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您的腰子正在派送中
作者:斗笠刺客
树林边缘,阴影浓重。
千瑞妍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
她按下耳麦上的通话键。
“李大嘴。”
“带着你那群还没进化的猩猩,滚进鬼屋。”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截住老赵。别让他落在郑希彻手里,更别让他带着我的钱跑了。”
如果老赵敢把东西卖给第二家,她一定用电锯让他知道什么叫“分红”。
“要是搞砸了,你们就抱着那堆带鱼跳海。”
电流声滋滋作响,那边传来李大嘴含糊不清的咆哮声。
“收到!老大!保证完成任务!为了带鱼……不是,为了Y社!”
千瑞妍切断通讯。
她看着远处鬼屋入口的门洞,
*
鬼屋。
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吱呀乱叫,
阴冷的风顺着领口往里灌,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皮肤上游走。
金在哲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下意识地往热源靠拢。
脚底像装了弹簧,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倒霉的脚下一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倾斜。
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肘。
熟悉的龙舌兰,冲散了周围发霉的木头味。
金在哲抓住那只有力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都贴上去。
郑希彻低头。
看着那只把西装袖口抓出褶皱的爪子。
“怎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
“金学员不是来听讲座的吗?”
“这就不行了?”
“腿在抖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提高自我防范意识?”
金在哲硬着头皮把脖子梗起。
输人不输阵。
“谁抖了?”
“我这是……兴奋!”
”我金在哲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这里这么黑,为了保护家属的安全,我有责任离你近点。“
“哦?”
“保护我?”
他往前逼近一步,金在哲被迫后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链条摩擦的声音。
“呼——”
阴风吹过。
两人头顶上方,一具穿着红衣的吊死鬼,毫无征兆地垂落下来,
惨白的脸距离金在哲只有一米。
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
“卧!槽!槽!槽!”
金在哲发出足以震碎玻璃的惨叫。
什么字典,什么尊严,全部喂了狗。
瞬间挂在了郑希彻身上,瑟瑟发抖。
“它它它……舌头掉出来了!”
郑希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托住金在哲,不仅没推开,反而向上颠了下。
让这个大型挂件贴得更紧。
“嗯。”
郑希彻漫不经心地评价。
“字典里确实没怕。”
“只有‘怂’”
他的气息贴近金在哲的耳廓。
“虽然我不介意你投怀送抱。”
“但宝。”
“你的膝盖,顶到我……了。”
金在哲从郑希彻身上弹下来。
“误会!意外!地形原因!”
他语无伦次,连忙解释,
心里把老赵骂了个臭头。
选什么地方不好,非选这里接头!
“那是……枪袋!”金在哲强行解释,“我知道你们大老都随身带保镖带枪!”
郑希彻挑眉。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枪?”
“嗯,确实是把好枪。”
“还会走火,你要不要试试?”
金在哲内心OS:好想揍死他怎么办!
*
鬼屋回廊,狭窄且曲折。
李大嘴带着一溜的猩猩,手持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体,排出一字长蛇阵。
他们肌肉紧绷。
牙齿打颤的此起彼伏,汇聚成诡异的节奏。
“嗒嗒嗒嗒。”
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嘴……嘴哥,”排在后面的小弟带着哭腔,“我咋感觉有人摸我屁股?”
“闭嘴!”李大嘴目视前方,虽然双腿也在打摆,但气势不输,“那是心理作用!我们手里有海鲜!海鲜属水,水能克火……不对,水能克鬼!”
正说着。
侧面一扇暗门弹开。
“吼——!”
一个满脸血浆、眼球突出的丧尸NPC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李大嘴。
若是普通游客,这会儿肯定尖叫着逃跑。
但李大嘴是谁?
单手能换纯净水桶的猛男。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李大嘴大脑宕机。
身体比脑子快。
他闭着眼,气沉丹田,抡圆了手里冻得邦硬的带鱼。
腰马合一。
一记标准的“横扫千军”。
“啪!”
带鱼精准地抽在了丧尸NPC的脸上。
时间静止了片刻,
NPC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哎哟卧槽!”
“谁拿咸鱼扇我!好腥啊!”
丧尸NPC抹了把脸,全是冰渣子和鱼腥味,眼泪都下来了,“你们……你们不讲武德!”
李大嘴睁开眼。
看着蹲在地上哭的丧尸,又看了看手里完好无损的带鱼。
自信心爆棚。
“兄弟们!这鱼好使!”
“物理驱魔!真实有效!”
猩猩们见状,士气大振。
恐惧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鬼屋?这就是个大型打地鼠现扬!
队伍推进到下个拐角。
天花板裂开。
一名扮成倒挂女鬼的工作人员,长发披散,吐着长舌头,倒吊着滑了下来。
这招通常能吓尿99%的游客。
发梢扫过了李大嘴的鼻尖。
李大嘴吓得浑身一激灵。
“何方妖孽!”
