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漂流
作者:我不能吃虾
“你是说这帮家伙在这里用这些工具和木头做一个木筏,然后木筏顺着这个小河划到岩壁里面去?”
黑五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我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
“那他们这么干图什么?我虽然不是很懂这种地下工事的修建,这样弄,要是有些石料重物什么的需要送进去,单靠个木筏恐怕撑不住吧?”
“不一定,说不定当初在修建这里的时候,这条河里还没有水,是后来才引入了地下水形成了河流。”
“修这里的时候没水,那条小河沟当通道,修完了再把水引进来,那不就完事了么?干嘛还要在这里弄个做木筏的地方?”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就听见张寒川说道:“从下地到这里,都与传统的墓室地宫大不一样,上面的机关,虽然将这个地宫封闭,但却留有暗道,好像就是故意要让什么东西进到这底下来的一样,而到了底下,更是有工具和原材料用来制作木筏,用来渡水……”
“这种奇怪的形制,只有一种可能……夫妻合葬!”
夫妻合葬?!
我脑子里轰隆一下,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夫妻二人中有一个人先离世了,然后先被埋葬在这里,而还活着的那人先将这地方按照寻常墓室那般修建,但是在这其中增加了一些机关,等自己百年之后,可以通过这些机关再不破坏墓室的情况下进到这里?”
张寒川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说法我初听之下觉得有道理,但是细想一番却觉得反常。
古代工匠在修建主墓室时,一般会提前并排预留好两个棺床位置。先去世者下葬后,其棺椁置于预定位置,墓道会用砖石或夯土进行“暂时性封堵”,但会做出明确标记。
待后去世者亡故,工匠会挖开临时封土,打开墓道,将第二具棺椁送入,摆放在预留好的位置上。
最后,再灌下铁浆、放下断龙石、用深土夯筑进行最后的封闭工作,至此墓葬才真正完成。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如果一方去世时,主墓穴还未修好,又或者出于其他礼制原因,先逝者的棺椁会先被“暂厝”在其他地方。
待另一方去世,主墓彻底完工后,再举行的“启厝”仪式,将先逝者的棺椁迁出,与后逝者一同送入主墓室,然后完成最终封闭。
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没有像我们遇到的这样,一个人安葬后,直接封死墓室,让后来者通过机关水路进入主墓室的。
我和张寒川站在一块儿,都盯着眼前哗哗流的水发呆。
黑五把脑袋挤到我俩中间:“两位福尔摩斯,别的我不管,我现在就问一句,鬼八他们肯定不是打这儿下来的,对吧?”
我点点头:“他们不可能从这水里蹚过来,这水流虽然说不是特别急,但是想要游过来还是很难的,肯定不是这儿。”
“那咱还在这儿琢磨这俩死鬼的事儿干嘛?”黑五一拍大腿,“赶紧撤啊!找路出去要紧!”说完扭头就沿着来路往回走。
我一想也是,现在逃命才是头等大事。
我走到老杜旁边,想问问他的情况,看要不要背他。
我的脚还没站稳,刚走开的黑五跟只黑猫似的,又嗖地一下窜了回来。
“堵洞的泥没用!蜘蛛又来了!”
他这话音刚落,那阵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
我真有点绷不住了,逃出来喘口气还不到一个钟头,这帮鬼东西又撵上来了。
远处,手电光勉强能照到的小路尽头,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这会儿像活了一样,在那不停地蠕动。
我听见张寒川朝黑六喊了一声。
扭头看去,他俩正从石台边上往外拖一捆粗木头。
张寒川看我望过去,赶紧对我说道:“来搭把手!把这木头弄河里,抱着它顺水漂,现在只有这条路能躲开那群蜘蛛了!”
我赶紧冲过去一起抬木头。
三个人吭哧吭哧地搬着那捆沉木头就往河边挪。
等我们把木头弄到水边,那群蜘蛛离我们只剩不到十米了。
我们把木头往水里一推,然后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跳了下去。
虽说立夏了,但山东这地界儿,尤其在这地底下,阴冷得很。
而这地下水更是冰得扎骨头。
刚跳下去,冰冷的河水一激,我小腿肚子猛地一抽——抽筋了。
万幸我下水第一时间就抱住了那根木头。
我知道,这会儿就算腿疼死,手也绝不能松。
这小河看着不大,淹死个人可太容易了。
那捆木头在水里晃荡了两下,等我们几个都扒稳了,便被水流一带,直朝着那个黑咕隆咚的石洞漂去。
这水道不知道有多宽,木头只在刚进去的时候磕碰了几下岩壁,随后就进入了一段平静的水域,开始无声地往前漂。
而我心里刚冒出来那一点逃出生天的庆幸,很快就被石洞里吞没一切的黑暗给压没了。
我们的手电和背包虽然都是防水的,但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太着急,直接把手电插在屁股口袋里了,而现在双手抱着木头,根本挪不开手去拿手电。
而且我那抽筋的腿还在一阵阵发疼,怎么抻也缓不过来。
黑暗里,黑五的声音响起来:“人齐不齐?”
“在。”我应了一声。接着听见大壮、老杜、黑六也各自应了。
唯独没听见张寒川吭声。
“老张!”我又喊了一嗓子。
等了好几秒,还是没动静。
我心里一紧:“五哥,你跳的时候看见老张下来没?”
“没瞅见。你第一个,我第二个。这小子……该不会没跳下来,让蜘蛛给……”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在脑里就开始瞎想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几乎就贴着我后脑勺的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一束手电光紧跟着亮了起来。
我扭过头,看见张寒川从水里冒出来,嘴里咬着手电,手里好像捧着个什么东西。
他把手电拿下来,往手里一照——是半截白森森的人腿骨。
“河底下,”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在水流的回响里听着有点空,“全是像台阶一样的石头矮坝,应该是防洪或者防泥沙的。”
“每道石坝里……都塞满了这种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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