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到底还有几个青鸢?
作者:爱吃橙子的夏橙
太卜司那庄严的青铜大门前,青雀正踮着脚尖,凑近门缝仔细端详。
她秀气的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梢。
“奇了怪了......”
这声低语被刚走过来的星听见了。粉蓝发少女眨眨眼,突然想起在黑塔空间站的某次类似经历。
“我猜猜,”三月七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是不是门锁坏了?”
“搞不懂啊,”青雀转过身,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困惑,“大门被锁死了。
我在这儿当值这些年,这扇正门可从没上过锁......也没人提醒我今天要带钥匙啊。”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那句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但随即又挺直腰板,试图在“贵客”面前维持太卜司职员应有的体面:“喂喂,咱们太卜司食堂的饭菜虽说难吃,但也总不至于用‘闭门羹’来招待客人吧?”
三月七扶额,粉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信任:“你......真的是太卜司的人吗?连自家大门开不开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青雀叉腰,理直气壮,“没道理啊。
我都已经被太卜大人贬去管理书库三个月零七天了,她老人家还能怎么罚我?”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不必惊慌!太卜司可不止这一扇门。
本卜者知道有个地方,专供紧急情况时出入。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头发在脑后轻快摆动,浑然不觉远处有一双含笑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百米开外,一处飞檐的阴影下,一个青鸢倚柱而立。
她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追随着青雀活泼的背影。
“真可爱啊......”她轻声感叹,心底某个念头如春芽般破土而出。
原本,她确实计划上演一出“真假青雀”的戏码——想想那场面就很有趣: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面相觑,周围人目瞪口呆。
但冷静思考后,她放弃了这个方案。
一来觉得太过直白,缺乏艺术性;二来担心玩笑开大了不好收场——以符玄对青雀的重视程度,还是不要挑衅的好。
于是,她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
将自己对各个命途的领悟与特质暂时分离,现在每一个青鸢都承载着她的一部分,却又有着独特的倾向与性格。
当然,每一个青鸢其实都是一个人,你就当成天才的左右脑互搏就好了。
看到可爱的,真人的青雀,青鸢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了,想找个麻袋,把青雀套起来。
然后一起踏上列车,至于太卜司,自己留个分身就行。
丰饶青鸢: “我觉得可行。
把她‘请’上列车待一阵子,体验一下星空旅行的乐趣,总比整天待在太卜司对着卦盘和书卷强。”
繁育青鸢: “同上!多一个人多份热闹。
再说,我看她骨骼清奇,说不定有打牌以外的潜能呢?”
欢愉青鸢: “加上我一个!这计划听起来就充满乐子!
想想看,严肃的太卜司少了个爱偷懒的卜者,列车上多了个有趣的牌友......阿哈都会为此举杯!”
巡猎青鸢: “我反对。”
虚无青鸢: “......”
不朽青鸢: “你们随意吧,我会在最后给出答案。”
智识青鸢: “青雀的性格档案显示,她追求的是‘性价比最高’的悠闲生活。
开拓之旅充满未知与风险,不符合她的核心需求,请别给她添乱。”
记忆青鸢: “
我因何而思念?
我为何而触动?
......或许,我只是想记住这份‘存在’的巧合。”
贪饕青鸢: “我好饿......你们讨论的时候,我可以把旁边这堵墙,或者那艘路过的星槎吃掉吗?
看起来挺脆的......”
开拓青鸢: “理论再多不如实践。试试再说。
大不了最后送她回来,反正对我来说不难。
最后,几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从青鸢身上分离。
悄无声息地没入太卜司建筑的阴影与街巷之中,开始各自筹备起或正经或荒诞的“邀请计划”。
另一边,青雀领着列车组众人穿过层层门户,来到一处铭刻着复杂星图与卦象的平台上。
“诸位请看,这儿就是宙合阵。”
青雀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指着地面上流转的微光脉络。
她正准备详细解说,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忽然从侧后方传来,精准地接上了她的话头:
“这座法阵的核心功能是调取时间相关的信息。”
青雀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放大。
只见一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站在三步之外。
“你……你你是什么妖物?!”青雀吓得后退半步,差点踩到三月七的脚,“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妖物?”来者——丰饶青鸢,不满地鼓起脸颊,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头上的丰饶之花,“注意看,我们之间有着‘明显’的不同。诺,这个。”
三月七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青雀解释道:“她是青鸢啦!是我们列车组的伙伴。
最开始在牌馆,我们也把你错认成她了。”
“哦——!!”
青雀恍然大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原来如此!是那位和我长得很像的客人啊。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精怪幻化......”
“不,”丰饶青鸢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我是青然。
青鸢是青鸢,青然是青然。
其实我们是异父异母却机缘巧合长得一样的陌生人。”
青雀刚理顺的逻辑又打了个结,她困惑地看向三月七,用眼神询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三月七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无奈地摊开手:“她是自称‘青然’的青鸢。
别太在意,这家伙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给自己整点新身份、搞点新花样。
你就当她是在玩角色扮演好了。”
“原来如此!”青雀这次是真的懂了,并且立刻做出了最符合她性格的决定——无视。
她可没兴趣陪这种浑身散发着“假面愚者”气息的人玩角色扮演游戏。
她还要赶着修复阵基,然后如果时间来得及,说不定还能回长乐天摸两圈牌呢!
