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那换方案

  …………

  林洛其实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两组。

  他看见苏雪凝给颜若琳包扎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忍。

  看见李倩发现绳索问题后的忐忑与得到认可时的雀跃，看见刘茜茜滑倒后苏雪凝甩绳时微颤的指尖——她在后怕。

  他看见沼泽边赵林月解背包带时毫不犹豫，看见苏晚晴蹲下身背人时耳根泛红却强装镇定。

  看见中森明菜伏在苏晚晴背上偷偷抹泪，也看见林幼薇默默把自己水分给所有人。

  此刻他蹲在树杈上，用望远镜观察两组即将抵达的汇合点。

  一处需要团队协作才能攀上的岩壁。

  红组先到。苏雪凝仰头估测高度：“需要搭人梯。茜茜最轻，踩我肩上。若琳和李倩在下面固定。”

  “不行！”

  颜若琳反对，“你肩膀旧伤，上次体检医生说不能承重。”

  苏雪凝怔住：“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颜若琳顿了顿，“而且……林洛提过。”

  空气静了一秒。

  苏雪凝眼底掠过复杂情绪，最后让步：“那换方案。”

  她们还在讨论，蓝组到了。

  赵林月一眼看穿问题：“搭人梯效率低。用绳索，我上去固定，拉你们。”

  “你一个人？”苏晚晴皱眉。

  “够用。”

  赵林月已经开始绑绳。

  但岩壁比想象中滑。

  赵林月爬到一半失手，摔下来被苏晚晴和洛晴语接住，手肘擦伤一片。

  “我来。”

  苏晚晴夺过绳索。

  她攀爬技巧竟出奇专业。

  华尔街精英怎么会这个？

  林洛挑眉。

  苏晚晴爬到顶端，固定好绳索，转身拉人时，袖口被岩棱勾破，小臂露出一道旧疤。

  她自己没注意，但下面的赵林月看见了。

  那是……自残疤痕？赵林月眼神微沉。

  两组终于全部登顶时，已近黄昏。二号营地就在下方山谷，但下山路陡峭。

  “一起走。”

  苏雪凝主动对蓝组说，“安全第一。”

  九个人第一次真正协作。

  苏雪凝和赵林月探路，苏晚晴和洛晴语断后，中间五人相互搀扶。

  李倩全程紧抓刘茜茜的手，中森明菜被林幼薇和颜若琳护在中间。

  下山途中，刘茜茜忽然小声对李倩说：“其实你挺厉害的。”

  李倩愣住：“啊？”

  “早上发现绳子问题，刚才拉我一把。”

  刘茜茜撇嘴，“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缠着老公……但一码归一码。”

  李倩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暖的。

  抵达二号营地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霞光。

  林洛已经生好篝火，锅里炖着浓汤——他竟然打了两只野兔。

  “表现不错。”他看着狼狈但完整的九人，“全员抵达，无人掉队。”

  女人们瘫坐一地，累得说不出话，但彼此对视时，眼里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

  晚餐时，苏晚晴忽然问赵林月：“你白天看见了吧？”

  “疤痕？”赵林月盛汤的手不停，“嗯。”

  “十八岁时割的。”

  苏晚晴语气平淡，“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去纽约，看心理医生，吃药，健身，攀岩——用疼痛对抗疼痛。”

  她说得轻描淡写，周围却静下来。

  “现在呢？”

  颜若琳轻声问。

  “现在？”

  苏晚晴看向篝火对面的林洛，“找到想抓住的东西了。”

  林洛正给中森明菜换脚踝纱布，闻言抬眸看她一眼。

  苏晚晴笑了，那笑里有释然。

  夜里，帐篷分配有了变化。

  没人再严格按组睡。

  刘茜茜硬挤进苏雪凝帐篷说要“取暖”，林幼薇和颜若琳照旧一起。

  中森明菜被赵林月叫去学看星空图，李倩犹豫半天，蹭到苏晚晴帐篷边：“苏、苏小姐，我能跟你一起吗？我保证不打呼……”

  苏晚晴挑眉，最后挪开位置：“进来吧。但说梦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洛晴语照例值夜。林洛坐在她旁边，往火里添柴。

  “老板。”洛晴语忽然开口，“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这些？”

  “计划什么？”林洛反问。

  “让她们在极端环境下看见彼此的另一面。”

  洛晴语轻声说，“苏总会急救，晚晴小姐有旧伤，李倩其实细心，明菜小姐比想象中坚韧……还有赵总，她接住你时手在抖。”

  林洛笑了：“晴语，你越来越懂我了。”

  “是您教得好。”

  洛晴语低头，“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没说完，但林洛懂。

  曾经的洛晴语只把这些人当竞争对手，现在却看到了活生生的“人”。

  深夜，林洛独自守后半夜时，苏雪凝钻出帐篷，坐到他身边。

  “睡不着？”林洛递过热水。

  “嗯。”苏雪凝捧着杯子，“林洛，你今天一直在看，对不对？”

  “嗯。”

  “看到什么了？”

  林洛侧头看她：“看到苏雪凝不只是腾达总裁，也是个会怕队友受伤的普通人。”

  苏雪凝沉默良久，忽然靠在他肩上。这是她极少展现的依赖姿态。

  “我讨厌输。”她低声说，“但今天……输赢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林洛搂住她肩膀，没说话。

  星空下，九个帐篷静静立着，里面睡着九个曾经互相较劲、现在却微妙联结的女人。

  …………

  晨雾未散时，营地响起急促哨声。

  女人们惊醒钻出帐篷，看见林洛站在空地中央，脚下摆着九个密封信封。

  “最终任务。”

  林洛声音清冷，“每人抽取一封，单独执行。任务内容互不知晓，但所有任务指向同一目标——正午12点前，带回能证明‘团队价值’的物件。”

  “单独？”

  刘茜茜慌了，“老公，我不会看地图啊！”

  “信封里有详细指引。”

  林洛看向众人，“这是个人能力测试，也是信任测试——你们必须相信，其他人会完成他们的部分。”

  抽签时气氛凝重。拆开信封后，各人表情更是精彩：

  苏雪凝的任务是：“抵达北坡松林，收集三颗松果，并在最高树梢系上红绸。”

  苏雪凝挑眉。

  攀高对她不难，但松林里有野蜂窝，得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