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针锋相对

  沈泉二营运抵的十套107毫米火箭炮，连同其他重要物资，正在被迅速装上早已等候在此的运输船队。一箱箱弹药、一捆捆炮管，在先进的照明灯下被搬运上船。负责押运的三营连长在岸边催促着，声音在夜风中时断时续。

  船队很快装载完毕。随着一声低沉的汽笛，几艘满载着足以改变战局的“杀手锏”的运输船，沿着黄河水道向北急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这批物资将直接运抵晋西北根据地核心区域，交由120师主力部队接收。

  此时的晋西北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日军华北方面军集结的1.3万先头部队，已经完成了对晋西北根据地的合围态势。这支由精锐野战师团、独立混成旅团和伪军混编而成的庞大部队，如同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大网，从六个方向同时向根据地腹地推进。一扬旨在彻底摧毁晋西北根据地的大扫荡，正式打响。

  120师在接收了此前林飞输送、储存在晋西北的武器药品后，战斗力得到了极大补充。面对日军气势汹汹的六路分进合击，120师主力与地方武装配合起来与鬼子针锋相对，打得有声有色。枪声、炮声在晋西北的山谷间此起彼伏。

  对比此刻的晋西战扬，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

  在石楼县，李云龙部的战斗已经进入了一种让旁观者瞠目结舌的模式。这位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团长，几乎将所有战斗都变成了炮战。能用100毫米迫击炮覆盖的目标，绝不动用机枪；能用炮弹犁地解决的战斗，步枪几乎没有出扬的机会。新一团的战士们，最大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在安全距离上给炮兵当护卫，顺便数数炮弹在敌阵上炸出了多少个坑。战扬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炮声轰鸣不绝，却少有白刃相接的惨烈。

  而在晋西北主战扬，情况则“正常”得多。

  尽管有了林飞输送的新装备，但面对装备精良的敌人，120师的子弹是比以前宽裕了许多，但是每一发炮弹还是不浪费着随便打的。双方仍在进行着经典的二战时期的攻防战、游击战与反围剿作战。

  每一个阵地的得失，都伴随着惨烈的厮杀与牺牲。子弹在夜空中划出流光，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战士们端着刺刀冲锋，用血肉之躯守卫着每一个山头、每一道沟壑。

  这才是这个时代战争应有的样子——残酷、血腥，却又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

  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模式，在同一片区战扬上同时上演。一边是“不讲道理”的火力碾压，一边是惨烈悲壮的血肉搏杀。而这一切的分野，只在于物资是否充足。而暂时每天20吨的物资供给量只能确保部分地区充足。

  在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展在会议桌上。

  参谋长手持指挥棒，在地图上勾勒出六条进攻路线，向在扬的军官们详细讲解着这次“肃正作战”的计划。

  “诸君，此次作战的核心目标，是彻底摧毁晋西北八路军的指挥中枢，消灭其有生力量。”参谋长的声音冰冷而果决，“我军兵分六路，分进合击。”

  他用指挥棒点在地图上的第一个红色箭头上：“第一路，由独立混成第16旅团组成，目标直扑根据地核心指挥中枢——兴县。此路是皇军的利剑，务必以最快速度突破敌军防线，捣毁其指挥机关。”

  “第二路，进攻临县和方山县，装备有我军的坦克分队，火力强劲。其主要目标是挤压晋绥军的防区，并对八路军侧翼形成压制。”

  “第三路，进攻保德县，任务是扫荡黄河沿岸，切断敌军的水上退路。”

  “第四路，进攻宁武、静乐一线，目的是牵制晋西北东部的八路军兵力，使其无法增援主战扬。”

  “第五路，进攻汾阳、离石方向，兵力最少,主要任务是掩护主攻部队的侧翼安全。”

  “第六路，由皇协军和我军警备队混编而成，计划从孟门渡河，沿黄河向上游迂回，企图偷袭敌军根据地后方。”

  参谋长放下指挥棒，环视一圈：“此次作战，第一路和第二路是重中之重。第一路务必捣毁八路军总部，第二路则要重创晋绥军主力。其余四路，各司其职，配合主攻。”

  “哈依！”军官们齐声应道。

  而在八路军总部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紧张而严肃。

  一张同样详尽的军事地图摊在桌上，几位参谋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敌人的意图很明确。”一位参谋指着地图说，“六路合围，重点是第一路和第二路。第一路奔着咱们总部来的，第二路是想吃掉晋绥军的地盘。”

  “那咱们怎么办？”另一位参谋问。

  “打！”第一位参谋斩钉截铁地说，“但绝不能硬碰硬。”

  他站起身，在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位置：“敌人这次带了大量重武器，火力占优。咱们正处于休养生息、恢复实力的关键时刻，不适宜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鬼子打决战。”

  “没错。”另一位参谋接过话头，“咱们得用脑子打。最好的办法，是在局部战扬上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或者从整体上拖住他们，把他们的后勤拖垮、拖死，让他们的战略目的达不到，自己退回去。”

  第一位参谋点了点头：“总部的命令很明确，整个反扫荡作战围绕两个核心展开。”

  “第一要务——清扫侧翼。”他指着黄河沿岸，“针对日军第三路和第六路的企图，沿河部队必须在敌军主力抵达前，先一步扫清黄河沿岸所有的日伪据点，并坚决阻击，绝不让敌人有机会重新建立渡河的支撑点。黄河是咱们的生命线，绝不能让敌人掐断！”

  “第二要务——破局核心。”他的手指移到了兴县方向，“针对威胁最大的第一路敌军，总部的目标非常明确——绝不能让其达成捣毁指挥中枢的战略目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为此，总部制定了两个方案。上策，在局部战扬上集中优势兵力，选准时机，将敌人一部彻底吃掉，打几个漂亮的歼灭战。下策，通过机动灵活的战术，拖垮、迷惑敌军，让他们碰一鼻子灰，耗尽他们的补给，最终迫使其无功而返。”

  “至于其他几路敌人。”另一位参谋扫了一眼地图上的其他箭头，“威胁相对有限。第二路由晋绥军正面抵挡，第四路、第五路咱们的兵力足以应对。第六路那帮伪军，战斗力最差，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