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蛇，性本淫

  别墅二楼。

  江延澈靠在浴缸边缘，修长的脖颈后仰，喉结上下滚动。

  浴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灯光，惨白地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水面上漂浮着几块尚未融化的冰块，那是他刚倒进去的。

  太热了。

  那种热不是发烧，而是血液里像是有岩浆在流淌，烧得骨头缝都在疼。

  他抬起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水珠顺着手臂滑落，滴答作响。

  “还没死透吗……”

  他低喃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

  哗啦一声水响。

  江延澈的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还在微微晃荡的水面。

  ……

  巨大的军火库空间内，高耸的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上面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热武器，从轻型手枪到重型狙击，甚至还有几种没见过的武器。

  而在大厅正中央的空地上，那条庞大的黑蛊蛇尸体显得格格不入。

  黑色鳞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即使已经死去，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江延澈赤着上身站在蛇尸前，身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侧，语气有些阴冷。

  “喂。”

  “干活了。”

  脑海里直接响起了一道带着几分傲慢的电子音。

  【宿主，请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是高贵的军火霸主系统，不是你的垃圾回收站管理员。】

  “少废话。”江延澈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阴郁，“这玩意儿占地方，赶紧处理。”

  【检测到高阶变异生物“黑蛊蛇”尸体，蕴含浓郁的毒素能量。】系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拆了这破空间。”江延澈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旁边货架上一把黑色的手枪，“之前不是说要我和这条蛇融合吗？怎么融合？直接吃？”

  要是真让他生吞这玩意儿，他宁愿现在就把这条蛇剁成泥喂狗。

  【粗鲁。】系统嫌弃地哼了一声，【把手放在蛇身上，放轻松，别抵抗。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

  江延澈没再多言，上前一步，苍白的手掌按在了黑蛊蛇冰冷的鳞片上。

  触感滑腻，像是摸在一块浸了油的冻肉上。

  “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掌心接触的地方陡然爆发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并非飘散，而是像是活物一般，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往里钻。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开始抽搐。

  像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钻进了血管，顺着血液逆流而上，疯狂地啃噬着神经和骨髓。

  江延澈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但他没有把手拿开。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但那双眸子里，却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痛对他来说，是老朋友了。

  小时候在那个所谓的“家”里，为了让他学会顺从，那些人把他关在满是恶犬的地下室。肉体上的折磨早就让他麻木，反而是这种力量在体内野蛮生长的感觉，让他着迷。

  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那是黑蛊蛇一身的精华。

  巨大的蛇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鳞片失去光泽，血肉化作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江延澈的身体里。

  血管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在他皮肤下狰狞地鼓动。

  “呃……”

  江延澈死死咬着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每一次搏动都泵出带着剧毒的血液，冲刷着四肢百骸。

  原本属于人类的温热体温正在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黑气没入掌心，那条庞大的黑蛊蛇彻底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

  江延澈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砸在灰烬里。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依然白皙，但在手腕内侧，多出了一道细细的黑色纹路，蜿蜒向上，隐没在袖口深处，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意念微动。

  一缕紫黑色的烟雾指尖缭绕而出，轻轻触碰到旁边的金属货架。

  “嗤——”

  坚硬的合金钢架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边缘冒着黑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恭喜宿主，融合成功。】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获得新异能：[黑蛊蛇涎]。你的血液、体液乃至呼吸，都可以根据意念转化为剧毒。同时，你对大部分毒素免疫。怎么样，这波不亏吧？】

  江延澈撑着膝盖站起来，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只是……

  他皱了皱眉。

  好冷。

  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在这个恒温的空间里，他也觉得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

  而且，除了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在小腹处盘旋。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难道是副作用？”江延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咳。】系统难得地卡壳了一下，【凡事都有代价。黑蛊蛇属于至阴至邪的变异兽，你融合了它的基因，自然会继承一些……嗯，蛇类的习性。】

  “比如？”江延澈眯起眼，那种危险的气息又冒了出来。

  【比如体温降低，喜好阴冷潮湿的环境。】系统飞快地解释，【这有助于你保持冷静，是好事。】

  “还有呢？”江延澈感觉身体里的那股躁动越来越明显，像是一团火在冰层下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某种原始的欲望正在复苏。

  【还有就是……】系统似乎在组织语言，【蛇类嘛，都有特定的生理周期。比如冬眠，再比如……发情期。】

  死一般的寂静。

  江延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什么？”

  【这不能怪我！】系统立刻甩锅，【这是生物本能！黑蛊蛇原本性淫，你吸收了它的全部精华，这种副作用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随着异能等级提升，这种周期性反应可能会更强烈。】

  江延澈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系统揪出来捏碎的冲动。

  体内的燥热感一波接着一波，不同于之前的发烧，这次的感觉更加具体，更加……难以启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混乱、靡丽，而画面的主角，无一例外，全是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南锦。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那股邪火就窜得更高了。

  “帮我压制。”他咬牙切齿地命令道，“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抱歉，本系统只负责军火交易和异能辅助，不负责宿主的生理问题。】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这种生物本能，靠外力强行压制容易导致异能暴走。我的建议是——堵不如疏。】

  意思是让他自己用手……

  “疏你大爷。”

  江延澈骂了一句，转身就往空间出口走。

  【宿主，友情提示，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系统在他脑后喋喋不休，【本系统建议您多冲冷水澡。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体质，冷水澡可能效果甚微。】

  “闭嘴。”

  江延澈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身形一晃，重新回到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重新跌坐进水里，冰冷的液体包裹住全身，却丝毫缓解不了体内的那股邪火。

  相反，那种冰冷刺激着皮肤，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蛇性本淫。

  这句话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荡。

  江延澈靠在浴缸边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尾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黑色的蛇纹，那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顺着他的脉搏缓缓游动。

  “南锦……”舌尖缱绻地碾磨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江延澈将手伸进水下，顺着腹肌向下。

  水声四起。

  “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