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演唱
作者:若白sim
三月七早已沉沉睡去。
粉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呼吸均匀而平稳。
做的梦大概和“两千万亿粉丝”有关——因为她嘴角翘得很高。
三月琪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流动的星河。
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她刚才给三月七画了个大饼。
说什么“未来的你会找到自己的路”。
说得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但问题是——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歌曲？
她确实记得那些歌的旋律。
也记得大部分歌词。
可是……
“我不会写乐谱啊……”
三月琪揉了揉太阳穴。
声音压得很低。
生怕吵醒旁边的人。
她在地球的时候。
只是个普通的游戏玩家。
唱K可以。
但让她把脑子里的旋律写成正经的曲谱？
还要配上和弦、编曲、制作？
想都别想。
“这下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
靠在窗框上。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让三月七自己摸索？
那得摸索到猴年马月。
找专业的音乐人合作？
先不说列车上有没有这种人才。
就算有，她也没法解释这些歌是从哪来的。
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者，这些歌来自另一个宇宙”吧。
那不是暴露了。
三月琪闭上眼睛。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然后。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想什么呢。”
冷静。
平淡。
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都快把眉头皱成八字了。”
长夜月。
三月琪的意识自动沉入了记忆空间。
黑暗中。
那个穿着哥特洋装、撑着黑伞的身影。
正靠在一块漂浮的记忆碎片上。
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遇到麻烦了？”
长夜月开口。
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三月琪没好气地说。
“我不会写乐谱。”
“脑子里有旋律。”
“但没法把它变成可以演奏的东西。”
“嗯。”
长夜月点点头。
“确实是个问题。”
“你有办法吗？”
三月琪直接问道。
长夜月看着她。
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三月琪的倒影。
沉默了几秒。
“有。”
三月琪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
“我来写。”
长夜月说得很平淡。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啊？”
三月琪愣住了。
“你会写乐谱？”
“我继承了你在蓝星的所有记忆。”
长夜月转了转手里的黑伞。
“包括你看过的所有视频。”
“听过的所有歌曲。”
“以及……”
她顿了顿。
“你曾经为了装逼而学过的那点乐理基础。”
三月琪的脸瞬间黑了。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没办法。”
长夜月耸了耸肩。
“记忆就是我的本体。”
“你的黑历史。”
“我一个都没落下。”
“……”
三月琪深吸了一口气。
决定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所以你真的能把那些歌写成乐谱？”
“能。”
长夜月的回答很干脆。
“你脑子里的旋律。”
“我都能读取。”
“然后转化成标准的曲谱格式。”
她抬起手。
虚空中浮现出一行行五线谱。
音符在上面跳动。
组成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是《江南》的前奏。
三月琪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行？”
“当然行。”
长夜月收回手。
五线谱消散在黑暗中。
“我存在的意义。”
“就是处理你处理不了的东西。”
“包括写乐谱？”
“包括一切。”
长夜月的声音变得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你是我的宿主。”
“三月七是……”
她顿了顿。
“我的另一半。”
“你们想做的事。”
“我会尽全力支持。”
三月琪沉默了。
她看着长夜月。
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里。
隐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柔软。
“谢谢。”
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
长夜月转过身。
开始在记忆碎片之间穿行。
“现在开始工作吧。”
“你先把你记得的那些歌。”
“在脑子里过一遍。”
“我来提取旋律和歌词。”
“好。”
三月琪点点头。
开始在脑海中回忆那些曾经听过无数遍的旋律。
《江南》。
《童话》。
《隐形的翅膀》。
《青花瓷》。
还有《向阳而生》。
一首一首。
旋律在她的记忆中流淌。
歌词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长夜月在旁边。
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
一行行曲谱从她指尖涌出。
凝结成闪烁的光点。
储存在记忆空间的某个角落。
“《江南》。”
她的声音传来。
“完成。”
“《童话》。”
“完成。”
“《隐形的翅膀》。”
“完成。”
“《青花瓷》。”
“完成。”
“《向阳而生》。”
“完成。”
整个过程。
不到半个小时。
三月琪睁开眼。
看着长夜月。
嘴巴张了张。
“你……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这有什么。”
长夜月拍了拍手。
把指尖残留的光点抖落。
“我处理数据的速度。”
“不是你这个肉体凡胎能比的。”
“……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低等生物一样。”
“不是低等。”
长夜月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效率不够高而已。”
三月琪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曲谱已经存好了。”
长夜月继续说道。
“等你需要的时候。”
“我可以直接把它们传输到你的脑海里。”
“或者投影到外部设备上。”
“投影？”
三月琪眨了眨眼。
“你还能做到这个？”
“记忆空间的能力。”
长夜月靠回那块漂浮的碎片上。
“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我只是一直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而已。”
三月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有你在真好。”
“嗯。”
长夜月的声音很轻。
“去休息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
三月琪点点头。
意识开始上浮。
“晚安。”
“晚安。”
长夜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意识回归。
三月琪睁开眼睛。
窗外的星光依旧在流动。
三月七依旧在旁边沉沉地睡着。
她看了看时间。
列车时间凌晨三点。
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三月琪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睡得很安稳。
——
第二天清晨。
星穹列车的公共区域。
星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金灰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购物清单。
“吉他……”
她轻声念道。
“电子键盘……”
“架子鼓……”
“音响设备……”
“调音器……”
“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抬起头。
看向坐在对面的三月琪。
“你要开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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