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比剑

  “小心他的吞噬！”赵灵儿提醒。

  柳青青咬牙，长鞭舞成一团火网，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同时口中念诀，天空凝聚出数十颗火球，如雨点般砸落！

  “火雨术！”

  范围覆盖，避无可避。

  林凡却不慌不忙，周身粉色雾气升腾——欲海领域展开！

  火球落入雾气中，速度骤然减慢，轨迹也变得歪歪扭扭。

  更诡异的是，柳青青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林凡变成了三个，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青青，静心！”赵灵儿的声音传来，同时一道清心术落在柳青青身上。

  柳青青精神一振，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恢复清醒。

  再看时，林凡已冲破火网，一指朝她眉心点来！

  “休想！”

  赵灵儿娇叱，地面再次窜出藤蔓，这次不是缠脚，而是在林凡身前交织成一面木墙。

  同时她袖中飞出三枚碧绿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浓郁的药雾。

  药雾有剧毒，吸入即会灵力凝滞。

  林凡屏住呼吸，剑气斩破木墙，身形却不得不后退。

  三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柳青青的火系术法狂猛暴烈，赵灵儿的木系术法诡变难测，再加上丹药辅助，两人配合默契，竟将林凡逼得不断后退。

  但林凡始终从容。

  他的剑招越来越简洁，越来越凌厉。

  暗金剑气中开始融入粉色雾气，形成一种奇异的“情欲剑气”——被剑气擦中，不仅会受伤，还会心神动荡。

  一个时辰后，柳青青灵力耗尽，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不……不行了……林师弟你就是个怪物！打了这么久，灵力不见少反而更多了？”

  赵灵儿也香汗淋漓，但她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林师兄的吞噬特性，在持久战中优势太大了。”

  “而且他的剑法……似乎在进步。”

  林凡收招，平复气息。

  确实，在试剑崖的剑意场中练剑，他对剑道的理解每时每刻都在提升。

  那些残留的剑意，如同无数前辈在耳边讲述剑理。

  “休息半个时辰，继续。”他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刚才的感悟。

  柳青青哀嚎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打坐恢复。

  赵灵儿则取出丹药分给两人，自己也服下一颗。

  崖顶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和隐约的剑鸣。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每天在试剑崖苦修。

  林凡的剑道突飞猛进，第五日时，他成功将吞噬道韵与剑意初步融合，创出一式剑招——吞天一剑。

  这一剑斩出，不仅蕴含凌厉剑气，更带有恐怖的吞噬之力，能将对手的灵力、术法乃至生机都吞噬一部分，反哺自身。

  柳青青和赵灵儿的配合也越发纯熟。

  两人甚至创出了一套合击之术“火木焚天”，以赵灵儿的藤蔓为骨，柳青青的火焰为血，一旦被困住，金丹巅峰也难以脱身。

  ……

  第十日。

  剑无尘如约而至。

  那是个一身白衣的青年，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站在崖边，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林凡？”剑无尘开口，声音如剑鸣。

  “剑师兄。”林凡抱拳。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剑气在碰撞。

  “请。”

  “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几乎同时出手！

  剑无尘长剑出鞘，一道青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刺林凡眉心。

  剑气纯粹，只有剑的凌厉与锋芒，没有任何花哨。

  林凡并指如剑，暗金剑气迎上。

  “铛！”

  剑气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气浪炸开，崖顶碎石纷飞。

  剑无尘眼睛一亮：“好剑！再来！”

  他身形如电，瞬间刺出十三剑。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死了林凡所有退路。

  林凡脚步不动，右手连点，十三道剑气精准地迎上每一剑。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如雨打芭蕉。

  柳青青和赵灵儿在远处观战，看得心惊胆战。

  “剑无尘的剑……太快了！”柳青青低呼，“我根本看不清轨迹。”

  赵灵儿点头：“但他的剑意太纯粹，反而容易被看穿。林师兄的剑意……更诡异，更难以捉摸。”

  场中，两人已交手百招。

  剑无尘越打越兴奋，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剑意明明不如他精纯，却总能以诡异的角度破掉他的剑招。

  而且对方的剑气中，似乎隐藏着某种能吞噬他剑气的力量。

  “痛快！”剑无尘长笑，剑势一变，“接我这一剑——‘剑破九霄’！”

  他纵身跃起，长剑高举，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从天而降！

  这一剑，引动了试剑崖残留的剑意。

  崖壁上无数剑痕同时亮起，仿佛千年前的开山祖师在此刻苏醒，挥出了同样的一剑。

  林凡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锁定了他所有气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

  指尖，暗金、粉红、漆黑三色光芒流转，最终融合成一缕灰蒙蒙的剑气。

  剑气很细，很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剑无尘看到这缕剑气时，瞳孔骤缩。

  “斩。”

  林凡轻轻吐出这个字。

  灰色剑气离指而出，迎向从天而降的青色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剑相交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青色剑光开始消融，如同冰雪遇见烈阳。

  而灰色剑气则越来越凝实，最终穿透剑光，停在剑无尘眉心前三寸。

  剑无尘落地，脸色苍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剑——剑身上，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我输了。”他收起剑，坦然道。

  林凡也收回剑气：“剑师兄承让。若非试剑崖剑意加持，我破不了那一剑。”

  “输了就是输了。”剑无尘摇头，眼中却无沮丧，反而满是兴奋，“林凡，你的剑道……很特别。我在你剑中感受到了至少三种不同的意境，还有……吞噬？”

  林凡点头：“侥幸所得。”

  “怪不得。”剑无尘恍然，“幻魔战境中，若有机会，希望能再与你一战。”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