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傅仙逝了？

  修仙界。
  中州，太一仙宗。
  太一峰。
  一位少年从洞府中，轻踏而出，青丝飞扬，一身广袖白袍，流云似雪，面容清秀，眉间一股正气。
  来人正是当今太一仙宗第六真传——姜玄。
  闭关数年，终于迈进第三境。
  姜玄满心欢喜，这个世界与他以前看的小说不同，前三境没有所谓的境界名称。
  只有到了第四境金丹才有名称。
  他作为穿越者，没有系统，没有外挂。
  那么想要成就仙道，就要不断努力！
  索性资质不错，苦修至今，不到二十岁，就修到了第三境。
  不过这对成仙而言才刚刚开始。
  漫漫修仙路，上下求索。
  “仙招—悄无声息。”
  姜玄轻捏法诀，一团氤氲紫气覆盖全身，第三境的修为彻底隐藏，流露在外是第二境。
  嗯，不能隐藏太多，毕竟作为真传，修炼这么久要是连第二境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姜玄很满意，他这仙招，融合多种隐匿掩息的手段，加上智道辅佐。
  这世间能看出端倪的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忽闻天际传来百鸟悲鸣，姜玄心头一紧，抬眼望去，七十二只仙鹤口衔黑绸绕殿飞行！
  太一仙宗，每当弟子身死道消，宗门都会有哀鸣报丧。
  但是像这般数量，规模……
  这分明是宗主陨落的仪式！
  “这老头……”姜玄低语，手微微发颤，化作一道流光往大殿飞去。
  仙宗大殿。
  殿外三千弟子整齐排列，无不流露伤感之色，殿内弟子和长老各站两排，中间的白须老道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们没有交谈，氛围更是压抑，只有少许几位长老，似乎在回忆，时不时叹息一声。
  很快，一道流光出现殿前，姜玄身影显现。
  看着这沉重的一幕，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不愿相信。
  “太虚长老，是师傅他……”
  姜玄急忙上前，面色悲伤，语气急迫，不确定道。
  “唉，太一他大限已至，寿终正寝！”
  太虚长老轻轻抚摸银白长须，看着眼前的孩子悲痛交加，自是寂寥，长叹一声。
  姜玄不相信，怎么可能？
  虽然师傅这个老头子，卑鄙，无耻，下流，还经常骗他……
  但他是个好师傅，没有他，姜玄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甚至接触仙途。
  但满殿的弟子、长老神情不会作假，所以这是真的！
  姜玄难掩悲伤，越过太虚长老，来到紫云檀木打造的棺材面前。
  回忆历历在目，眼里泛起泪花，他扑通跪在棺前，送师傅最后一程。
  “太一第六真传姜玄，恭送宗主……”
  太虚点了点头，眼中流露欣慰，他轻拍姜玄肩膀。
  “去殿后的小木屋吧！你师傅给你留了些东西，今天迟迟不下葬，就是在等你。”
  “是。”
  姜玄一愣，点了点头，应声后，起身向众人微微一躬。
  独自往殿后赶去。
  师傅居然还没下葬！
  而且还专门吩咐长老们等他，是算准了他今天出关吗？
  姜玄心中思绪翻涌，想了很多。
  师傅大多时间不喜欢待在大殿，更多是后面一个小木屋。
  美其名曰：感受自然，亲近大道！
  可实际上，他只是躲在里面，每日与瑶池玄女聊天。
  小木屋。
  一切都没有变，简简单单的木床，小巧的凳子、茶几。
  推开屋门，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正堂前挂着师傅的图画，画里师傅面色严肃，仙风道骨，左持拂尘，右挥长剑。
  “搞什么，这么正经，还蛮帅的。”
  姜玄嘀咕一声，鼻子一抽一抽，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出来。
  睹物思人。
  姜玄想起了许多年前。
  他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很兴奋，认为自己是天选，是唯一。
  后来几个月被现实狠狠拷打一番。
  他老实了！
  乞丐开局，但不是谁都是洪武大帝。
  还好不是乱世，大乾皇朝律法对乞丐颇为包容，偶尔还有好心人施粥。
  就这样日子勉强能过，不至于饿死。
  后来，在一个冬天，太冷了，为了活下去，他决心偷钱。
  他不想这样干的，不是因为道德，只是因为，这里被抓到，是真的会被当街打死。
  所以他挑了一个好目标，一个老头。
  就算没成功，跑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然后他还没摸到钱袋，就被老头一把抓住。
  你敢信，一个干瘦的老头，握着姜玄，就像是被钢铁套牢了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意识到，偷到高手了！
  也明白，人生完蛋了！
  但出乎意料，老头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带他吃了顿饭。
  姜玄也不管对方什么目的，就算死，那也当个饱死鬼。
  吃饱喝足，老头问，愿不愿意跟着他。
  他同意了。
  后面的日子，老头带着他四处游历，走过五域，闯过江海。
  老头经常吹嘘自己，说是来自中州正道第一宗门，太一仙宗。
  他不信。
  谁家正道，头似鸡窝，满身破烂黑袍，身材干瘦。
  魔道都没这么邋遢。
  南疆山寨，被蛊虫毒蛇追着咬过。
  漫天黄沙的西漠，见证佛寺林立。
  躺在北境草原上，遥望星空点点闪烁。
  后来，到了东域东海，那里生活着一群半妖，也可以称异人。
  不被妖族接纳，不受人族待见。
  那里有一只黑蛟兴风作浪。
  “小玄子呀！待老道斩了这头孽畜，你该跟我回去修行了。”
  不等姜玄回应，老头身影瞬息消失。
  眨眼间，他便出现东海之上，两指并拢，以剑指天。
  老头只出了两剑。
  开海，斩蛟。
  剑断沧溟蛟龙血，潮生万里乐业兴。
  那一天，整个东海领域，所有异人皆对其跪拜叩首，宛若神灵。
  这也是他第一次仰望师傅，画面深深印入脑海，一句话清晰回荡。
  “作我太一仙宗弟子，当守本心，心系苍生万民，心怀天下大爱。
  不求你做圣人之事，只求妖魔乱世，你能手持三尺长剑，荡妖除魔，朗朗乾坤。”
  白云苍狗，往日片段既模糊又清晰。
  姜玄的泪不知何时干了，泪痕挂在脸上，但眼神坚定。
  他会做到的！
  姜玄擦干泪迹，倒了一杯茶水，执杯面向画像，深深鞠躬。
  以徒弟身份，报师傅养育之恩。
  这时，姜玄突然发觉手中一轻，茶杯不翼而飞。
  他猛然挺直腰杆，看向飘行终点。
  一老道正坐在木床上，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然后一脸欣慰望着他。
  姜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