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们之间,不用谢。”
作者:胤景
这个向来连一根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脸色依旧带着未褪的潮红,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帝娇染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她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轻声呢喃:“别怕,我在呢。”
回到古堡时,夜色正浓。
傅廷琛和萧夜早已等候在门口,看见车灯亮起,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样?”
傅廷琛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沈逾明身上,语气急切。
“中了卡基的套,被下了药。”
帝娇染说着,在萧夜的帮忙下,小心翼翼地把沈逾明扶下车,“先把他送回房间。”
萧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怖,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敢动我们的人,他找死。”
“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帝娇染说道,“那个女人交给你,审清楚卡基的全部计划,别漏了任何细节。”
“明白。”
萧夜颔首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
古堡三楼,沈逾明的房间。
季沐修早已准备好了各类医疗设备。
几个人合力把沈逾明安置在床上,脱掉他湿透的衬衫,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
整个过程中,沈逾明都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是在帝娇染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拭脸颊时,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娇染……”
“我在。”帝娇染反握住他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季沐修很快配好了输液,动作轻柔地把针头扎进沈逾明手背的血管里。
他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缓缓滴落,顺着输液管流入他的身体。
“我在这儿守着。”
季沐修收拾好医药箱,对帝娇染说道,“你也折腾了大半夜,先回去休息会儿吧,有情况我叫你。”
帝娇染轻轻摇头:“我陪着他。”
傅廷琛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那有事随时叫我。”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昏迷的沈逾明,守在床边的帝娇染,还有在角落里默默整理药品的季沐修。
壁炉里的火被重新点燃,温暖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房间里的寒意,也给这寂静的深夜添了几分暖意。
凌晨三点,沈逾明开始发烧。
他无意识地挣扎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边的布料。
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一会儿是,“卡基……我弄死你……”。
一会儿是模糊不清的,“娇染……别离开我……”。
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压抑的痛苦低吟。
帝娇染拿了一块干净的湿毛巾,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擦拭额头和脖颈,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没事了,沈逾明,我不离开你。”
季沐修过来检查了好几次,根据他的体温变化,调整了输液的剂量。
“是身体还在排毒,属于正常反应。”
帝娇染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逾明的脸,小手一直握着他的大手,未曾松开。
凌晨四点多,沈逾明的高烧终于缓缓退了下去。
他不再挣扎,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只是那只手依旧紧紧地抓着帝娇染的手。
天快亮的时候,沈逾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帝娇染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娇美小脸。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娇染……”沈逾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
帝娇染听到他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眼神里的疲惫瞬间被欣喜取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疼。”
他老老实实地点头,脑子里的混沌渐渐散去,记忆如同潮水般一点点回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昨晚那个女人,我……”
“我知道。”
帝娇染打断他,抬手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是卡基设的局,你什么都没做,我都知道。”
沈逾明看着她,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以为……”他的声音哽咽了,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我以为你会误会我,会不相信我……会离开我……”
“我不会。”
帝娇染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了解你,沈逾明,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背叛我的人。更何况,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沈逾明闭上眼睛,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枕头,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眼泪里,有后怕,有委屈,更有被坚定信任的动容。
季沐修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心跳,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不少:“没什么大问题了。今天好好卧床休息,多喝点温水,有助于恢复。”
他收拾好医药箱,朝帝娇染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逾明静静地看了帝娇染很久,才低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帝娇染:“只要你没事就好。”
沈逾明想坐起来,可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帝娇染连忙扶着他,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柔软的枕头,然后端起床头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两口温水。
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沈逾明舒服了些,他握住帝娇染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娇染,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谢。”
她说着,俯身下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放心,这个仇,我们替你讨回来。”
沈逾明凝望着她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像是有温热的液体在涌动,连忙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热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上午九点,沈逾明喝了些清淡的白粥,没多久便又沉沉睡去。
帝娇染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将房门虚掩好,转身便收敛了眼底的温柔,周身寒气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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