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武境七阶

  他一把攥起聚气丹，看也不看便抛入口中。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洪流般的药力，在他四肢百骸间轰然炸开！

  「目标，叩开真武境七阶之门！」

  『确认。目标锁定：真武境七阶。冲关程序启动……警告：此过程九死一生，预计将焚尽寿元一百年。』「执行。」

  这一次，不再是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而是源自经脉深处的寸寸断裂。那磅礴真气如脱缰的蛮荒巨兽，在他狭窄的经络中横冲直撞，每一寸肌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瞬就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撑爆！

  断裂，又在丹药温润的灵力下强行愈合。如此周而复始，宛如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汗水如瀑布般涌出，将他整个人浸透，却又在瞬间被体内蒸腾而起的热气烤干，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他的身体，俨然成了一座太古熔炉，正以生命为薪，以痛苦为锤，千锤百炼，锻造着凡胎！

  在寿元这最霸道的催化剂下，他体内的真气终于开始蜕变。那原本如云似雾的气态真气，被疯狂地压缩、凝聚，朝着液态的玄妙境界转化。每一滴晶莹的液滴在丹田中诞生，都伴随着一声从胸膛深处挤压出的、压抑如困兽的低吼。力量，正以一种撕裂天地的姿态疯狂滋长！

  终于，当最后一缕真气也化为璀璨的液滴，汇入丹田那片初具雏形的“气海”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自林沉体内轰然引爆！整个山洞为之嗡鸣，洞口的巨石簌簌滚落，仿佛在朝贺新王的诞生。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真武境七阶！』『真气化液，战力翻倍，根基已固！』林沉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一道电光骤然迸射，又瞬间敛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如今的自己，一拳一脚间蕴藏的力量，较之先前，何止翻倍！

  但这，才仅仅是七阶。而他的死敌赵无极，早已是真武境九阶高阶，差距依旧如天堑。

  林沉没有丝毫喘息，目光如炬，再次投向那本古朴的功法。

  「推演《镇狱神功》，至小成之境！」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绝杀！这一次，不仅要境界跃迁，更要触摸到这部绝学真正的灵魂——武学意境！

  『确认。推演《镇狱神功》（小成），需领悟武学意境。预计消耗寿元：一百五十年。是否继续？』「是。」

  剩下的寿元，便是他此生全部的赌注，在此刻，尽数压上！

  神玉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璀璨，如同一颗初生的太阳。这一次，没有肉体的痛苦，没有经脉的撕裂。林沉的心神，仿佛被吸入了一片无垠的太虚幻境。

  他看到一座巍峨万仞的孤峰，任凭风刀霜剑、雷霆雨暴，自岿然不动，那是一种镇压万古的厚重与沉凝。

  他又看到一道撕裂天穹的雷霆，自九天之上悍然斩落，迅猛、霸道，摧枯拉朽，那是一种言出法随的决绝与威严。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这八个字，仿佛化作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道与理，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的精神，彻底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境界中。一呼一吸，竟与山洞的脉动、与风石的流转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的气质，也在潜移默化中蜕变。曾经的锋芒毕露如出鞘之剑，此刻却渐渐内敛，化为一种渊渟岳峙的厚重。他不再是利刃，而是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一旦出鞘，便是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当林沉再次睁开眼时，周身所有的气息都已彻底收敛，宛如一块最普通的顽石。他看上去与之前别无二致，但那双眼睛，却已化作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吞噬星辰。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前方的洞壁，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风声，没有气劲，甚至没有一丝声音。拳头触碰到岩壁的瞬间——咔嚓……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裂痕，以他的拳心为中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下一刻，整面坚逾精钢的岩壁，无声无息地轰然塌陷！碎石如雨，露出了外面已经泛起鱼肚白的苍穹。

  林沉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只是随意的一拳。

  真武境七阶，配合《镇狱神功》小成的力量。

  「该开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是命运的宣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一步踏出，身影如一缕青烟，悄然融入了黎明前的薄雾之中。

  ***

  县衙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极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宝库，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金银财宝、灵石丹药皆是身外之物，真正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头本该用来炼制“妖血丹”的狼妖，竟也消失无踪！

  这头狼妖，是他耗费数年心血，刻意交好白狼王才换来的“献礼”，是献给皇都陈家以求庇护的关键！

  “难道……是白狼王趁乱救走了？”这个念头一起，所有的线索仿佛都串联了起来，合情合理，却又让他怒火攻心。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声震屋瓦，“连一个小小的衙役都看不住！养你们何用！”

  哀嚎遍野，衙役们跪地抖如筛糠。

  “封锁全城！给老子把城翻过来，缉拿一切可疑之人！”赵无极双目赤红，下达了疯狂的命令。

  “是！属下即刻去办。”白凌风恭敬领命，转身离去。

  “黑风寨……”赵无极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沸腾，“白狼，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县衙深处。

  黑风岭，乱石穿空，血腥与妖气凝如实质，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