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该不会是大旭国第一个
作者:i至尘埃必发芽
“大人!您快去看看我家殿下吧!”
汤圆通红着一双眼睛,看见白榆从燕王府里出来,立刻拔腿冲了过去,小胖腿倒腾得飞快。
他此刻一脑门子的汗。
那张像肉包子一样的小脸,也涨得通红,神情看起来,焦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榆是认识汤圆的。
这孩子是冼楚漠身边最得宠的小厮。
见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白榆的心头,瞬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沉声询问:“何事如此慌张?”
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正准备翻看今日汇总出来的几个线索。
那些线索,关乎着王爷正在追查的事,他要从中筛选出有用的,禀报给燕王。
谁知,他刚坐下,就有下属来寻他,说五皇子府的下人,说有急事找他,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
白榆当时便皱了眉,问下属为何不将此事通知王爷。
下属说那下人到了燕王府,并没有求见王爷,而是点名要找首领。
白榆是住在暗卫院子的,外人不便前往。
有人提议,让汤圆去门房里坐着等。
可汤圆这孩子,性子执拗得很。
非说要在大门口候着,这样才能第一时间,看见榆大人。
岂料,白榆回燕王府,鲜少会走正门。
经下属描述,得知来人是汤圆时,白榆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因为他知道,五皇子一贯是娇惯这个叫汤圆的孩子的。
这种跑腿的苦活儿,一向是不会让他来做的。
如今,汤圆亲自跑了这一趟,还这般焦急。
想必,是五皇子府,出了大事。
“大人!”汤圆刚想大声说话,又觉得不妥。
这燕王府门口,人多眼杂。
他忙压低了声音,凑到白榆的身边,两只小胖手绞在一起 ,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大人,您快去看看殿下吧!再不去,他怕是……怕是快要死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白榆急声问道。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天不见人就要死了。
见白榆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身的意思,汤圆急了。
他大着胆子,伸出自己的小胖手,一把抓住了白榆的袖子,用力地拽了拽。
“哎呀大人,大人就是您…您给绑的那个结,怎么也打不开!我家殿下都…都一天没去净手了!”
说完这句话时,他才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
哪里还有榆大人的袖子?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汤圆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下台阶,冲进了自己来时坐的马车里。
…… ……
白榆落在了五皇子府的屋檐上时,汤圆坐的那辆马车,还堵在闹市的街口,寸步难行。
他足尖一点,便从屋顶跃下,冲进房中,来到床前。
冼楚漠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唇瓣,反倒因为过度隐忍,而被咬出了一丝鲜艳的红。
他的身体,因为那两条丝幔的束缚,而被死死地固定在床上。
只能微微躬着背,双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那模样,看起来痛苦至极。
“殿下!”
白榆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
他从自己的腿侧绑带中,取下一把锋利的匕首。
未等冼楚漠睁开眼睛,白榆已经手起刀落。
“嘶啦——”
两声轻响,束缚着冼楚漠的那两条柔软的丝幔,被尽数割断。
然后,他将匕首,随手一扔。
顾不得其他,赶忙伸出手,将冼楚漠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转身,便快步朝着净室走去。
突如其来的挪动,让已经被绑了一天一夜,半个身子都麻痹的冼楚漠,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血液回流的瞬间,就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骨头,扎着他的肌肤。
那种又麻又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低地哼了几声。
可这些,都不及他此刻,强忍着的那件事,来得痛苦。
只稍微一颠簸,冼楚漠就感觉,小腹处的胀痛,愈发剧烈。
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心中,一片凄然。
他该不会是大旭国第一个,被尿憋死的皇子吧?
直到被白榆抱进净室,冼楚漠才稍稍有些回神。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白榆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
此刻,却难得染上了一丝惊慌。
那双墨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狼狈。
冼楚漠再也忍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无尽的委屈,对着白榆,喊道:“破木头!你……你怎么才来啊!”
