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把你的孩子做成了肉饼

  看着悲鸣哭泣的小秦氏，李棣的心中毫无怜悯。

  贱人！

  竟然想杀他们父子，要吃李家绝户，真是个毒妇！

  心中越恨，李棣的表情越是温润，他弯腰扶起小秦氏，安慰道：“姨娘，你别急，庆之是我弟弟，我和阿耶岂会见死不救？”

  小秦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你，你，你...”

  她吃惊到说不出话。

  一旁的郎中解释道：“李郎君他受到刺激后，脑中堵塞的经络被打通，疯傻之症已经痊愈。”

  小秦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李棣，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他一直把你当成亲哥照顾。”

  哼，你口中的好，就是把未过门的嫂子照顾到床上，把未过门嫂子的肚子搞大！

  潘金莲在你俩面前，都得磕头叫声师父。

  李棣便问：“姨娘，庆之现在情况如何？我也是才刚刚知晓经过，好好的一场婚礼，怎么会闹出命案呢。”

  小秦氏抹泪道：“他被官差抓走了，刚刚询问了捕快，基本断定是庆之杀的人，但我相信他不会杀杜莹。”

  “姨娘怎么会这么肯定？难道庆之和我未过门的妻子关系很好？”李棣询问。

  小秦氏心中发虚，连忙解释：“他们不熟悉，正因为不熟悉，怎么可能杀人。”

  “这样，我亲自去趟牢里吧。”李棣提议道。

  小秦氏和李立询不约而同道：

  “我也去。”

  “你刚痊愈，还是我去吧。”

  李棣则道：“阿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需留下来处理。姨娘，你现在哭哭啼啼，见了庆之后只顾着伤心，哪里还能询问。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我已经痊愈了，也该出一份力。这样吧姨娘，你去准备点吃的。我虽然憨傻了五年，但还能记得一些事情，比如记得庆之他喜欢吃肉饼，你做些他喜欢的。”

  “好好！我这就去做！”小秦氏连忙去准备。

  李立询见痊愈的儿子条理清晰，心中欣慰，于是取来银子，交给李棣打点。

  傍晚前。

  李棣带着饭盒前往监牢，用银子打点，进了牢里。

  “李棣，朝廷的监察御史恰好巡查到梦县，这位王御史极其严厉，所以县令公对这桩命案极为重视，你只能一盏茶的探望时间。”牢头提醒道。

  李棣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单独的牢房，见到了惶恐不安的顾庆之。

  “你和他聊，一盏茶后我过来。”牢头识趣地离开。

  李棣目送牢头，又观察看四周，这才走进牢房中，并将牢门关上。

  声音惊醒了顾庆之。

  顾庆之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是李棣后，他猛地一哆嗦。

  李棣说道：“我代替秦姨来看看你，我和秦姨都不相信你会杀人。”

  看到李棣的正常样子，顾庆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他震惊问道：“你...你怎么不傻了？”

  “受到了刺激，疯傻之症便好了。”李棣回道。

  顾庆之咬紧了牙，心中嫉妒。

  自己身陷囹圄，李棣竟然傻病痊愈，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咦！

  不对！

  顾庆之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和杜莹亲热时，是有人打晕了自己，而醒来后，自己便成了凶手。

  他记得李棣当时也在屋里！

  难道...

  顾庆之嘴唇一哆嗦，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他盯着李棣，想要质问，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棣知道顾庆之已经怀疑自己了。

  但他丝毫不慌，而是打开食盒，取出肉饼，说道：“这是秦姨亲手做的，你肯定饿了吧，先吃，吃完之后，咱们再谈。”

  面对递来的肉饼，顾庆之下意识接住，又是母亲亲手所做，饥饿难耐的他忍不住吃了起来，同时在心中盘算。

  难道是李棣的傻病恰好痊愈，是他杀了杜莹，然后嫁祸给自己？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

