶入望江站的月台。
这是一个很小的站台,灯光昏暗,人迹罕至。
沈星屹看着乔沁伊穿着米色风衣的纤细身影,混在几个下车的旅客中,消失在月台的尽头。
紧接着,那个“乘务员”也快速下了车,融入了夜色里。
火车停留了短短两分钟,再次开动。
沈星屹一直站在窗边,看着那座小小的车站,彻底从视野里消失。
他缓缓地转过身,从衣领里,掏出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耳麦,塞进了耳朵里。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暴戾和愤怒,只有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冷静和杀意。
“鱼已离水。”
他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冷冷地开口。
“准备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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