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曾的过去

  谭飞在离开九湾村后的很多年后，也曾见到过一个被盗墓贼们扒拉开的坟头，那现场非常糟劣，惨不忍睹。
  那位坟主人大约是刚下葬不久的，尸体正处于腐烂期间，那头和身体的皮肉剥离，脑袋被那群盗墓贼当球一样踢远——
  现在不用老曾多详细描述，谭飞已经能够深切体会到那股入骨的仇恨。
  老曾继续道：“我当时就只有十三四岁，我是真的恨！从那之后开始，我天天都想着要把这群贼给找出来！”
  “几年后，王八龟孙子们打了进来，战火燎原，我是第一批去当兵打仗的。一次我跟着连长进城探线，路过一个市场时，竟让我撞见我爷爷墓里好些东西，在被人兜售呢。”
  “我那会儿不动声色，慢慢和这群人打交道，得知，这些东西都是从一个叫彭路平的男人那买的。”
  “我又一路追查彭路平，两年后让我查到，他也是一个经手的二道贩子。”
  “我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放长线钓大鱼，我一家一家，慢慢朝着上面摸索。也和这些个二道贩子混得越来越熟，甚至还帮他们摆平了不少事，在他们中间了一些威望。”
  “十年前，我终于查到了这群人，这群盗墓团伙，为首的是朱家几个兄弟，叫朱震亚，朱震航，朱震栋。”
  “但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并没有什么用，这几年他们藏头露尾，行踪越来越隐匿，他们不联系外人，外人很难找得到他们。”
  “我唯一能帮确定的是，这群人对四指山下这一片明代的古墓非常感兴趣，早在20多年前就开始在这盯着并且布线了。现在，他们的岁数越来越大，如果不对这些古墓下手，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老曾笑了笑，看回谭飞：“你知道这片古墓为什么难度那么大吗？”
  谭飞点点头：“纵深很深，而且九湾村就在附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招惹注意。而且九湾村的巡山员习惯从这边的路走，上上下下，很轻易就能发现不对。”
  “没错，”老曾道，“其实我怕他们迟迟不肯动手，我还使用了一招抛砖引玉，好引蛇出洞。”
  谭飞似乎一下明白了：“所以，青坑村的周志为，其实是你的意思？”
  老曾哈哈大笑：“没错！”
  谭飞无语住。
  老曾抬手拍了下谭飞的肩膀：“没有想到吧！”
  “这谁能想到……”
  “哈哈哈！”老曾继续道，“我因为这么多些年的走动，在道上也算小有名气，所以陈吉仁知道我后，对我非常热情，积极性极高，哈哈！我稍微表现出对那些墓有兴趣，没想到他就立即琢磨着就要对那批老坟下手，先派了一个小虾米过去探风了。结果这个小虾米误打误撞，被你给逮到了。”
  谭飞道：“……我觉得这事吧，不能怪我，我只是在履行作为一个巡山员的职责而已。”
  “不不，我没怪你！”老曾的笑声越发爽朗，“你做的非常对，因我也是一个对盗墓贼深恶痛绝的人。谭飞，你干得好，看到盗墓贼，就应该痛斥，这没啥毛病！还有，这事我还得谢谢你！”
  “谢我？”
  “我原本还在想，我要怎么才能把事情惹大，刚好，你给我添了那把火，哈哈！”
  谭飞点点头：“我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干得不错！”老曾赞许，“谭飞，你干得很好！”
  谭飞看了看老曾，忽然道：“那么，朱震亚，朱震航，朱震栋这三兄弟，除了他们自己露脸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他们吗？”
  “这其他办法，我真不好跟你多讲，但是你放心，如果有他们的踪迹，我一定告诉你。”
  说完，见谭飞欲言又止，老曾道：“你还有事要说？”
  “有关……吴达的。”
  老曾眉目微凛：“吴达啊。”
  “我之前救了一个警察，这件事你肯定知道了。”
  老曾扬眉：“他跟你说他追得是吴达？”
  谭飞暗道，这个老曾可真是个老人精。
  谭飞摇摇头：“他没说。是庄健说的，就是我的好友，不久之前为了维护我，被廖斌，张凡，朱建辉那三个王八犊子砸进医院去了的人。”
  “嗯，我听说过此事。”
  谭飞把庄健当初去门宁打工，然后在路上被吴达等团伙们捉走的事，全部道出。
  老曾听完没有说完，眉眼没有丁点表情。
  谭飞道：“庄健跟我说，吴达也是我们九湾村的，但是我没印象。”
  “你没印象？”老曾挑眉。
  谭飞点头，眼神坦荡，没有波澜：“自从我爹娘没了之后，我就被马春牛和于淑芬这对夫妻当成蠢驴了。我一直在他们家干活，我稍微停下来，他们就要骂我，我那时年少，个头也没长开，我真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老曾叹：“嗯，你和马春牛和于淑芬这对夫妻的恩怨，我倒是听说过的。”
  “没有恩怨，只有怨，就算是恩，也是我对他们的恩，我白给他们家干活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四口的工分全是我挣的。”
  老曾笑笑：“你瞧你，我就喜欢你小子的这股劲！”
  “曾三哥，不然，你跟我说说吴达吧。”谭飞道。
  老曾顿了下，道：“他当年，跟在我身边混过一阵子。”
  “他是你的手下？”谭飞意外。
  “早就不是了，他通过我认识了一些渠道，然后他自己出去招兵买马，凭着我的人脉，搞到了不少枪，就开始作恶了。因我对我的手下从来没有过多的控制欲，他们离开我，我从来不觉得被背叛了，所以，我当初对他自立门户，并没有任何不满。后来我也听闻了一些有关他的不太好的事，”
  谭飞点点头。
  他其实还想问一问“老郭”是谁。
  今天早上遇到赵心毅时，赵心毅提到那个本子，态度极其不好，甚至想要动手，这事让谭飞觉得奇怪。
  赵心毅不是巡山员，他极大概率是从赵心辉那知道这个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