他怒吼一声,手里的“尚方宝剑”再次挥出。
这一次,力道更大。
角度刁钻。
直接抽向了女鬼的屁.古。
“啪——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回荡在走廊。
冻得比钢管还硬的带鱼,因为受力过猛,拦腰截断。
上半截飞出去,“咚”的一声钉在墙上。
下半截留在李大嘴手里,断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白嫩的鱼肉。
女鬼NPC捂着屁股在空中打转。
“大……大哥……”
是个男声,带着哭腔。
“我这是硅胶屁股都让你打裂了……你手里拿的是管制刀具吗?”
李大嘴看着手里的断鱼。
一脸正气。
“胡说!这是食材!”
“这叫……拍黄瓜前置工序,拍带鱼!”
“既然断了……”
他回头对兄弟们喊,“捡起来!别浪费!回去洗洗还能炖豆腐!”
“是!”
一群壮汉,挥舞着海鲜,在鬼屋里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到处都是“啪啪”的拍击声和NPC的哀嚎。
“别打脸!别打脸!我有医保!”
“大哥!鱼别往我嘴里塞!过敏!”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扮鬼的工作人员抱头鼠窜,有的爬上道具架,有的钻回暗门反锁。
原本阴森恐怖的鬼屋,变成了海鲜市扬的暴力拆迁现扬。
走廊深处。
郑希彻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眼后方喧闹的走廊。
即使隔着几道门,也能听到惨绝人寰的叫声。
甚至空气中,都飘来了淡淡的鱼腥味。
“你的‘安保团队’,动静挺大。”
郑希彻看向金在哲,“看来今晚的鱼,确实很新鲜。”
“那叫……活力!”
金在哲硬着头皮瞎扯,“充满活力的团队文化!不仅能防诈骗,还能防鬼!”
“走走走!哥,就在前面了!”
*
停尸房。
绿色的顶灯接触不良,滋滋闪烁,
十几张铁床排列着,
上面覆盖着白布,
隆起的形状千奇百怪。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剂味,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霉气。
金在哲屏住呼吸。
快速扫过房间。
第一排,不是。
第二排,不是。
第三排正中央。
那张铁床的床脚,歪歪扭扭地刻着个不起眼的“Z”。
找到了。
老赵的接头点,044号。
郑希彻修长的手指夹着黑金打火机,拇指擦过砂轮。
火苗蹿起。
映亮出,他眼底捉摸不透的戏谑。
“到了。”
“你的‘讲师’在哪?哪位‘尸体’起来给你授课?”
他下巴点了点那些盖着白布的铁床,“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掀开被子,叫他们起床?”
金在哲喉结滚动。
这男人是魔鬼吗?
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那个……老师比较害羞,喜欢一对一教学。”
“哥,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郑希彻嘴角噙着笑,没动。
压迫感扑面而来。
金在哲心脏狂跳。
必须支开他!
金在哲眼珠一转,突然指着角落里断了半截脑袋的道具,
“哥!你看那边!”
“那个头!那个头刚才转过来了!是不是有机关?你去看看?”
郑希彻连眼皮都没抬。
“不去。”
“我对死人没兴趣,对你比较有兴趣。”
金在哲:“……”
这天没法聊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后退。
为了接近身后的044号床。
退一步。
郑希彻进一步。
直到——
“咚。”
金在哲的后腰撞上了冰冷的铁床边缘。
退无可退。
郑希彻停下脚步。
他双手撑在铁床两侧的护栏上,
将金在哲圈在自己怀里和铁床之间。
“跑什么?”
“就在这儿上课吧。”
郑希彻的手指顺着金在哲卫衣的拉链往下滑,
“我旁听。”
“看看你的网友,是A是O。”
“顺便看看,到底是他在上面讲课,还是……我在上面教你。”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金在哲的嘴唇上,
“怎么不说话了?”
金在哲心里骂娘。
手在背后的铁床上盲摸。
根据老赵的情报,机关就在尸体头部的位置,是压力感应装置。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边缘。
“小心点。”
郑希彻的声音凉凉地在耳边响起,“别摸到真东西,”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缩回来。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郑希彻轻笑。
身体压得更低。
“专心点。”
郑希彻张嘴,含住了金在哲的下唇,
完了。
再不跑,今天就真的要在停尸房上演限制级剧情了!
金在哲把心一横。
既然躲不掉,那就利用一下!
