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出事了！

  李棣如同猎豹，快速地消失在了密林中。

  秦羽好奇问道：“荀郎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荀立便道：“我问你，如果梦县突然缺粮缺盐，会出现什么问题？”

  “百姓会恐慌！”秦羽说道。

  荀立道：“没错，百姓会恐慌，而什么情况下会缺粮缺盐？像这群人暗中囤积粮盐，是不会引发恐慌的，因为粮商、盐商会从其他地方调运。只有灾难来临，才会出现缺粮缺盐，才会引发恐慌。灾难分为天灾和人祸。现在并没有天灾，那就只能是人祸。”

  秦羽恍然大悟，吃惊道：“难道要打仗？”

  “这只是我的猜测！”荀立回道。

  秦羽又道：“所以这些人提前得知了要打仗的消息，然后囤积，准备在紧缺时高价出售大赚一笔。该死，真是奸商！”

  荀立摇头道：“如果是奸商，他们没必要把东西运到这里！所以这群人还有目的。”

  说话间，李棣已经返回，并且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一百多斤的男子被他一只手拎着，而且在密林中快速穿行，这画面让秦羽和荀立瞠目结舌。

  “老大天生神力也！”秦羽感慨道。

  荀立点了点头。

  李棣将手里的男子扔在地上，随口道：“抓个舌头来问话。”

  似乎因摔在地上的原因，昏迷的男子醒了过来。

  当看到面前的李棣三人后，他脸色大变，想要起身反抗，李棣按住他的肩膀，巧劲一出，直接让他肩膀脱臼。

  此乃卸肩法，在军中属于常用的格斗技巧。

  男人脸色大变，问道：“你们是谁？”

  他的官话生硬，说得不流利。

  荀立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是外族人？”

  李棣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了胸口的羊头图腾刺青。

  “你是羌人！”荀立也认识羊头图腾刺青，意外的同时更加纳闷。

  这些年来，羌族和后唐通商互助，暗地里有小摩擦，但大层面是和平相处，已经十年没有兵事。

  难道羌族要入侵后唐？

  想到这儿，荀立面色凝重。

  一旦开战，梦县将不得安宁。

  这时候，李棣审问：“你们是谁？你们的主子是谁？为何藏匿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男子冷哼一声，一副宁死不招的倔强。

  李棣可不会惯着他，直接将他的右手食指掰折。

  “啊…”

  男子发出惨叫，下一刻，秦羽就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快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李棣很欣慰，随即是中指和无名指。

  一连掰折三根手指，男子浑身如水洗，他眼中的倔强已经不在，只剩下恐怖，嘴里发出呜呜声音，想要说话，却因为发臭的鞋子抵住舌头，根本说不清楚。

  李棣一看男子的表现，便知道他不是死士。

  才折三根就扛不住了，死士可没有这么差劲。

  想想也是，哪有那么多死士。

  死士基本都是从小培养，属于各方势力的重要资源，做的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比如刺杀王乘风。而像囤积粮食这种小事，还轮不到死士负责。

  李棣看了一眼秦羽，秦羽懂事地拽出鞋子。

  “现在能说了吧。”李棣问道。

  男子不敢隐瞒，脱口而出：“我们的主子名叫抓蟒达，他也是羌人，是游走于羌族和后唐国的商人，他命我们在此囤积粮食和食盐，其他的事情，我便不清楚了。”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据点吗？”李棣问道。

  男子回道：“有！好像有四个，分布于云州境内，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李棣又问：“抓蟒达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身份低贱，见不到他。而且这里是由一名管事负责，他也许知道抓蟒达的下落。公子要不放了我，我把管事引出来，让公子擒下审问？”男子为了活命，出了一个主意。

  李棣又问：“庄子里有多少粮食和食盐？”

  “我也不清楚，但从梦县、铜县、广县所买的粮食和食盐，都囤积在了这里，装满了好几个仓。”男子回道。

  李棣有些失望，因为问出的消息都没有什么价值，只能抓到抓蟒达，才能查清楚整件事的阴谋。

  他立即站起身来，看向了秦羽和荀立，问道：“你们觉得此人该怎么处置？”

  “放了？”秦羽下意识回道。

  荀立道：“放了他，那就是打草惊蛇。”

  “总不能杀了吧，杀人犯法啊。”秦羽迟疑，他虽然和李棣同龄，但从小到大循规蹈矩，母亲教导他的也是奉公守法。

  李棣也不说话，笑着看两人做决定。

  而羌族男子已经瑟瑟发抖。

  荀立思考后，建议道：“不如把他绑在这里，他是死还是活，听天由命。他的同伴见他失踪，肯定会来救他。到时候我们也离开，不必担心有麻烦。”

  “好主意。”秦羽点头。

  荀立便去密林中找来藤条，递给了秦羽。

  秦羽立即将男子捆在树上。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羌族男子说道。

  “聒噪！”

  荀立眉头一皱，立即拽下羌族男子的鞋子，堵住了他的罪。

  做完这一切后，荀立和秦羽看向了李棣，秦羽还问道：“老大，这样处置可行吗？”

  李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荀立，点头道：“行，咱们走吧。”

  三人离开了此地，只留下绝望的羌族男子呜咽。

  …

  与此同时。

  二十余名铁骑疾驰来到梦县，直奔梦县县衙。

  “张虎率团练兵拜见公子！”

  为首的男子率兵来到王乘风面前，跪地行礼。

  此刻的王乘风不再是监察御史，而是琅琊王氏。他的护卫被杀，便立即从云州调人。

  云州长史曾受过琅琊王氏恩惠，得知王乘风遇刺，立即从团练使抽调了最精锐的州兵，派来听从王乘风的差遣。

  这还是王乘风表示要低调，不要声张，不然的话，云州刺史、云州折冲府的折冲校尉恐怕都要赶来梦县。

  王乘风立即问道：“张虎，你们从云州府出发时，州府内可有变故？云州刺史、薛长史他们可还安全？”

  “回禀公子，一切正常。”张虎回道。

  王乘风便立即安排：“张虎，你派三队人马，一路前往云州折冲府，一路前往云西军镇，一路前往铜县、广县等地，查看这些地方的情况，是否有变故发生！速度要快！”

  他暗暗祈祷是自己多虑。

  张虎虽然不清楚王乘风的用意，但不敢违抗，立即安排人手立即出发，剩下的人则留下来保护王乘风。

  后唐实行的是府兵制，在全国设置折冲府，平时务农，农闲训练，战时出证。

  而云州作为边疆州府，不仅仅有折冲府，还有镇军。

  云州隶属于安西都护府管辖，设有云西军镇，驻守于边陲，负责防御外族入侵。

  而除了折冲府和镇军，州府内普遍设有团练使，招募本地丁壮组建州兵，负责维护地方治安。

  如果羌人刺杀王乘风不是私仇，而是有大阴谋，那么折冲府和云西军镇必然也会有变故！

  接下来，王乘风只能耐心等待。

  第二天，派出去的团练兵匆匆返回，该带回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公子，云西军镇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