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入奴籍？你们可想好了！

  太好吃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看着这群人风卷残云般的吃相，几个厨娘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这种扬景她们在长公主府见多了，以前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早就习惯了。

  这都是托了驸马爷的福啊。

  段老三到底是当家主的人，虽然也饿，但吃了半碗饭垫底后，理智稍微回来了一些。

  他端着碗，凑到那个胖厨娘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大姐，你刚才说驸马爷是‘佛子’转世？这是……怎么个说法？”

  胖厨娘一听有人打听驸马爷，立马来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驸马爷那可是有大神通之人！”

  她挥舞着手里的勺子，绘声绘色地说：“驸马爷会使金刚搬运之术，你也看到了，这些精米白面，还有那些神药，都是驸马爷从佛国搬运过来的。”

  “这一年来，咱们这儿大旱，地都裂了大口子，没粮更没水，可驸马爷弄来个巨大的铁兽，轰隆隆一响，直接从地下河里把水给吸出来了！那是龙王爷的手段啊！”

  “这种拯救万千百姓的手段……不是佛子转世是什么？”

  段家众人虽然还在埋头苦吃，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听到“铁兽”、“地下河取水”，一个个面露惊愕，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胖厨娘见镇住了他们，更是得意：“你们是刚来不知道，去看看公主府外头，每天都有人跑来跪拜，许了愿就跑。他们都在拜驸马爷这个活佛呢！就连街上的童谣都在唱驸马爷的好。”

  旁边一个正在喝汤的段家年轻人忍不住插嘴道：“大婶，那童谣咋唱的？”

  胖厨娘清了清嗓子，还真就哼了两句：“屏南旱，地如铁，驸马出，甘霖泻。活菩萨，赛神仙，跟着驸马有饭贴……”

  段老三听着听着，心里的震撼简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本以为这位驸马爷只是个有钱的权贵，没想到竟然在百姓心中有如此高的威望，甚至被当做佛子转世。

  这顿饭，段家二十九口人吃得那是肚圆溜圆，连盆底的汤汁都被人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

  夜深了。

  段家人被安排在一处空置的偏院里休息。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段老三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虽然没有烟丝，就是叼个空响，但那架势还在。

  “爹，咱们真要留在这儿？”段墩坐在下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还带着饭后的满足感。

  屋里其他的成年男丁也都围了过来。

  段老三放下烟袋锅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咱们段家世代在南诏种茶，可南诏已容不下我们。在南诏，咱们的茶园没了，家也没了。这一路逃难，见了多少生死，你们……应该心中有数！”

  “若不是长公主府的白管事派人接引和庇护，我们根本到不了这里，也遇不到驸马爷！更不会得到他给的承诺与选择！”

  “良民，家奴……他给我们选择的权利！”

  众人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段老三舒了口气，转移话题：“今天这顿饭，你们吃出什么味儿来了？”

  “香！肉香！”段墩傻乎乎地回了一句。

  段老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我是说，这驸马爷的实力！能拿出这么多精米白肉给咱们这些难民吃，说明人家根本不缺粮。而且听那厨娘的意思，驸马爷手段通天，连老天爷的旱灾都能治。”

  “爹，那您的意思是？”

  “咱们不做良人了。”段老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咱们全家，入长公主府的籍，做家奴！”

  “啊？”

  众人都惊了。

  在大雍朝，良民和家奴那可是天壤之别。良民虽然苦，但好歹是自由身。家奴那就是主家的私产，生杀予夺全看主家心情，世世代代都是奴才。

  “爹，这……这是不是太……”段墩有些犹豫。

  “太什么太！”段老三敲了敲炕沿，“做良人？咱们现在出去就是流民，随时可能饿死。就算分了几亩地，碰到灾年还得卖儿卖女。但入了公主府就不一样了。”

  段老三掰着手指头给他们算账：“第一，衣食住行长公主府全包，今天这顿饭你们也看见了，那是给人吃的吗？那是给神仙吃的！哪怕以后差一点，也比咱们以前过年吃得好。”

  “第二，咱们有手艺，种茶咱们是行家，只要干得好，那就有功劳，是有脸面的家奴。”

  “第三，背靠长公主和这位活佛驸马，谁敢欺负咱？哪怕是县太爷见了咱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我都打听过了，府里的家奴每月有例银，生病了给请大夫，孩子到了年纪还能送去私塾读书。若是做得好，将来还能提拔做管事，甚至外放出去做掌柜，跟驸马爷承诺的一模一样。”

  段老三环视众人，目光炯炯：“这是咱们段家翻身的机会。给佛子当奴才，那不叫奴才，那叫……那叫护法金刚！懂不懂？”

  众人被段老三这番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给普通富户当奴才是受罪，可给神仙当奴才，那是享福啊！

  “爹，听您的！咱们干了！”段墩一拍大腿。

  “对，干了！”众人眼神熠熠，直接被家主说动了。

  而且，家主的威望摆在这，这几十年，段家能不倒，全多亏了家主的英明带领和决策，他们相信老家主。

  ……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林逸刚起床，正由红袖伺候着洗漱。

  “驸马爷，白管事带着昨天那群难民在外面候着呢。”红袖一边给林逸拧热毛巾，一边脆生生地说。

  “哦？这么早？”林逸擦了把脸，“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白管事领着段老三和段墩进了正厅。

  两人一见林逸，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头磕得砰砰响。

  “草民段老三，携全家二十九口，恳请驸马爷收留！我等愿入长公主府奴籍，世世代代为驸马爷和长公主驱策！”

  林逸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微微一愣，差点儿没呛着。

  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说：“入奴籍？你们可想好了？我原本是打算雇佣你们种茶，你们若是做良民，虽然辛苦些，但好歹自由。入了奴籍，那可就身不由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