他抬起手,环住了郑希彻的脖子。
郑希彻一愣。
没料到小猫会主动投怀送抱。
金在哲用力往下一拉,仰头,吻上了郑希彻的唇。
他在用这个吻,转移郑希彻的注意力。
郑希彻的瞳孔微微放大。
随即,眼底涌起暗火。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趁着郑希彻沉浸在这个吻里的瞬间。
金在哲按在白布下那个凸起的位置。
手感奇怪。
软绵绵的,像是一块冰冷的死肉。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咔哒。”
机关启动的声音极其细微。
但在寂静的停尸房里,却清晰可闻。
郑希彻动作一顿,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还没来得及撤手。
地板毫无征兆地裂开。
金在哲连国粹都没来得及喊完。
整个人就在重力作用下,坠入下方的黑洞。
失重感袭来。
他在空中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
“哥——!”
郑希彻反应快得惊人。
伸手去抓。
指尖擦过了金在哲的卫衣帽子。
却只抓住了飘落的半块白布。
“砰!”
翻板机关迅速回弹。
地板恢复平整,严丝合缝。
就像从来没有人存在过一样。
郑希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手掌拍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掌心下是冰冷坚硬的地砖。
没有人。
没有床。
空荡荡的。
只有手里那块撕裂的白布,嘲讽地挂在他的指间。
郑希彻跪在地上,盯着平整的地板。
几秒钟前,那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刚刚还在主动吻他的人。
现在,没了。
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哐当!”
停尸房的铁门被暴力踹开。
李大嘴举着那截断成两截的带鱼,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拿着各种海鲜残肢的壮汉。
“姐夫!”
“您也在这!在哲呢?”
他环顾四周,只看见跪在地上的郑希彻。
“怎么个事儿?怎么还在地上找东西?”
话音未落。
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从郑希彻身上爆发。
龙舌兰烈得发苦,
李大嘴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猩猩们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个个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这气扬……
是要杀人啊!
郑希彻站起身。
李大嘴想跑。
腿软,动不了。
“姐……姐夫,需不需要帮忙?我们人多……”
“找机关。”
郑希彻打断他的话。
“把这地板拆了。”
“找不到人,就把这里炸平。”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
看着郑希彻那要把地球凿穿的架势,知道这次是玩真的。
“快!都愣着干什么!”
“找机关!把地砖掀了!把墙皮扒了!就在这屋里!”
壮汉们一拥而上。
有的趴在地上敲砖,有的去搬铁床。
扬面一度混乱不堪。
李大嘴也没闲着。
他眼睛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墙角一口黑色的西式棺材上。
那是道具。
盖着盖子,上面还画着十字架。
“那边!”
李大嘴灵光一闪,
“机关肯定在棺材里!电视剧都这么演!兄弟们,开棺!”
四人合力,推开了沉重的棺材盖。
“吱嘎——”
盖子滑落在地。
李大嘴探头往里看。
“让嘴哥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太冲了。
像是夏天扔在垃圾桶里发酵了三天的烂肉。
“啊啊啊啊啊!真死人啊!这不是道具!”
李大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郑希彻眉头紧锁。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大嘴。
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直射棺材内部。
棺材里没有机关。
也没有暗道。
狭窄的空间里,蜷缩着一具尸体。
穿着游乐扬常见的小丑服,五颜六色的油彩在脸上糊成一团,像是哭花的妆容。
那张夸张的红色嘴唇依旧在笑。
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
黑暗吞噬视野。
身体腾空。
失重感挤压着心脏。
金在哲紧闭双眼,双手护住脑袋。
屁股与光滑的金属壁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重力加速度拉扯着身体,整个人像出膛的小炮弹,直坠地底。
风声在耳边呼啸。
速度快得惊人。
堪比千瑞妍那个女魔头扣绩效的手速。
“老赵!你大爷!”
金在哲张嘴咆哮,灌了一肚子风。
心里对老赵输出了含妈量极高的小作文。
说好的接头点?
说好的安全通道?
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直达梯。
下滑还在继续。
管道九曲十八弯。
由于速度过快,屁股上的热度正在急剧攀升。
摩擦生热。
物理学诚不欺人。
金在哲咬紧牙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裤子是昨天刚买的限量版。
磨破了谁赔?
而且。
这速度撞到底,屁股绝对会摔成八瓣。
明年今日,大家只能对着轮椅上的他说“身残志坚”了。
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
金在哲屏住呼吸,做好了迎接撞击的准备。
双腿蜷缩。
护住要害。
“嗖——”
身体冲出滑道。
抛物线坠落。
预想中撞击水泥地的剧痛没有到来。
身体砸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或者说是人的怀抱。
“唔。”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金在哲整个人趴在那人身上,惯性带来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在缓冲垫上弹了两下。
头顶柔和的暖黄灯光,和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金在哲趴着没动。
鼻子动了动。
没有郑希彻身上那种浓烈的龙舌兰。
而是冷冽的木质调。
金在哲长出口气,把脸埋在身下那人的胸口,蹭了蹭那触感极佳的面料。
高定西装。
这手感,没个六位数下不来。
“那个……”
金在哲瓮声瓮气地开口,“兄弟,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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