于是,青雀转过身,继续专注地检查宙合阵的阵基纹路,完全把试图搭话、甚至已经想好后续十几套搭讪方案的丰饶青鸢晾在了一边。
下一个需要检查的阵基在“界寰区”。
青雀刚走近,就看见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在阵基旁。
那是一位同样有着她面容的少女,但气质迥然不同。
她蓄着更长的青丝,发梢末端竟飘散出点点流萤般的记忆光尘,眼眸里沉淀着仿佛看过万千故事的通透与淡淡的忧伤。
“你好啊。”记忆青鸢主动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光点,“我是……青鸢不愿忘却的记忆。”
她说完,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记忆本身,很多时候也由不得主人完全掌控。
哪些该留下,哪些会褪色,往往身不由己。”
她顿了顿,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指了指脚下完好无损、甚至微光比平时更明亮的阵基:“不说这些了。
此处的‘界寰阵’阵基,我已经顺便修复好了。
作为报酬,让我好好看看你便好。”
青雀狐疑地上前,仔细探查。
几秒钟后,她惊讶地抬起头:“真的修好了!
...不对啊!”她忽然意识到问题,“这是我们太卜司秘传的穷观阵基,构造复杂,涉及诸多不传之秘。
你怎么会懂这个?还修得这么快?”
记忆青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因为我是一名‘忆者’。
我无需懂得它复杂的构造原理,我只需要......‘知晓’它尚还完好时的‘记忆’,然后让现实去模仿、去贴合那份记忆即可。”
此乃谎言。
真相是,当青鸢第一眼看到穷观阵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便涌上心头。
那复杂的阵图在她眼中仿佛自动拆解、重组,她甚至有种莫名的自信——自己不仅能徒手布置出同样的阵法,还能根据不同的需求,现场推导、特化出各种功能各异的变种来。
这感觉来得突兀又强烈,她只能将其归结为“设定在发力”。
但她不打算说实话。
穿越者在崩铁中并非什么事关重大的秘密,只是大多数人很难相信,或者认为即便相信也无关紧要。
毕竟宇宙浩瀚,如果一个穿越者都能轻易搅动风云。
那她大概率在刚穿越的时候,就被波尔卡·卡卡目给肘死了。
她青鸢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忆者啊……”青雀果然没有怀疑。
她对“记忆”命途的势力有所了解,忆者能读取物体或地方的记忆并非奇谈。
“还真是方便的能力。”她感慨,随即又板起脸,“但是,私自探查并修复穷观阵基,你的胆子也是真大。
看在你是好心帮忙的份上,我回头上报的时候,会尽量在符太卜面前为你说说情的。”
“那便多谢了。”记忆青鸢微微颔首,目光在青雀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后一处需要查看的阵基是“业成阵”,青雀等人刚踏入这片区域,就听到了不太和谐的声音。
“青雀——!我亲爱的青雀!快过来让我抱抱!
就一下!如果不让我这么做,我感觉我此生都会留有遗憾,灵魂都无法完整啊!”
只见竹林边,一个顶着青雀面容、但眼神异常热情,甚至可以说炽热的少女。
正被另一个同样面孔、却气质沉稳、白发如雪、身后长着雪白尾巴的持明少女用龙尾紧紧缠着腰,动弹不得。
热情的那位自然是繁育青鸢,她正朝着青雀的方向努力伸出双手,脸上写满了“求抱抱”的渴望。
而拦住她的不朽青鸢,则面无表情,只是用尾巴稳固地束缚着同伴,眼神平静地看向走来的青雀和列车组众人。
不朽青鸢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平和,让青雀莫名想起了景元将军。
“有我看住她,你们无需担忧其他事,可自行处理阵基事宜。
若在修复过程中遇到难解之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青雀,“也可来问我。”
青雀眨了眨眼,看看热情过度的“繁育版自己”,又看看沉稳威严的“不朽版自己”。
这让她感觉今天的经历简直可以写进太卜司的《异常事件记录簿》了,标题就叫《关于多个我的奇异现象考察报告》。
她决定采纳那位沉稳版本的建议——无视骚动,专注正事。
业成阵的阵基似乎并无大碍,她熟练地开始修复,同时心里盘算着:
等这事完了,一定要让符太卜好好查查,这个青鸢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搞得太卜司到处都是“自己”?
这比连续加班三天三夜算一百个卦象还要让人精神疲惫啊!
竹叶沙沙,几个“青鸢”静静地,除了某个被尾巴缠住还在扑腾,她们旁观着青雀工作,并芬芬给予点评。
智识青鸢:“好慢。”
虚无青鸢:“......”
欢愉青鸢:“虚无青鸢说的对”
丰饶青鸢:“要不我们不变回去,就这样吧。”
开拓青鸢:“我没有找到麻袋啊,这些怎么让青雀小姐跟我们上列车。”
开拓青鸢的话让青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三月七看向青鸢们,眼神严厉:“你,或者你们!
给我消停一点,不然我请你们吃我特制的‘冰激凌’!”
听闻此话,就连一旁的星也不敢吱声了。
用六相冰把人冻的直激灵,简称冰激凌,话说三月为什么不直接冻冰激凌,而是用冰箱呢?
明明这样才更好掌握温度才对啊。
“咳咳,我好了。”青雀有些拘谨的说了一声,随后便谨慎的将三月七护在身前。
话说和刚刚遇见的青鸢相比,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随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她整个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