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外实内虚，照耀显形

  许渊走到院中。

  眸中金芒流转，更有一股无形气韵自然扩散，此为气海初成的征兆。

  “练气四重……”

  许渊低声自语，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闭关三日，耗去朱焰岭所得灵材，终是踏破了那道门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天地都开阔了几分。

  “老爷出关了？”

  青禾小跑出来，见许渊立在院中，周身气息沉凝，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您这是……突破了？”

  许渊微微颔首，心情大好，竟难得打趣道。

  “怎么，看不出来？”

  “看得出看得出。”

  青禾连忙道。

  “就是觉得老爷好像不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小的也说不上来。”

  许渊笑了笑，没再多言。

  突破的喜悦渐渐平复后，他并未松懈，转身又回了闭关室。

  石门合拢，隔绝外世。

  此番突破，对离火的感悟也水涨船高。

  许渊盘膝坐下。

  他心念微动，一缕离火自指尖跃出。

  这一次，他观察得更仔细。

  离火，外实内虚，焚烧有形之物时，更擅长焚烧无形之物。

  这个特性，他早已体会。

  无论是先前炼化心魔杂念，还是在朱焰岭净化地火浊气，提纯自身灵力，都属于此道。

  但如今感悟加深，许渊发现了更深层的玄妙。

  “若遭诅咒之力侵体……”

  他细细感悟着，体内离火会自然产生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烧。

  那感觉并非实质火焰，而是一种道韵层面的排斥与净化。

  仿佛阴秽遇正阳则消融。

  “若我主动催发呢？”

  许渊心念再动，离火微微震颤。

  一缕无形无质却蕴含正大光明意韵的离火气韵，自他周身悄然散发，在身周三尺范围内形成一片极淡的场域。

  这场域并无实质防护之能，但若有诅咒，怨念，阴邪术法侵入此范围，威力至少要被削弱三成，甚至可能被直接破除！

  “好一个离火！”

  许渊眼中精光大盛。

  怨念，执念等无形之物，乃至神识攻击，本质皆属“无形”。

  离火对此类手段，天然便有克制之效！

  更妙的是，离火还有外刚内柔的意象。

  此前在朱焰岭，他以离火丝精细破坏爆炎珠核心符文，便是此道运用。

  离火并非一味爆烈，亦可如绣花针般精巧入微。

  “这意味着……”

  许渊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同时凝聚两缕离火。

  一缕炽热爆裂，焰芒吞吐间空气扭曲。

  另一缕却暗红内敛，温度丝毫不外泄，如附骨之疽，悄然蛰伏。

  他心念转换，两缕离火性质瞬间互换，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既可施展离火炽热焚烧，追求爆发。也能化为附骨阴火，温度内敛，悄然侵蚀。初时中招者难以察觉，待发现时，火毒已深入骨髓，极难祛除。”

  许渊散去离火，心中越发清明。

  这般刚柔转换之道，不仅可用于对敌，若用于炼丹，炼器，画符等辅助技艺，亦能有奇效。

  离火之妙，远超他先前所想。

  他继续感悟。

  又过两个时辰，许渊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离火还有照耀显形之能？”

  他试验数次，终于确定。

  当离火气韵自然外放时，周身三丈内，一切隐形，遁术效果，在他感知中都要削弱三成威力，极易露出异样被神识捕捉。

  至于幻术，障眼法等迷惑感知的手段，在离火照耀下，更是破绽百出。

  “最后……”

  许渊凝视掌心一缕离火，缓缓按向自己左臂。

  离火触及伤口，并未灼痛。

  反而一股温润生机自火焰中流淌而出。

  许渊感到到，体内暗藏隐患，悄然消散，淡化，愈合。

  虽不如专门的疗伤丹药，但这以火愈火、促进自愈的特性，在关键时刻或能救命。

  “焚烧无形，破除诅咒，刚柔转换，照耀显形，蕴含生机……”

  许渊长舒一口气，散掉离火，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此番突破，对离火的感悟竟深化至此。

  光凭离火本身，他便已掌握数种应对不同情况的手段，真正有了几分修士风范，而非只知蛮力硬拼的武夫。

  “不过，术法亦不可偏废。”

  许渊开始仔细感悟《火灵真形》。

  此乃八品术法，需练气四重方可修习。

  此前境界未至，如今气海已成，正是修炼之时。

  他先服下一枚锻海丹。

  此丹入腹即化，药力并不暴涨修为，而是如涓涓细流，时刻锤炼刚成型的气海，令其更加稳固，拓展。

  在此丹辅助下修炼，根基可打得更牢。

  随后，许渊全心沉入《火灵真形》的参悟中。

  三日不眠不休。

  许渊皱眉苦思。

  他对火属灵力理解本就深刻，更有离火为根基，参悟起来进展极快。

  第四日午后，他忽然睁眼，右手掐诀。

  一道暗红浊气自掌心涌出，阴毒炽烈，饱含侵蚀意味。

  正是模仿朱焰岭地火浊气所凝。

  此气一旦释放，练气四重五脏六腑未能圆满者，必被蚀伤内腑，极难祛除。

  “阴毒一路，算是入门了。”

  许渊散去浊气，微微颔首。

  但他并未满足。

  阴毒浊气虽利，却失之堂皇，非他本心所向。

  “恭请【寰宇洞明】示下《火灵真形》之精要！”

  许渊在心中恭敬请示。

  清辉流转，答案自然浮现：

  【火灵真形，重在神韵。神韵所至，形态自生……】

  许渊依言而行。

  此后连续三个午时，他皆盘坐院中，面朝太阳，闭目凝神。

  不再刻意运转功法，只以心神去感受。

  感受照耀大千，滋养万物的阳光。

  感受焚化阴秽，涤荡尘埃的炽热，与破开云雾的穿透之力。

  第一日，只觉酷热难当。

  第二日，渐能感受光中蕴含的的道韵。

  第三日午时，许渊忽然心有所感。

  “光照之处，阴秽自消。”

  许渊喃喃低语，右手不自觉抬起，五指虚握。

  一缕纯白炽烈的火焰，自他掌心凭空而生！

  此火与离火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光明。

  焰芒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威严之感。

  仿佛直面正午骄阳，心生敬畏。

  “阳火真形……成了。”

  许渊凝视掌心火焰，能清晰感知其中蕴含的威能。

  一旦释放，光明威严，焚化万物。

  寻常练气四重，估计要被重创。

  即便练气五重，亦不敢硬接其锋。

  但这一招消耗也极大。

  只凝聚这缕阳火不过三息，气海灵力竟已耗去近两成！

  “此乃杀手锏，非决胜或保命时不可轻用。”

  许渊散去阳火，心中已有定计。

  往后需勤加苦练，缩短凝聚时间，减少灵力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