白榆顾不上他的情绪,也顾不上他的委屈。
他将人放在净室的恭桶旁,急切的命令道:“殿下,快点。”
算算时辰,从昨夜到现在,已经至少有十个时辰了。
再不净手,他怕冼楚漠,真的会伤了根本。
那句冰冷的命令,吓得冼楚漠刚要迸发而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微微张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他的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被捆了这么久,他的手,早就不听使唤了。
想解裤子,都觉得费劲儿
他的腿,也不听使唤。
站在地上,都有些发软。
身体,更是摇摇晃晃的,甚至已经开始,要向后倒去。
白榆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扶住。
他看出了冼楚漠的窘迫,即刻低下头,低声道:“属下,得罪了。”
冼楚漠最害怕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昨夜,他听见这句话时,他就被对方扒了衣服,捆在了床上。
现在,对方又说这句话。
不知道,又要对他做什么。
还未等他的思绪回转过来,白榆已经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裤子的一侧。
随后,猛地用力一扯。
凉飕飕的空气,登时侵袭了他在被窝里,被熏染得温热的肌肤。
将他所有敏感的地方,都暴露无遗,也暴露在白榆的目光里。
冼楚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被尿意折腾出的极致胀痛感。
昨夜,被白榆绑在床上时,他问对方,自己要是想吃饭,想喝水,怎么办。
对方说,可以让汤圆来喂。
可他,却忘了问。
自己要是想如厕,又该如何。
本来,汤圆发现他的窘境后,想帮他将那丝幔拆下来。
可汤圆拆了半天,那结却越拆越紧。
冼楚漠这才想起来,白榆说过,这个结,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而后,汤圆想着,用夜壶。
可冼楚漠,却死活不同意。
他虽然是个皇子,从小却也没有几个近身伺候的人。
许多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若是,只将夜壶摆在那里,让汤圆出去,他倒也能用得了。
可恨就可恨在,白榆将他的双腿,紧紧地束在了一起。
那夜壶,根本就无处摆放。
只能由着人,扶着它。
谁来扶?
自然,只有汤圆了。
冼楚漠表示,死也不愿意。
他宁愿被憋死,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方便。
况且,还要扶着他的小漠漠。
这怎么能行!
即使,汤圆还是个孩子。
他也不能,让第二个人,碰了那里。
所以,他就一直忍着。
心想着,或许等下,白榆就能想起来此事,来解救他。
可左等,也没人来。右等,也没人来。
眼看着,都要到午膳时间了。
早上喝的那碗浆子,此刻,开始在他的小腹里,汹涌地叫嚣起来。
汤圆见主子,隐忍得嘴唇都发白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忙说,要去找白榆。
冼楚漠知道,白榆一般都在忙着给皇叔办事。
他也不确定,白榆此刻,在哪里。
只能,让汤圆去燕王府,打听一下。
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时辰。
而他那尿意,也渐渐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痛意。
冼楚漠死死地闭上眼,努力地催眠自己:我不想尿,我不想尿,我一点都不想尿……
可越这样想,心里的渴望,就越强烈。
他在憋死,和尿床之间,反复横跳。
内心的自尊,怎么也不肯向尿床妥协。
他想,他宁愿死,也不要这么丢人。
这个年纪,还尿床。
这要是传出去,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白榆破门而入时,他都没有,丢这个人。
“殿下,可以开始了。”
白榆催促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冼楚漠才终于回过神来,却依旧没有尿出来。
见冼楚漠坐在恭桶上,半天都没有反应。
白榆反倒,有些焦急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尽是担忧:“殿下,快些。不然,会伤了身子。”
冼楚漠羞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你……你转过去。”
白榆将他强势地按在了恭桶上,然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怎么可能尿得出来。
白榆见状,稍稍蹙眉,却也听话地,转过了身。
片刻后,净室里,仍是一片安静。
白榆刚要开口,再次催促。
“你先出去等着。”冼楚漠先开了口。
就算,不被看着。
一想到,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冼楚漠就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三分。
白榆明白,冼楚漠大概是觉得丢面子了。
他便不再坚持,转身,迈出了净室,并贴心地将净室的门给关上了。
其实,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冼楚漠这样。
以前,对方小的时候,生病发热,夜里哪次照顾,不是他帮他解决的。
只是,彼时,对方意识不清,醒来后,也记不清罢了。
他什么,没见过?
回忆起那时总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叫着“榆哥”的小孩儿。
白榆的唇角,不免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只可惜,那样纯粹的时光,已经不复存在了。
一想到此处,白榆刚刚还透着些许愉悦的眸色再次变回幽暗的漩涡,深不见底。
他敛去了,脸上所有的情绪,转身,准备去净室,看看冼楚漠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净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崩溃的哭喊。
“破木头!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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