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要亲自处理
作者:脑袋困掉了
进来了两个人。
脚步声很重,是两个男人。
“王管家,就是这个箱子吗?”其中一个男人问。
“对。”管家的声音很近,就在几步之外,“老爷子说了,这箱东西不用入库了,直接搬到他指定的仓库去,他要亲自处理。”
“好嘞。”
宋宁知听到铁箱被搬动的声音,还有那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她从资料架的缝隙里看出去,只看到管家一成不变的侧脸和他一丝不苟的白手套。
“动作快点,别留下什么痕迹。”管家又催促了一句。
脚步声渐渐远去。
铁门被重新锁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档案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宁知靠着资料架,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许久,她才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反锁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刚才拍下的照片,用加密软件发给了江渔。
她没有加任何文字说明。
她知道江渔看得懂。
办公室里很安静,她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是江渔的回复。
【林城建筑有限公司,在青山孤儿院项目完工后三个月,宣布破产。】
宋宁知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搅。
不等她回复,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公司负责人赵建国,五年前死于一场工地意外,警方结论,纯属意外。】
意外。
又是一个意外。
宋宁知捏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让她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赵建国死了,王国强失踪了。
当年孤儿院项目的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意外身亡,一个离奇消失。
所有线索,在她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干脆利落地掐断。
一阵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了进来。
宋宁知身体一颤,她拉开门,正准备去关窗,却在阳台的护栏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影。
裴溯。
他甚至没有刻意放轻动作,就那么单手撑着护栏,轻松地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
他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
“又在玩什么见不得人的游戏?”裴溯瞥了一眼她没收起的手机,懒洋洋的开口。
宋宁知把手机收回口袋,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裴溯嗤笑一声。他没追问,绕过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交叠着长腿。
“明天开始,王姨会搬过来照顾你。”
宋宁知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她内心不解。
王姨是老宅里沉默的佣人,身手很好,负责裴老爷子的安保。
“怎么?”裴溯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怕她照顾不好你?”
宋宁知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她内心清楚,照顾是假,监视是真。
裴溯被她看的有些不耐。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对外是照顾,实际上是监视。”他索性挑明,嗓音压的很低。
他靠的太近,宋宁知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烟草味。
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裴溯。”
她没有比划,只是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吐出这两个字。
裴溯盯着她的唇形,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指腹在她皮肤上粗暴的摩挲,带着警告。
“陆清言有问题。”
裴溯松开手,退开一步,丢下这句话。
“他不是心理医生。”他顿了顿,“或者说,不只是心理医生。”
说完,他没给宋宁知追问的机会,转身翻过阳台,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只留下寒气,和那句警告。
第二天一早,王姨就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住进了宋宁知隔壁的房间。
她果然如裴溯所说,名义上是照顾,实则寸步不离。
宋宁知去基金会,她就等在办公室门外。
宋宁知去洗手间,她就守在走廊尽头。
她没有情绪,没有言语,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宋宁知,她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扑腾翅膀的自由,都已经被收回。
压抑的空气里,陆清言的第三次疏导时间到了。
宋宁知以身体不适为由,让李秘书帮忙推掉了预约。
然而,借口递上去不到半小时,裴老爷子的电话就打到了基金会的办公室。
李秘书接完电话,面露难色地走了进来。
“宋小姐,老爷子让您现在回老宅一趟。”
书房里,红木长桌泛着沉郁的光。
裴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的核桃。
“我听说,你把陆医生的预约推了?”他没看她,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
宋宁知站在桌前,垂着头,点了点头。
“为什么?”
宋宁知拿出随身的手写板,写下一行字。
【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总是头晕。】
裴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核桃,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宁知啊,我知道你这孩子怕生,也怕麻烦别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慈爱,甚至还带着几分心疼。
“可陆医生是我费了多少心思才请回来的专家,就是为了治好你的病。你这样一声不吭就推掉,岂不是辜负了爷爷的一片苦心?”
他站起身,走到宋宁知身边,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听话,明天还是要去。陆医生那边,我已经帮你重新约好了。”
他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她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抬起头,挤出一个笑,用力点了点头。
第三次来到陆清言的诊所。
诊室里点了安神的熏香,味道很淡。
陆清言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身浅色休闲装,少了几分医生的疏离,多了几分亲切。
“宋小姐,别紧张,我们今天不做复杂的测试。”
他让她在躺椅上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我们来玩个放松的小游戏。”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质怀表,表盖上雕着花纹。
他打开表盖,捏着链子,让怀表在宋宁知眼前晃动。
“现在,看着它。”陆清言的嗓音很轻柔,“跟着它的节奏,慢慢呼吸……”
宋宁知内心警惕。
她想起了裴溯的警告。
这不是放松游戏,是催眠。
她强迫自己绷紧神经,抵抗着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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