  顾庆之抓住了翻案的线索，要将这个重要线索告诉县令！

  惊喜间，所有肉饼下了肚。

  见他吃完，李棣才开口笑道：“顾庆之，你知道我为何肯定你不是凶手吗？”

  顾庆之猛地抬头。

  李棣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语：

  “不，我说错了，其实你就是凶手。”

  “因为是我把剪刀放在你的手中，然后抓住你的手，狠狠地扎进杜莹的胸膛。”

  “哎，可惜你昏迷，无法感受剪刀刺入肉里，卡在肋骨上，以及插进心脏里的那种手感。”

  “啧啧…”

  语气轻佻，最后的啧啧声带着几分失落。

  顾庆之顿觉脑袋嗡了一下，而后他双眼发红，扑向了李棣。

  奈何身上有手铐脚链，整个人摔趴地上。

  他愤怒嘶吼：“果然是你！是你杀了莹莹！你这个杀人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得好死！”

  李棣蹲下来，拍了拍顾庆之的脸，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和杜莹通奸，要给我带绿帽子，还要谋夺我的家产，你有什么脸大吼大叫？”

  “我和杜莹是两情相悦，我们只是计划杀你而已，还没有动手，但你杀了杜莹！我一定要报官，让你偿命！”顾庆之咆哮道。

  李棣冷笑道：“而已？你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当着我的面，你们在我的婚房里，在我的婚床上，就开始胡搞，还珠胎暗结，想让我喜当爹。直接杀了杜莹，真是便宜她了。”

  “我的孩子，你还杀了我的孩子，李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顾庆之双眼赤红，发出嘶吼。

  他想要爬起来，却被李棣用脚踩着脸。

  李棣轻笑道：“顾庆之，说起你的孩子，你还得感谢我。你的孩子虽然死了，但我让你们父子俩永远待在一起了。”

  挣扎的顾庆之猛然一滞，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棣指了指放肉饼的碗，说道：“我把杜莹腹中的胎儿挖了出来，剁成肉泥，交给了你母亲，让你母亲做成了肉饼。”

  “顾庆之，肉饼好吃吗？”

  询问轻飘飘，却杀人诛心。

  顾庆之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剧烈地干呕，但吐不出任何东西。

  李棣继续道：“对了，我还把杜莹的尸体大卸八块，还会放进地笼里，沉入地下暗河，我要让她在寒冷的河水中受尽煎熬！死了也不能投胎，对了，还有你母亲...”

  干呕中的顾庆之猛地抬头，此刻的他终于怕了，哀求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动我娘！”

  李棣笑着说道：“对于毒妇，肯定不能心慈手软。我会让我阿耶休了你娘，然后卖去暗窑里，让无数肮脏的乞丐爬上你娘的身子，让他们给你做阿耶，你喜不喜欢？”

  “李棣，我要杀了你！”顾庆之猛然暴起，他要杀了李棣。

  李棣眼疾脚快，一脚踹飞顾庆之。

  顾庆之趴在地上哀嚎。

  李棣用手捏住顾庆之的喉咙，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老天是公平的，让李棣憨傻了五年，却给了他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

  一百多斤的顾庆之直接就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仔。

  看着挣扎的顾润之，李棣冷酷道：“好好感受死亡的恐惧吧。”

  说罢，手劲一松，顾润之跌在地上，剧烈喘息。

  李棣的计划达成，便离开了监牢。

  此刻的顾庆之深陷恐惧之中。

  他大口喘息，随后对着外面嘶吼：

  “我要见县令公，我要见县令公，我没杀人！是李棣陷害我！”

  “是李棣陷害我！”

  “...”

  不知过了多久。

  梦县县令陪同朝廷的监察御史巡查大牢。

  这位监察御史弱冠上下，容貌俊逸，身上透着贵气。

  年纪如此年轻，便能担任监察御史之职，气度还不凡，可见其家世和能力。

  突然，他听到了顾庆之已经沙哑的哀嚎声，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