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相

  听到这话，虚空之中的陆羽身体一震，瞬间便接管了雪老的身体。

  他看着元凝重的眼神，眉头微皱道：

  “元，你这话是何意，莫不是因为老夫多次否决你的阵法，让你心生怨恨了？”

  他此刻并不清楚元是如何知道他不通阵法的，虽然陆羽可以直接读取元的记忆，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元既然敢说出这话，说明多半是有所依据的。

  陆羽倒真的有些好奇，元是如何发现自己不通阵法的真相。

  比起直接搜刮元的记忆，他更想先听听元自己的说法。

  元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冰冷道：

  “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记得三年前我给你演示的那个阵法吗？”

  陆羽思索过后，倒是有些印象。

  当时元的阵道水平已经高于陆羽了。

  虽然陆羽可以直接吸收元的记忆来提升阵道水平，但这需要大量时间消化。

  现在的陆羽还没有这么多时间，故而他直接草草否决了元的阵法，并没有注意其中的玄机。

  “那阵法......有问题？”陆羽颇感兴趣的问道。

  元生硬的点点头：

  “那阵法并不是什么封印阵法，而是我随意钻研的一个攻击性阵法，但你并没有任何察觉。”

  陆羽身体一怔，一时间心竟然有些纷乱。

  他似乎……小瞧了天玄界的生灵。

  这里的生灵并不是他的提线木偶，而是与他相似的人。

  但从始至终，陆羽都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视角去俯瞰天玄界的众生。

  以至于造成今天这个结果。

  一个创世神，因为自己的傲慢，被一个普通的凡人耍了。

  “掌握一个世界，需要学习的太多了！”

  陆羽深吸一口气，从内心感谢元给他上了一课。

  从今日起，他必须开始重新规划对天玄界的管理了。

  当然现在，优先要处理的是元的事情。

  陆羽轻叹一声，对元说道：

  “你真是聪明，比我想的要聪明多。”

  元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笑道：

  “雪老前辈，您就不好奇，我这几年，真正研究的阵法吗？”

  陆羽看着元，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尽管他心念一动，便能将元的一切都窥探到。

  但对于这个甘愿蛰伏塔内，去拯救族人的年轻人……或许现在叫中年人，陆羽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了。

  “是什么？”他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我不知道你是好是坏，但你既然骗我，我就当你是坏人吧。”

  元看着雪老，眼神中充满复杂。

  对方传授给自己阵道知识，在某个方面来说，就如同他的老师一般。

  可如今，他不得不将这位“老师”划到坏人的阵营。

  “那你是打算对付我？”陆羽问道。

  元似是而非的摇摇头：

  “那是一个很特殊的阵法，当我研究出来的时候，我都惊讶我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你的旁门左道。”陆羽心中暗自说道。

  “这是一个爆炸阵法，它威力还行，足够你、我、封魔盒以及这片遗迹一起被炸成灰烬。”

  元的声音平静，就好像其中并没有提到自己一样。

  “你是打算和我同归于尽了？”陆羽有些惊讶的说道。

  “是，对不起了前辈。”

  元一边说着，脚下一道道符文开始浮现出来。

  只要元心念一动，他就能引爆阵法。

  陆羽当即从元的记忆中提取了那道阵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难道这才是旁门左道的真正用法？

  因为迟迟研究不出来能封印妖魔的阵法，所以触类旁通，领悟出了一个爆炸类阵法？

  而且根据陆羽的经验，这阵法品阶还真不低。

  阵法九阶，这爆炸阵法也能算得上三阶阵法了。

  “当真是个人杰，就这般被炸死可惜了。”

  陆羽摇了摇头，他不会让元这么一个天才就这般死去。

  “你不必就这样死去，打开盒子看一眼。”

  陆羽笑着将封魔盒递给元。

  元后退几步，厉声道：

  “再敢过来，我便引爆阵法！”

  陆羽苦笑一声，手放在盒子上，缓缓将盒子打开。

  “那就一起死！”元低吼一声，当即启动阵法。

  可等了片刻，脚下的阵法却迟迟没有动静。

  元不可思议的看着陆羽，只见对方一副早已预料的表情。

  看着陆羽的表情，元突然觉得浑身被抽空一般。

  他费尽心思想出来威慑雪老的手段，竟然被对方就这么轻松的破解了。

  这一瞬间，元觉得自己好像小丑一般。

  “你杀了我吧。”元声音有些苦涩。

  他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族人的未来，他再也无力去保护了。

  “你就不好奇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吗？”

  陆羽一边说着，一边将封魔盒打开。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元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羽。

  那个将他困在这里二十年的盒子，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突然猛的抬头，低吼道：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陆羽看着他，思索过后，将雪老的面孔缓缓变更。

  最终浮现出陆羽的脸。

  看着那个和羽族供奉的创世神雕像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元愣在原地。

  此刻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面前这人的真实身份。

  “创世神……怎么会是您？”

  元愣在原地，一时间跪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这就当……你的一场考验吧。”

  陆羽的声音威严而带着不容置疑，一瞬间就将元二十年的郁结消散。

  创世神培养他二十年，这件事若是传到羲叔耳中，他不知该多羡慕。

  至于二十年内的压力，元瞬间也就释然了。

  羽族不会面临灭顶之灾，世上也没有什么妖魔。

  “雪老确实是我捏造的一个人，我并没有往他身上灌输阵道经验，算是我的疏忽吧。”

  “您谦虚了，您日理万机，有些地方顾及不到也是正常。”

  元跪倒在地，开始主动帮陆羽解释。

  陆羽轻笑一声，旋即挥手道：

  “给你两个选择。”

  “一，带着你的阵道经验回归羽族。”

  “二，从此以后，常伴我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