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人了！打人了！

  睡前，谭飞又翻了一会儿本子。
  比起前面那些“苦”，越往后面，看得他越着迷，看文字的速度也就越慢。
  不知不觉又看困，谭飞把本子收起来放在枕头下，躺在床上想，绝对不能睡太久，趁早醒来，然后去生产大队那里旁敲侧击下，有没有人认识“吴达”，以及，之前那个姓郭的巡山员到底是谁。
  他这样想着，结果没睡多久，他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醒。
  谭飞披上衣服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叠声的哎哟叫唤。
  “哎哟，痛痛痛！”
  “打人了！打人了！这还了得，打人了！”
  然后隐隐是庄健的声音：“老子他娘的就打你了，老子打的就是你，你有什么不服的吗？”
  谭飞一下加快脚步出去。
  门口乱糟糟一团，庄健和朱建辉打成了一团。
  旁边的廖斌和张凡，一个捂着自己的眼睛站在路边叫嚷。
  一个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不断嚷着：“打人了，杀人了！”
  这两个人的身材都不够庄健一拳的，倒是朱建辉凭借着非常扎实的吨位，和庄健打得有来有回。
  左邻右舍们在旁看热闹，指手画脚，但没人上前去阻拦。
  谭飞出来后一下冲上去，拉起庄健：“庄健，你在干啥呢！”
  “谭飞！”庄健瞧见他，怒声道，“你别拦着我，我打死他！”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朱建辉一下冲过来，一拳头挥向庄健。
  庄健正被谭飞拉着呢，这一拳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用脸接了，谭飞忽然一招出手，非常干脆利落，下一秒，就见朱建辉摔在地上了。
  这吨位，重重一声响，就“哎哟”了声。
  众人傻眼。
  庄健也傻眼，看向谭飞。
  他就站在谭飞身边，甚至没看到谭飞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他上去一个瞎比划，然后朱建辉就摔了。
  廖斌捂着眼睛，愣了愣神后，张口叫道：“看到了没！大家看到了没，这就是黑恶分子啊！怎么能这样打人呢！太坏了啊！黑恶分子！！”
  没人理睬他。
  大家看着地上喊着痛，揉着屁股爬起来的朱建辉，再看向谭飞。
  刚才那一下，真的也太快了。
  谭飞问庄健：“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庄健没好气地揉着自己被打肿了的嘴角：“这三人嘴巴不干不净，刚才忽然过来，站在门口大声放屁！”
  “说啥了？”
  “就是马春牛和于淑芬他们家的事情呗！”
  想到那天早上，也是这三个人最起劲，谭飞心里面就生出一股怒意。
  上辈子，他就非常讨厌他们三个人！
  这三个人以廖斌为首，好吃懒做，非常爱贪小便宜。
  谭飞被马春牛和于淑芬压榨的，本来兜里就干净，但在他们眼睛里面，干毛巾也能硬挤出几滴水来。
  动不动来跟他要东西，要不到东西，就让他帮忙干活。
  头几回，谭飞非常老实，还会帮忙，到后来，他被马春牛和马良海俩父子欺负得实在腾出手去帮忙，廖斌就开始针对他了。
  谭飞现在越来越觉得那句话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时，外头有人叫道：“来了来了，公社里来人了。”
  众人看去，就看到谭中明带着不少人快步赶来。
  人群被分开一条道，李汉生最先进来，一看到这混乱场景就嚷道：“咋回事啊谭飞，怎么又是你家门口！”
  谭飞无语透顶：“我才睡醒，我啥都不知道，你咋上来就指责我？”
  李汉生当面被驳，一下觉得没面子：“你小子，亏我平时对你不错，你呛我？”
  谭飞没有让步：“你对我不错，就是上来先说我一顿？你总得先分一下是非！”
  李汉生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谭飞其实还说的好听了，因为李汉生是李翠玉的弟弟，而李翠玉现在对妹妹一直很照顾。
  但凡不是因为这层关系，谭飞现在能把对方怼得无话可说。
  李汉生大怒：“你！”
  谭中明对他低声喝道：“行了，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谭中明看向谭飞：“谭飞，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廖斌就叫道：“大队长！他们打人！你瞅他们的样儿！他们二打一，不然朱建辉这样的体格，能在地上吗？”
  谭中明沉声怒道：“我没有问你，你别插嘴！”
  谭飞冷冷地看了眼廖斌：“大队长，你看我这么穿的就知道，我刚才在睡觉，听到外面吵起来才出来的。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成这样了。”
  庄健道：“是他们！他们忽然跑到门口来，大声说脏话，我让他们闭嘴，他们还说。我给他们说，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他们说那就动手，谁怕谁！”
  谭中明皱眉：“所以你就动手了？”
  “没错！他们三个打我一个，现在在这里污蔑我们，说我和谭飞两个打一个，乡亲们都在这里看着呢！呸！光天化日之下也敢颠倒是非！”
  李汉生忍不住插嘴：“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就给这朱建辉打地上去了？”
  虽然谭飞和庄健人高马大，但是朱建辉也不差，不仅个子跟他们差不多，关键是，朱建辉还非常胖，一身都是肥肉，就庄健一个人三打一，还能把这么胖的胖子揍地上，李汉生还真不信。
  庄健不想供出谭飞也参加了打架，他冷下来脸，没接李汉生的花。
  谭飞上前道：“是我正当防卫。”
  这个词听着新鲜，但很有意思，李汉生道：“正当防卫？”
  “我刚才出来看到庄健和朱建辉打成一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能看人打架，所以我上前去拦。我没想到得是，我才把庄健拉开，朱建辉见庄健被我拉着，就过来要对付庄健，所以我就出手了。”
  跟着谭中明一快来的，知青队话事代表人林祥轩道：“也就是说，你们真是二打一？”
  谭飞的语气再也不客气：“你会不会抓重点？刚才我没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打庄健一个，你不说三打一，我出手正当防卫，就成了二打一？何况，这不是二打一，朱建辉是我一个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