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前途一片完蛋

  他原本还以为能挤出点时间讲讲集合或者函数的基础概念，结果话还没开头，下课铃声响起，清脆又刺耳，打断了赵荣宝的想法。

  听着铃声，赵荣宝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想到下午还有节一小时的自习课，心里重新变得平衡，拿起讲台上的教案走出教室。

  班主任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桌椅挪动声，放松的呼气声交织在一起，充满整个教室。

  林妙妙猛的转过身，双手拍在陈闻恭的课桌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眼睛发亮。

  “哈哈哈！陈公公，我当上劳动委员了...喂！你怎么又趴着了？！”

  林妙妙原本正激动的晃着脑袋，短发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但她说到一半，才发现，陈闻恭不知何时又趴成经典的睡觉姿势，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臂横挡在眼前，阻隔着窗户进来的阳光。

  听到桌子的震动和林妙妙的声音，陈闻恭连眼皮都懒得抬，依旧保持着趴窝的姿势，只有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敷衍。

  “又没有别的事，不睡觉干嘛？恭喜你荣升劳动委员，以后班级的卫生问题，就交给你了，辛苦”

  说完，陈闻恭再次闭上嘴，调整了下手臂的位置，寻找更舒适的睡觉姿势。

  林妙妙眨了眨眼，她总觉得陈闻恭这句恭喜听起来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儿，她也没琢磨出哪里不对味儿。

  “铃——”

  十分钟的课间转瞬即逝，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陈闻恭的姿势依旧，只是稍微动了动脑袋，侧过脸，声音不大不小的询问身边的陈闻谦。

  “下节什么课？”

  他连课程表都懒得抬头看。

  陈闻谦听到问话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大哥是在叫自己，他抬起头看向黑板旁边用粉笔写的课程表。

  “按照课表，下节课是物理”

  “物理课...唉”

  叹了口气，陈闻恭认命的直起身子，他讨厌数学，讨厌物理，讨厌化学，讨厌一切理科课程。

  物理老师很快走进教室，是个男老师，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讲解“质点”和“参考系”。

  高中的起始课程内容相对基础，难度不算大，加上还没摸清楚这位老师的脾气，陈闻恭不敢太放肆。

  他强打精神，用手撑住下巴，盯着黑板，试图跟上老师的思路。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午休时间，躺在宿舍的床铺上，陈闻恭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哇，这辈子还能过上中午能在宿舍午休的生活...”

  之前在老家的县中，午休都是在教室里解决，趴在课桌枕着胳膊，夏天教室里像蒸笼，吱呀作响的吊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还吵得睡不着觉，睡醒后又是一身的汗。

  冬天教室又像冰窖，一觉睡醒手脚冰凉，鼻子连带嗓子都是干的，而且趴的时间长了脖子和腰都不舒服，有时候一直打嗝，要么就是胃里冒酸水。

  躺在床上，陈闻恭思绪乱飞，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下午的课程表，又是一下午的课，政治，历史，语文...接连都是文科课程。

  上这些课的时候，陈闻恭倒保持了清醒，偶尔还能做点笔记，倒不是说他多喜欢文科，作为一个学生要是说喜欢什么学科，多少给人一种学习学疯了的感觉。

  只是相较于理科来说，文科他学起来更快，也更轻松，他只要听个大概，多看几眼课本，就能理解个七七八八，考试也能更好拿分。

  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当下课铃声响起时，语文老师正讲到《沁园春·长沙》的激昂处，有些意犹未尽，等到那下课铃结束后，才强调道。

  “这首《沁园春·长沙》要求全文背诵啊，我过两天会抽查的，都好好背，下课！”

  说完，他对着正要喊“起立”的班长梁云舒摆了摆手，示意免了，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拿着教案，径直离开了教室。

  老师一走，林妙妙立刻卸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她看着书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没开始背，就开始叹气。

  “...第一天压力就这么大的吗？上来就要背诗...”

  陈闻恭挑了挑眉，这首诗他已经会背了，就在刚才会背的，他觉得文科的东西很好背，只要理解了讲的东西，不管是文言文还是洋文，用不了多久就能背出来，而文科，能背就能拿高分。

  他顺手合上书本，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流畅地将《沁园春·长沙》背了一遍。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背诵完毕，陈闻恭微微点头，确认没有问题后，便一脸轻松的把语文书塞回了桌肚。

  陈闻谦看着自己大哥的操作，懵逼的眨了眨眼，自己才背了开头几句，自己大哥这就会背了，这...这不对吧？

  陈闻恭却没注意陈闻谦的自我怀疑，他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黑板，看看下节是什么课。

  “自习...唔”

  看到这有些陌生的两个字，陈闻恭挠了挠自己的碎发，转过头，看向坐在陈闻谦身后的江天昊。

  “昊子，你们之前在精英初中部的时候，自习一般都上什么课”

  结果，江天昊还没来得及回答，前排的林妙妙“忽”地一下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惊恐还有没退下去的疑惑。

  “啥意思？自习课不都是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吗？什么叫‘上什么课’？”

  江天昊听到她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抬起头，用一副看年轻人的表情看着林妙妙，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沧桑。

  “你还是太天真了！不说我们现在已经上了高中，距离高考满打满算只剩三年时间...就说老班赵荣宝吧，呵呵，就算我还在初中的时候，都听说过他的大名，自习课不是用来讲题，就是用来考试，最不济也是做他发的卷子，想自习？做梦吧！”

  “啊？！怎么这样...”

  林妙妙肩膀一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趴回桌上，看着面前堆积起来的崭新课本，只觉得前途一片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