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表演给我看

  沈渊垂下眼眸，避开那近 乎凌迟的目光，艰涩开口：“属下……不敢。”

  “不敢？”宋昭阳嗤笑，她起身，脚步略显虚浮走到沈渊面前，掐着他的下巴，力度大到指尖都要陷进他的下颌，“你当初接近我，难道不是想利用我，利用我手里的嫁妆，帮你复仇？嗯？”

  一声逼问，指尖嵌出一道血痕，仿佛要捏断下颌骨。

  “……”沈渊忍着痛，无可辩驳。

  倘若宋昭阳的事没有惹起王砚之的注意吵到朝堂之上。

  又或者，她非宋家女，没有那一百一十八箱嫁妆。

  都不会有今日这一切。

  “好一个不敢。”

  冷哼一声，她甩开手心里的下颌，染着醉意与疯狂的眼眸轻蔑的扫过妖冶的鼻尖痣，红唇微启。

  “跪下。”

  沈渊下颌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留下的红痕，但他感受不到什么疼。

  他撩起衣摆，咚的一声，双膝触地，跪在了她面前。

  视线所及，恰好是裙衫包裹下那段柔韧的腰线，他猛地垂下眼帘，压住心口躁动的痒意。

  宋昭阳居高临下俯视着原本需要微扬视线才能看清的男人，眼睫投下细长的阴影，而阴影下，是如同熟透禁果一般诱人的鼻尖痣。

  眼前的少年，骨头够硬，恨意够深，几乎是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利刃。

  可还是差了最后一丝火候。

  “现在……”她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裹挟着酒气拂过他耳畔，“把衣服脱掉。”

  沈渊猛地抬眸，眸中闪烁着惊愕与屈辱，可更多的是慌乱。

  “夫人……”他嗓音干涩的厉害。

  宋昭阳用绯眸一寸一寸的掠过他的眉眼、鼻尖痣、唇瓣、喉结，最终停留在紧绷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她危险的眸光轻巧的落在他身上：“嗯？”

  沈渊接不住这样的视线，垂下眸，也避不开强势的侵略感，他深吸了口气，颤抖的指尖伸向衣带。

  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外袍的系带被解开，玄色的布料随之散开，滑落肩头，堆叠在腰间。

  紧接着，是更单薄的中衣。

  精壮的躯体暴露在光尘中，也暴露在滚烫诧异的视线里。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胸上方斜劈而下，堪堪避开心脏，没入腰腹，颜色深褐，像一条扭曲的毒蛇，撕裂了原本平滑的肌肤。

  肩胛处有圆形凹陷，肋下有几道细密交错的浅痕，后背上更是密密麻麻裂了又裂层层叠叠。

  宋昭阳眼底的醉意与疯狂悄然消退。

  她伸出食指，用微凉的指尖虚虚的悬停在那道最致命的刀疤上，沿着它的轨迹，缓缓流动。

  沈渊闭上眼，虽然肌肤上没有触感，可总有一股灼热，穿透距离，落在起伏的身躯上，燃起一片烈火。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他心口处，重重一点。

  火势燎原，难以压制。

  “唔……”他齿间泄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一股灼热的冲动不受控地朝小腹涌去，他清晰感受到那处可耻的变化

  比任何伤疤加身都更让他感到溃败。

  “看来，你这条命的确捡回的的确不易。”

  她收回手，却没有离开，而是就着俯身的姿态，紧紧凝视着因屈辱而湿润的眼眸。

  就是这双眼睛，在深处藏着迟迟不肯熄灭的野火。

  浇透了，利刃才能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宋昭阳回到榻上，坐下的同时，自然地将脚踩在了他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上皮肉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

  “沈渊，我知道你夜夜都在想如何杀尽侯府之人。”她俯视着他，鞋底微微用力，感受着脚下生命的跳动，“光想有什么用？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她声线蛊惑：“取悦我，我就替你杀了周玉衡。”

  沈渊的瞳孔骤然缩紧。

  踏入永昌侯府后，他没有一刻不在找机会杀了最能给侯府带来重创的周玉衡。

  但他能杀，却解决不了杀了周玉衡后的麻烦。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一次次出现在眼前，拼命压制杀意，静待良机。

  可如今，她说可以杀了周玉衡。

  是为他，还是为她自己？

  他分不清，也无需分清。

  屈辱在强烈的渴望前，不堪一击。

  他抬起双手，颤抖且珍重地捧起胸口那只绣鞋，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脚踝骨上。

  只要能报仇，他做什么都可以。

  夫人的床榻，他也能爬。

  只要她说到做到。

  他小心翼翼，近 乎虔诚的褪去绣鞋罗袜。

  白皙秀美的双足袒露在眼前时，异样的热血冲上心头，他喉结艰难滚动着，缓缓起身朝她靠近。

  他膝盖离地一寸时。

  宋昭阳的足底不轻不重的踩在他侧脸上，带着力道，将他逼得跪坐回去。

  “沈渊。”她醉意迷离的眼底是纯粹的掌控欲，“我说的是取悦我，不是取悦你。”

  她的足尖顺着他挺直的鼻梁，缓缓滑下，掠过他紧抿的薄唇和滚动的喉结，最终不偏不倚地踩了下去。

  沈渊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毕现，发出极度压抑的呼吸。

  血液沸腾逆流，叫嚣着要将他彻底撕裂。

  他眼中最后一点清明被欲火与屈辱吞噬，嗓音破碎不堪：“……请夫人……示下。”

  宋昭阳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腰间柔软的丝绦，随手扔到他面前。

  他将丝绦紧紧攥在掌心，指节用力到发白，可那缕冷香无孔不入，与他周身狼狈灼热的气息交织融合，又生起了另一团烈火。

  “蒙上眼睛。”她冷眼旁观他的狼狈，命令他，“然后……表演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