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元的发现

  元心中愈发疑惑，只觉自己的族人好像走上了一道歧途。

  阵法的未来应该是广阔的，充满创造力的，而不应该是这般死板。

  “我要去试试！”

  元站起身，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快步朝着石壁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石壁面前，静静的看着石壁上记载的“阵道基础全解”。

  尽管这些年，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再学习碑文，而是转而研究“破阵论”中的公式。

  但元却反其道而行之，一个人坐在石壁的背面，去钻研上面的碑文。

  一时间，石壁两面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画面。

  一面挤满了孩童和年轻人，他们随身携带着干粮，日日夜夜的盘坐在石壁前去使用公式破解禁制。

  而另一面，元孤身一人坐在石壁后面，去研究石壁上关于阵法的介绍和解释。

  黄昏时分，羲带领的狩猎队带着两头野猪尸体满载而归，而羲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人孤身坐在石壁一面的元。

  “元这孩子，怎么就喜欢做些特立独行的事情！”羲身旁，一个壮硕男子略带讽刺的说道。

  羲瞥他一眼，淡淡道：

  “他不过羽族一个普通孩童，你何故这么在意他？”

  壮硕男子一时语塞，过一会才尴尬的说道：

  “他毕竟是罪人之子，属下看他有些不惯。”

  羲冷笑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他从未跟元隐瞒过他的生父身份和死因，但元对此并没有什么触动，反倒很厌恶炽造反的这种做法。

  羲没想过直接将族长的位置传给元，但不代表他会刻意打压元。

  若是元真有那个天赋去破解阵法，那族长之位给他又如何？

  冬去春来，转眼间已经是两个月过去。

  有些憔悴的元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那眼神中没有参透阵法本质的喜悦，只有惊恐和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力气朝着羲的营帐跑去。

  拉开营帐，大营内坐着七八个男子，乃是羽族的几个核心领导者。

  “族长！错了！我们都错了!”

  元大口喘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元，错的一直是你，就在刚刚，赤风又破译出了三个禁制！”

  羲身旁的男子指着对面的一个火红头发男子，那正是赤风。

  赤风也站起身，笑着说道：

  “元弟若是对阵法一道来了兴趣，大可找我请教。”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傲气，因为就在刚刚，羲和其他几个领袖，已经开始讨论让他作为族长继承人的事情了。

  元看着赤风，思索过后，叹声道：

  “所谓的禁制，其实是一种陷阱。”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羲皱眉道：

  “你说此话，可有任何根据？”

  “有！”

  元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些年，我们单纯的以为石壁上的阵法是由三十六道毫无关联的禁制组成，但这是错误的！”

  “阵法应该是连贯的，是层层相扣的，我们所破除的三十六道禁制，并不是阵法的本质，而是阵法用来迷惑我们的表象。”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些年都是在做无用功？”

  赤风立刻厉声喊道，但这声音中却夹杂着一丝紧张。

  “倒也不是。”

  元摇了摇头，说道：

  “破除了阵法的表象后，我们也可以去破解他的内核，虽然过程会有些繁琐，但确实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听了这话，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但这时的元却突然话锋一转。

  “可这个时间太长了，以我们族人的阵法基础，恐怕太初仙尊不会有这个耐心。”

  “一派胡言！族长，快将此人逐出去！”

  赤风面色涨红，语气有些急躁。

  羲摆了摆手，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低声问道：

  “元，你既然会来这里，想必应该是有了解决的办法吧！”

  羲清楚元的性格，在他找上你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有万全的把握解决这件事。

  元犹豫片刻，最终咬牙点了点头，但旋即沉声道：

  “我可以一试，但为了恢复阵法的完整性，我需要将阵法上的禁制重新恢复。”

  此话一出，众人没有愤怒的质问，只有长久的沉默。

  过了片刻，羲叹声道：

  “元，你走吧。“

  这短短的四个字，已经表明了羲的态度。

  眼下的羽族，实在是赌不起。

  将禁制恢复，就等于否定了先前五年羽族众人的努力。

  这座帐篷内的人，有三分之二甚至更多，都是通过破解禁制才得到羲的奖励，进入羽族的核心权力机构。

  如今元要彻底否定这些人的功绩，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而对于羲来说，他自然可以顶着压力去赌元的提议是正确的。

  但他赌不起！

  他不能拿羽族的未来去陪元做一场豪赌。

  元听了羲的话，身体一颤，旋即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营帐。

  天空中，陆羽神色有些怪异的看着元。

  他现在才发现，元身上这个“旁门左道”的词条，与他理解的有些出入。

  实际上在陆羽的修仙界，元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阵道一行本就需要天赋，需要有丰富的创造性和严密的逻辑。

  陆羽一开始的想法，是通过羽族少数阵道天赋卓越之人来推动破解阵法。

  但半路杀出来一个赤风，提出了“破阵论“，彻底打乱了陆羽的计划。

  赤风的方法可行吗？

  其实是可行的，在陆羽所在的修仙界，这种公式破阵适用于一些天资愚笨，但是依旧想要破解阵法的人。

  当然，用这种方法破阵，所需要的时间非常漫长。这种方法在陆羽所在的修仙界，一直被视为旁门左道。

  但是在天玄界，这种破阵法反倒是成了主流。

  而元的“旁门左道”词条发动，竟然误打误撞让他参悟出了真正的阵法之道。

  “也不知元是否会就此偃旗息鼓。”陆羽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望向元。

  深夜，元一个人悄悄潜入羲的营帐，一拉开帘布，便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羲。

  “你来了。”

  羲看着元，似乎对方的到来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元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道：

  “族长，连你也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