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吴栋的踪迹

  许午并不意外，既然是吴栋的手下，那么知道他是必然的。

  “怎么？找我许哥有事？”陈知未挑眉看着刺猬头男人。

  他缓缓低下头，囔囔自语了起来“你就是…许牛，吴先生要找的人……”

  “吴栋在找我？”许午的眉间轻蹙，追问道。

  “哈哈……”刺猬头男人猛地抬头，神情突然扭曲癫狂“只要把你的行踪告诉吴先生，我就可以进入天国！”

  陈知未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他，凑到许午身边“许牛，他是不是不太正常？”

  章雷虎警惕着刺猬头男人，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冷厉“恐怕你没有机会去告密了。”

  刺猬头男人好像魔怔了一般，眼球里满是血丝，他踉跄地站起身，目光紧盯着许午，狂热又贪婪，好像在看什么志在必得的猎物。

  “谁说，我没有机会了……”他嘶吼一声，突然拔出了匕首。

  章雷虎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等一下！”沈稻潇察觉到不对，然而为时已晚。

  枪声响起，血液四溅。

  刺猬头男人看着胸口的血污，表情先是怔住，随后竟是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吴先生，很快…就会找到你…为我报仇了……”

  男人举起匕首，却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一抹。

  陈知未看着他软倒的身体，暗骂了声“疯子！”

  刺猬头男人彻底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许午的目光落在他死不瞑目的脸上“为什么他笃定吴栋可以找到我……难道说，他的死亡可以让吴栋感知到？”

  “或许是心境序列的能力。”沈稻潇蹲下身，指尖撑大刺猬头男人的眼睛。

  “从他确认你身份的那一刻起，他眼里就出现了非常强烈的求死欲，好像被夺舍了一般。

  这种表现，像是某种极其极端的心理暗示，在触发了关键词后便会自我毁灭……””

  她拉开了男人的衣领，随即目光一沉“在这里。”

  几人都凑了过来，刺猬头男人的肩膀上烙印着奇怪的图案，是一个由极简的线条构成的眼睛。

  “吴栋……”许午撑着膝盖起身。

  当年在哇哒广场的安全区外没能杀了他，是许午犯过最大的错误。

  吴栋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许午不仅折断了他的手腕，甚至还砍断了他的半只手掌，这笔仇，吴栋迟早都会千百倍地还回来。

  另一边，郑钟费了点力气，将铁栏杆硬生生掰开，终于摆脱了笼子。

  他正打算剖出这些人的心脏试着滋养血线，转头却意外发现了躲在墙后面的人。

  “许哥，这个女人怎么办啊？”郑钟傻笑着，拽着女人的头发，将她如同死狗一般拖了出来。

  女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了许午的面前，拼命磕头“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也是被李正强迫的！”

  陈知未“呸”了声“你们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样子，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女人慌张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维持着最后的一点体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只是普通人，只有讨好那些序列者才能受到庇护，不然我怎么在这满是诡异的世界活啊！”

  她看向沈稻潇，眼里闪过嫉妒“我哪有你命好，居然可以受到断头牤的庇护，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这恐怖的末世活下来有多不容易！”

  章雷虎皱眉，正准备说话时，沈稻潇却站了出来。

  她站在女人的身前，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明亮的眼睛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与其像菟丝花一样攀附他人生存，不如提升自己，从被选择者成为选择者。”

  闻言，女人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说得轻巧，你是序列者，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独自在末世立足的！”

  沈稻潇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近乎冷漠“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你仍然不肯选择出自己的路，那我便提前帮你解脱吧。”

  闻言，女人脸色煞白，惊恐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她本以为沈稻潇开口劝导，是打算放她一条生路，却没料到对方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郑钟像只小狗一样欢快凑到沈稻潇的身边“需要我动手吗？”

  沈稻潇摇头，走向瘫软在地的女人“我会让她走得痛快些。”

  许午在一边默默休整，求饶的尖叫不断在耳边响起，几声枪响后才彻底陷入安静。

  章雷虎和老赵忙碌了起来，他们一起将这些尸体抬了出去，交给了郑钟解剖，沈稻潇在一边路过时会提供专业的解剖手法讲解。

  ……

  夜幕降临，众人填饱了肚子后便去了隔壁的床上用品店休息。

  郑钟的呼噜声震天，陈知未保持着优良的磨牙习惯，两人此起彼伏的，堪比一支交响乐队。

  沈稻潇忍无可忍，一人赏了一巴掌后，抱着被子打算去超市打地铺。

  章雷虎和许午守前半夜，沈稻潇本想去打声招呼，却见章雷虎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靠在墙上低着头的许午。

  沈稻潇好奇探头看去，许午的睡眠她是知道的，像只独居的冷血动物，警惕性高得吓人，只要一有人接近，他就会立即皱眉惊醒。

  浅眠时极其敏锐，如同惊弓之鸟，深眠时又总是像犯了癔症般直冒冷汗。

  这让沈稻潇一直暗中担心他的心理状况。

  然而此时的许午居然睡得异常安稳，眉间没有紧紧皱起，衣服也没有被冷汗浸湿，就算她已经走到了许午的身边，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沈稻潇新奇地看向章雷虎，眼神询问，然而章雷虎也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反正被那两个交响乐队成员吵得睡不着，沈稻潇干脆坐到了章雷虎的身边，一起守着许午。

  ……

  许午在这片浓雾之中走了很久，久到他已经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速。

  这是个被雾气笼罩的空间，光秃秃的石板路外是一片虚无。

  途径的石柱成了许午判断自己依旧在前进的唯一依据。

  这些石柱残破不堪，上面雕刻着扭曲的文字，不同于任何古老的文明，许午确定这是不属于地球的字符。

  他沉默着走着，不知终点在哪里，终于在经过第12根石柱时，浓雾的深处出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