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谁？（一）

  “乖，不怕，甄姐姐在。”

  甄嬛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冰冷的看向被制住的余莺儿。

  余莺儿没死，还出现在这里袭击小燕子，这背后……水太深了！

  是谁救了她？谁指使她？

  目标是小燕子，还是……华妃？

  很快，华妃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华妃脸色惨白，一看到被甄嬛护在怀里手臂带血，哭得抽噎的小燕子，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小燕子！我的小燕子！”

  华妃扑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上下检查：“伤到哪儿了？啊？告诉额娘！”

  “额娘……呜……有坏人……用竹子划我……”

  华妃看到女儿手臂上那道不深但刺眼的血痕，心都要碎了。

  她猛地转头，看着被押着的余莺儿，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余莺儿，你这贱人！竟敢伤我孩儿，本宫要将你千刀万剐！”

  余莺儿被华妃的目光吓得一哆嗦，露出疯狂的神色，死死瞪着华妃，无声地嘶吼。

  甄嬛提醒：“娘娘息怒，此人似已失声，且神志不清。”

  “当务之急是先为格格诊治，再严审此人，揪出幕后主使。”

  华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甄嬛，眼神复杂，又看着一旁不知道又在沉思什么都皇上。

  华妃气笑了。

  不中用的，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

  还比不过甄嬛一个弱女子！

  “有劳莞贵人，皇上，此事臣妾要自己查明真凶！”

  皇帝微微点头，又见华妃如此，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准了，务必给朕问个水落石出！”

  他内心存在对小燕子的一丝愧疚。

  华妃厉声吩咐：“周宁海，把这贱人给本宫押回翊坤宫，本宫要亲自审问！”

  小燕子眨眼：“额娘，我疼……”

  “太医马上就来了，乖，额娘在，额娘在……”

  华妃紧紧抱着女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恐惧、后怕、怒火。

  谁敢动她的小燕子，她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皇后也闻讯赶来了。

  皇后一脸震惊与痛心，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余莺儿这个不中用的，让她吓唬小燕子，让华妃收收心，别胡乱来暗中计谋什么。

  她直接对小燕子动手，这不是让华妃炸了吗？！

  “来人啊，将余莺儿押入慎刑司严加拷问。”

  华妃闻言，冷笑一声：“皇后娘娘！余氏这贱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女，臣妾身为小燕子的额娘，又是协理六宫之人，将此贼交予臣妾审问。”

  “臣妾定要亲手扒了她的皮，问出幕后主使！”

  皇后眸光微闪，欲言又止，最终只叹道：“华妃妹妹爱女心切，本宫理解。”

  “只是……莫要气坏了身子，需知，宫中自有法度。”

  “谢皇后娘娘关怀，”华妃冷冷道，对皇帝皇后行了一礼，“臣妾先带格格回宫医治，审问之事，臣妾自有分寸。”

  说完，带着人，押着余莺儿，浩浩荡荡回了翊坤宫。

  皇后看着华妃离去的背影，捻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会这样？

  余莺儿哪里来的时候胆子，不听她的话？！

  翊坤宫。

  气氛压抑的可怕。

  小燕子手臂的伤口已被温实初仔细包扎好，用了安神的药，此刻在颂芝的陪伴下沉沉睡去，睡梦中仍不时抽噎。

  梦里。

  小燕子得意的呲牙一笑：“小花，我做到啦！”

  紫薇凝聚出来鬼体，语气温柔带着一丝无奈：“你啊，这就是你的计划？太冒险了。”

  小燕子摇头否认：“才不危险呢！大侠都会受伤的！”

  “而且，你都告诉我了，皇后想要算计我额娘，我反击怎么啦……”

  “只是辛苦小花啦，这几天给余莺儿做法！”

  紫薇轻笑：“不是做法，是托梦吓她。”

  “哎呀，一样一样啦，哼哼，这一次皇阿玛肯定还维护皇额娘，只要他敢，我就为舅舅要免死金牌！”

  “话说小花，你好好看，你们仙女都是这么好看吗？”

  紫薇微微摇头，蹲下去，捏了捏小燕子的脸：“小燕子好看。”

  偏殿内，余莺儿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华妃端坐主位，脸色阴沉。

  甄嬛坐在下首，沈眉庄也被请了来。

  华妃觉得十有八九和皇后有关，于情于理，她都该在场。

  曹嫔也在一旁，低眉顺眼。

  “余莺儿！”

  华妃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凶狠：“说！是谁指使你的？谁把你从冷宫里弄出来的？你又是如何混入御花园，行刺格格的？！”

  余莺儿抬起头，眼神怨毒。

  她张着嘴，啊啊了几声，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疯狂摇头，意思是她说不了话。

  “装疯卖傻？”华妃冷笑，“周宁海，给本宫打！打到她说为止！”

  周宁海应声上前，举起蘸了盐水的皮鞭。

  甄嬛忽然开口：“且慢。”

  华妃皱眉看向她。

  这个脑袋有点聪明的甄嬛想说什么？

  最好是有用的话！

  甄嬛起身，走到余莺儿面前，仔细打量她，又看向温实初：“温大人，请你看看，她是否真的失声？是何时，因何所致？”

  温实初上前，仔细检查了余莺儿的咽喉，又诊了脉，回禀道：

  “回华妃娘娘，莞贵人，此人声带受损严重，应是服用了某种极霸道的药物所致，时日不短，确已无法发声。”

  “她脉象紊乱，似有中毒之兆，神智亦不清明。”

  “中毒？神智不清？”沈眉庄蹙眉，“如此说来，她可能自己都不知在做什么，或是被人操控？”

  “好狠毒的手段！”曹嫔眯了眯眼，“先毒哑，再利用其行凶，事后死无对证！这幕后之人，心思何其缜密歹毒！”

  华妃眼中寒光更盛。

  这手法，这心思……她几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皇后！

  只有她，才有能力从冷宫弄人，才有这般阴毒的手段！

  她是想借余莺儿之手，除掉小燕子，既打击自己，又能将祸水引向早已“死去”的余氏，一石二鸟。

  “余莺儿，”华妃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虽不能言，但可写字。本宫问你，是谁救你出冷宫？”

  “是谁指使你袭击格格？写出来，本宫或可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