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立刻跟着撤退

  两人在城下激战起来，长枪和大刀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柳青青的枪法又快又狠，招招致命，多尔衮则凭借着精湛的马术和刀法，不断躲避和反击。

  城墙上的弟兄们都看呆了，一时间忘了进攻。

  “别愣着！继续打！”李牧大喊一声，弟兄们才反应过来，继续朝着城下的骑兵开枪。

  柳青青和多尔衮打了几十个回合，渐渐落了下风。

  她的内力消耗太大，伤口又开始疼了，动作越来越慢。多尔衮抓住机会，大刀朝着她的肩膀砍去。

  “小心！”李牧大喊一声，从城墙上扔下来一个炸药包，落在多尔衮身边。

  “轰隆！”炸药包爆炸，多尔衮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

  柳青青抓住机会，长枪刺出，刺穿了多尔衮的胳膊。

  “啊！”多尔衮惨叫一声，爬起来，不敢再恋战，转身就跑说道：“撤！快撤！”

  八旗兵见主帅受伤撤退，立刻跟着撤退。

  孙传庭在西边城墙下，看到多尔衮撤退了，知道再打下去也没用，只能咬牙下令说道：“撤退！”

  敌军终于撤退了，城墙上的弟兄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受伤的弟兄们躺在地上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李牧走到柳青青身边，扶住她说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柳青青摇了摇头，脸色苍白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累。敌军撤退了，咱们赢了？”

  李牧点点头，沙哑的说道：“赢了。咱们赢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孙传庭和多尔衮虽然撤退了，但他们的主力还在，肯定会卷土重来。

  而且，经过这一战，弟兄们死伤惨重，城里的粮草和武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

  就在这时，一个弟兄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道：“李总管，不好了！城外发现了大量的敌军援兵，好像是吴三桂的人马！”

  李牧心里一沉，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吴三桂？他怎么会来？难道是孙传庭和多尔衮搬来的救兵？

  他走到城垛上，朝着城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大军正朝着这边赶来，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吴”字。

  人数至少有五万，比孙传庭和多尔衮的兵马加起来还多。

  大玉儿走到李牧身边，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下麻烦大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战斗力极强，咱们刚打完一场恶仗，弟兄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陈大头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道：“李总管，要不咱们弃城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牧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弃城。这是咱们唯一的根据地，弃了城，弟兄们就只能四处流浪，任人宰割。”

  “通知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救治伤员，搬运武器和粮草，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不管来的是谁，咱们都要跟他拼到底！”

  弟兄们虽然疲惫，但听到李牧的话，还是挣扎着站起来，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知道，李牧说得对，现在没有退路，只能拼到底。

  城外，吴三桂的大军越来越近，战鼓的声音再次响起。

  弟兄们刚瘫在地上喘了口气，远处传来的战鼓声就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一下比一下沉。

  “吴三桂的关宁铁骑！那可是打遍关外的狠角色！”孙猴子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撑着城墙往下看，脸色白得像纸，“五万啊！咱们现在连能站着的都不足三千，这怎么打？”

  他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

  “打个屁！刚跟孙传庭、多尔衮拼完，刀都举不起来了，还跟关宁铁骑打？”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坐在地上骂骂咧咧，“我看不如弃城跑吧，留着命比啥都强！”

  “跑？往哪跑？”另一个小兵急了，“城外到处都是敌军，跑出去也是被追杀，还不如在城里多活一会儿！”

  “都别吵了！”陈大头怒吼一声，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龇着牙按住绷带，“李总管还没说话，轮得到你们瞎逼逼？当初跟着李总管打李自成的时候，你们咋不说跑？”

  争吵声暂时压下去了，可每个人脸上的恐慌都藏不住。关宁铁骑的名声太响了，当年跟着袁崇焕守宁远，把八旗兵打得屁滚尿流，现在这支队伍朝着城池杀来，没人心里有底。

  李牧站在城门楼上，手里攥着一把刚造好的短火枪，枪身还带着余温。他往下扫了一眼，弟兄们有的靠着城墙发抖，有的偷偷抹眼泪，还有的已经在收拾包裹，显然是动了逃跑的心思。

  大玉儿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人心浮动，要是不赶紧稳住，不用吴三桂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李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墙上大喊：“弟兄们！我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怕！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是厉害，可咱们也不是软柿子！”

  他举起手里的火枪，枪口对着天空：“李自成咱们杀了，多尔衮的八旗兵咱们打退了，孙传庭和罗汝才的阴谋咱们也破了！现在不过是再打一场仗，有啥好怕的？”

  “怕的是死？”李牧的声音越来越响，“在这乱世里，跑出去就能活吗？吴三桂的人会放过咱们？多尔衮和孙传庭会放过咱们？只有守住这座城，守住手里的武器，咱们才有活的机会！”

  “我李牧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我还站着，就保证弟兄们有枪有炮，有饭吃！今天这城，能守的跟我一起守，想跑的我不拦着，但我告诉你们，跑出去的十个人里，未必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想逃跑的士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互相看着，眼神里满是犹豫。

  就在这时，柳青青提着染血的长枪走了过来，她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李总管说得对！怕没用，想活就拿起武器跟我上！我柳青青在，就不会让关宁铁骑轻易爬上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