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陈欢欢之死

  进入赖萍村后，洁姑并不像她表面上所表现得那么开心。
  反而，她非常难受。
  之前还在门宁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隐觉察到不妙，唯恐劫狱这件事情会被叶老三知道，从而影响叶老三对她的信任，现在迫于陈欢欢给的压力，她不得不回到这里。
  两个人一直走，越靠近黑市，洁姑越忐忑。
  地上的纸钱越来越多，为了避开黑市的主要方向，洁姑特意把路太偏。
  但也很凑巧，她故意带偏的这个位置，恰好就是谭飞租住下来，为了郭兴国办理丧事的地方。
  一抬头，瞧见远处搭建起来的灵堂棚子，陈欢欢皱眉，看向洁姑：“你确定是这里吗，前面就是办丧事的地方，我们走偏了？”
  洁姑道：“赖萍村总共就这么点大，这条路是最近的。”
  陈欢欢冷笑：“你也是不觉得晦气，走死人走过的地方。”
  洁姑不禁也笑了：“欢欢姐姐，咱们两个人都是杀过人的人，而按照年龄来看，我手上的人命肯定是远远不如你手上的多，真要讲究死人就会晦气的说法，那咱们两个人都不应该沾染任何人命才是呢。”
  陈欢欢冷冷地看她一眼，朝前面走去：“今天已经耽误更多的时间了，别废话，赶紧的。”
  “在走呢，欢欢姐姐，我这不是在走吗？”
  洁姑笑嘻嘻道。
  她看回前面的路，笑容还没有收回去，忽然僵硬在了脸上。
  就在前面那灵堂棚子外面，三个女人停了下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而是白姐。
  谭花和江颜跟在白姐身边，白姐忽然停下，她们抬起头，循着白姐的目光，一下子朝这边的洁姑和陈欢欢看来。
  谭花和江颜并不认识洁姑，可洁姑之前暗中观察她们许久，早就眼熟。
  陈欢欢则不认识谭花和江颜，但却认识白姐。
  白姐对她，则更熟。
  两边人马忽然静下，短暂的对峙后，陈欢欢忽然拔出枪。
  白姐同样也是，一边拔枪，一边将谭花和江颜往旁边推去。
  “砰！”
  “砰！”
  她们两个人几乎同时朝对方射击。
  但因为白姐第一时间保护谭花和江颜，将她们二人往旁边推去的这个动作，恰好让她的身体偏移，陈欢欢的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她。
  而陈欢欢就没这么幸运了，白姐的一枪正好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陈欢欢吃痛，手指瞬息发不出力气。
  紧跟着下一秒的下一枪，白姐击中了她的身体。
  但是陈欢欢不愧是高手，她的另外一只本已经受伤的手竟然拼着最后的爆发也拿出枪。
  “砰！”
  “砰！”
  又是一连串枪声。
  枪声撕裂了灵堂的寂静，谭花、江颜还有对面的洁姑纷纷抱着脑袋缩到一旁。
  白姐踉跄了一大步。
  她的右臂鲜血淋漓，子弹贯穿了她的小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白姐的但她握枪的手依然稳如磐石，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相比起她还能站着，陈欢欢已经不行了。
  她身上多处中枪，尤其是腹部那一颗子弹，鲜血很快浸透了衣服，大片漫延。
  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倔强地想撑住自己，但还是摔在了地上。
  洁姑躲去了旁边，目光愣怔地看着她。
  缓了缓，洁姑掉头就跑，不过瞅见她在地上的枪支，洁姑又跑回来，伸手要去拿。
  “砰！”
  就在洁姑毫不犹豫地扑向地上的那支枪时，白姐的枪再次响起，子弹擦着洁姑的耳畔飞过，打碎了她身后的瓦罐。
  “啊！”
  洁姑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顾不得捡枪，转身就往林子里逃。
  白姐踉跄着追上来，朝着她跑走的方向又是一枪。
  但是因为她受伤严重，这一枪同样没能打中。
  洁姑的小脸上满是惊恐，被身后的枪声吓了一跳。
  她“啊”的一下，棉鞋在雪地里打滑，差点摔倒，但还是拼命往前跑，蓝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白姐没法再追，低头看着倒在身边的陈欢欢。
  “呵……”陈欢欢嘴角溢出鲜血，却还在笑，“我又输给了你，连着两次。”
  因为受伤，白姐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
  陈欢欢看着洁姑逃走的背影，突然发出一阵呛咳，鲜血从嘴巴里面大量涌出。
  “我跟错了人，”陈欢欢颤抖着声音，“我如果一开始不是跟着陈太平这个废物，而是跟你一样，跟对了人，我绝对不会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白姐撕下袖口布料，草草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你心术不正，你跟谁都是一样的。”
  “呵呵……”
  陈欢欢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望着远处灵堂飘摇的白幡，眼睛渐渐失去了焦点。
  外面的枪声，早就惹来一堆人。
  尤其是灵堂方向，传来大量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
  附近还有几个村民探头张望，又被枪声吓得缩了回去。
  谭花和江颜想要出来，被老胡，还有叶老三和独眼影子的手下们拦住。
  谭花担心地叫道：“白姐姐受伤了！可是白姐姐受伤了！”
  “我没事！”白姐在远处这样叫道，但是支撑不住自己的体力，身形一个踉跄，倒了下去。
  谭花和江颜同时惊呼，快速跑了上去。
  重新获得自由的洁姑头也不回，一口气朝着前面乱跑。
  跑着跑着，她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远处的赖萍村村民们身上。
  陈欢欢停靠在那边的摩托车，正在被这些村民们围观。
  这些村民们很多都认识她，现在过去，很容易被人拦下。
  可恶！
  明明是这么冷的冬天，哪来得这么多人啊！
  洁姑后退几步，掉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还有那边废弃的军工厂可以去！
  洁姑实在不擅长体力，何况早饭也没吃，这么跑下去，她快撑不住了。
  跑着跑着，忽然，一道枪声乍响。
  洁姑“啊”的一声，赶紧抱头就躲远。
  她藏在了一棵树后，脚下忽然传来剧痛。
  洁姑低下头，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还是中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