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清仙，应劫之人

  他拿出一枚示章，上面写着“特”字。

  大夏的特级调令。

  一般只用于召集八阶以上的非凡者。

  嗯，这么正式？

  那人收回示章，对着左侧无人处弯腰，“齐先生，大夏官方需要紧急召集司飞雪，望您准许。”

  半晌。

  “欸……”

  齐生的声音由远及近。

  “走吧，去总部走一遭也不错，齐怀安……也大概会这么想。”

  司飞雪蹙眉，齐生的声音即使加了掩饰都能听出疲惫感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

  能让一个九阶如此忧心的，能有什么？

  司飞雪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邪气？黑色黎明会？旧日？亦或者……院长？

  摇摇头，她对着来人，“知道了。”

  年轻人并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车辆停在路边。

  司飞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年轻人坐上驾驶位，车辆驶出书院然后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司飞雪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

  她的清闲时光，好像结束了。

  车辆没有驶向市中心那些显眼的官方大楼，而是开进了一片环境清幽，守卫森严的独立园区。

  这里绿树成荫，建筑低矮而分散，风格低调简约。

  车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年轻人下车，为司飞雪拉开车门。

  “清仙阁下在里面等您。”他指向小楼入口。

  司飞雪点头，走进楼内。

  光线透过，明亮柔和，里面也装修的十分简洁。

  一名穿着素色制服的女子迎上来，对她微微颔首，引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实木门前。

  女子轻轻叩门。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进。”

  门被推开。

  这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书架抵着墙角，摆满着各种典籍和文件。

  窗前立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清仙。

  她今日未穿那身极具个人风格的飘渺长衣，而是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色正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但气质还是那般清冷，如谪仙在世。

  司飞雪一怔，清仙……

  倒是跟她的名字很相符。

  “上京书院一年级新生，司飞雪，见过清仙。”

  清仙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了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在司飞雪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坐。”

  清仙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司飞雪依言坐下，引路的女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空气很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清仙整理了下书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十九岁的四阶巅峰，【位格】却没有出现问题？这倒是大夏历史上独一份……”

  “难怪青笛这么看好你。”

  随便问了些没营养的话题后，清仙开门见山，说道。

  “神话谷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

  “羿的弓，姮娥，黄帝，西方旧日，天庭显化……

  这些，都是真的。”

  清仙的陈述句，听不出疑问。

  司飞雪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是真的。”司飞雪确认。

  “那支箭，目标是你。”

  “应该是。”司飞雪回答。

  肯定是啊，那团黑气跟她不死不休，祂手底下的旧日肯定要找她麻烦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司飞雪回答得很干脆。

  真不是她想故意隐瞒，而是这些东西涉及的层面太高，黄帝也明确跟她说过，【命格】不够者，听之即死！

  清仙的【命格】，不够吧……

  清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实性。

  “还有一件事。”

  “齐怀安快死了。”

  “他动用【天命】，强求天地，才换得黄帝降临华夏。

  而他自己……

  则因承受神明层面的【命格】关联而受到反噬，本该一瞬间崩解而亡，不过幸得黄帝加护，却也重伤垂死。”

  司飞雪睫毛轻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原来，黄帝是这么降临华夏的。

  原本她还疑惑，现在的非凡体系下，天地不允许神明的诞生，也不允许神明存在，那黄帝是怎么降临的？

  旧日一方是付出了惨痛代价才换来从过去来到现世的途径。

  一成以上的神国本源。

  而黄帝，竟然是齐怀安求天地求来的。

  “……我有所猜测。”

  “只是猜测？”清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为你做到这一步。”

  司飞雪沉默，半晌，抬眼，直视着清仙那双清冷的眸子。

  “嗯。”

  “院长曾对我说过，

  ‘我，包括我身后的势力，都会庇佑你，会一直支持你到体系的顶点，去冲击那六千年来无人可以逾越的天堑’。”

  “我说这个不是表明我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院长愿意帮助微末时期的我，那反过来……

  我也会给予足够的回馈。

  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去触碰那么高的领域，就像黄帝对我的期待那样……

  总有一天，我会提着剑降临旧日。

  院长……也同样。

  我被他们给予着期望，而我现在能给出的答复也就只有这个。”

  清仙看了她几秒，轻微地点了下头。

  她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问道。

  “黄帝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司飞雪一愣，这……能说吗？

  清仙的【命格】，听这个不会有事吧？

  清仙看她反应也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忍不住笑了笑。

  这要是让旁人看了能惊掉他们下巴。

  好几年都维持一个表情的清仙居然会笑？

  “多少年没被人小看过了。”

  “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她摇摇头，双手并拢支起下巴，身上少有的沾了些慵懒气。

  “你应该有所了解，我和齐怀安，比一般的九阶强很多。”

  司飞雪点头，这点齐生告诉过她。

  “其实不光我们，是那整个时代，都比现在要强。

  南珠的院长，东浦的院长，都跟我同辈，他们也都不是一般的九阶。

  只不过比不上我和齐怀安。

  因为那时劫运浩荡，风险与机遇并存，而我和齐怀安，是那个时代的应劫之人。

  区别就在两点。”

  清仙伸出两根手指。

  “【位格】和【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