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孤的耐心有限
作者:小糍粑
萧镜摩挲着青玉扳指,骨节微微泛白。
福薄?去便去了?
他胸腔中那股冰冷的怒意几乎压制不住。
程晚蓁擅于察言观色,见萧镜下颚线紧绷,连忙柔声说道:“母后说的是,殿下应以国事和玉体为重。太子妃姐姐若是在天有灵,也必定希望殿下安好。”
萧镜几乎将她一眼看穿,眼皮都未抬起:“你去天上问过她?”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僵住。
程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程晚蓁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能讪讪低头。
为缓解尴尬,程皇后压下心中的怒意,道:“罢了,先传膳吧。”
而萧镜根本不想留在宫内用膳,便直接起身行礼:“母后,儿臣今日事务繁忙,便不在母后宫中用膳了,儿臣告退。”
说罢,他丝毫不顾及程皇后的脸色如何,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程晚蓁愣了一愣,想要追上他,便也跟程皇后行礼告退。
萧镜脚程极快,她连忙跟上,在殿外追上了他。
她柔声轻唤:“殿下……”
“殿下等等妾身。”
萧镜只当没听见,脚步未曾停下,只丢下句冰冷的话语:“最好你分内之事,少去母后面前搬弄是非。”
“妾身……妾身没有。”
程晚蓁顿时感到委屈,她明明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程皇后提到他近来不曾留宿内宫罢了,她做错什么了?”
他又道:“孤的耐心有限。”
闻言,程晚蓁直接僵在原地,看着他挺拔而决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道转角。她垂下脸,娇美的面容在天光下,晦暗不明。
菊香见自家主子的脸色极为阴沉,便壮着胆子上前道:“娘娘……”
还未开口,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菊香的脸上,直接将她打懵了。
程晚蓁眼神森冷,咬着牙道:“废物东西,连个女子都查不到,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话音一落,菊香的眼泪夺眶而出,捂着红肿的半张脸跪在地上请罪:“娘娘息怒,奴婢已经尽力安排下去了。”
程晚蓁在萧镜这里接连受了气,心中本就积压着熊熊怒火,再加上还有个与太子殿下“同甘共苦”的女子迟迟未曾查清究竟是谁,一时怒意横生,牵连身边的侍女们。
她胸脯剧烈起伏,看着菊香跪在地上哭泣,便将她扶起。
程晚蓁突然心疼般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菊香,你也别怪本宫,本宫也是恨铁不成钢!如今殿下已然两月未曾踏入朝兰阁,本宫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你也该为本宫着急不是?”
菊香浑身颤抖,低垂着眼帘,明白她的意思,却丝毫不敢忤逆她。
“娘娘,奴婢明白了,奴婢定然将娘娘交代的事办妥帖,请娘娘放心。”
“有你在,本宫便心安了。”
半月后。
初春寒凉愈散,暖阳渐来,湖边翠柳依依,摇曳生姿。长安城内喜爱宴饮交集的世族子弟近来常聚在一处,探讨今年的三鼎甲究竟会花落谁家。
今日文安伯府的几位表亲会在沈府小住几日,沈琼华早早便同秦氏在前院等候。
沈含霜瞥了眼身侧端坐如钟的沈琼华,不自觉的挺起了腰杆,想将她暗暗比下去。
她扶了扶云鬓,故意露出手腕处的祖母绿玉镯:“二姐姐,昨日子桓哥哥特意带我去见了魏老夫人。魏老夫人特别喜欢我,她便把这祖传的玉镯赠给了我,左右推辞不过,我也只好收下。”
沈琼华一个眼神也没给她,淡淡端起茶盏啜了口茶。
见她这么平淡,沈含霜忽然感到疑惑,从前的她最是爱慕魏冉,为何现在对她的话毫不在意?
并且,上回落水的事,她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有人故意引导她落入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她心中不由得窜起一阵火苗,但腕间的玉镯又仿佛给足了她优越感。
“二姐姐也不必为此难过,改明儿我让母亲亲自为您挑选一门婚事,也好给二姐姐一个交代。”
沈琼华默了默,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她从前做太子妃,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只玉镯罢了,沈含霜像得了个大便宜似的。
她摇着团扇,道:“我的婚事,就不牢三妹妹挂心了。只不过,我瞧着三妹妹手上这玉镯倒不是很衬你……”
“为何?”
沈琼华拿着团扇掩面轻笑道:“三妹妹年轻貌美,若日日戴着这只玉镯,倒显得你老气些。”
闻言,沈含霜死死瞪着她的脸庞。
“你与子桓哥哥定亲多年,魏老夫人都从未在你面前拿出这只玉镯,可见魏家是不认可你的。事已至此,你也不必故意奚落我,装出一副清高模样给谁看?”
沈琼华耸了耸肩,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
“妹妹慎言,这番话你我之间说说便罢了,稍后秦府的几位表亲来了,你再这般言行无状,少不得又要被祖母罚去祠堂呢。”
“你……”
话还没说出口,便有小厮匆匆来禀。
“大夫人,文安伯爵府的二位姑娘还有秦大公子都已经到了。”
“快请。”
小厮躬身:“是。”
不一会儿,前院的长廊处传来几声嬉笑的声响,由远及近。
“姑母!”
一位活泼的姑娘攥着裙裾朝厅堂小跑而来,她眉眼弯弯,生得娇俏可爱,性子却极为跳脱。
她正是秦府的二姑娘秦茵茵。
秦氏见了侄女,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茵茵啊,快过来姑母这里。”
秦茵茵扑到秦氏怀中,娇气极了。
大姑娘秦媛媛和大公子秦弦相继而来,给府中长辈见礼后,便坐了下来。
侍女们陆续上了茶点。
“姑母,茵茵可想你了。”
秦氏抚摸着少女的乌发,宠溺道:“既然茵茵想姑母,怎么不来寻姑母玩呢?”
“都怪我爹,他说平日无事不要总来烦您,”秦茵茵噘了噘小嘴,又道:“姑母觉得茵茵烦人吗?”
沈琼华看着姑侄二人旁若无人的谈话,在记忆中的秦茵茵还是个七岁小姑娘,没想到过去五年了,她竟这般大了。
秦氏刮了刮她的鼻尖:“姑母怎么会烦茵茵呢,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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