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周教授,你这是吃醋了?”
作者:橘子数钱
“名字到底定下来没有?”
周瑾年正给怀里的小女儿喂奶瓶。他抬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想好了。”
“说来听听。”沈宏停下手里的核桃。
“老大叫周知谦,老二叫温知行,老三叫周知微。”周瑾年声音平稳,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取自谦谦君子,知行合一,知微见著。”
温安然正叠着婴儿的小衣服,听到老二的名字,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瑾年:
“老二姓温?”
“嗯。”周瑾年把喝完奶的女儿竖抱起来拍嗝,“你辛苦生的,总得有一个跟你姓,或者说,跟妈姓。”
温安然心里一热,鼻头有点发酸。
“其实我想过改姓沈。”
温安然故意逗沈宏,“要不老二叫沈知行?”
沈宏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那俩核桃差点扔出去:“这个主意好!太好了!沈知行,听听,多霸气!以后这孩子我亲自带,沈家的家产……”
周瑾年把拍出奶嗝的女儿放回摇篮,“也是给岳母一个交代。”
沈宏撇撇嘴,“算你小子懂事。”
既然名字定了,回京市的行程也就提上了日程。
临走前的半个月,温安然忙得脚不沾地。
港城这边的高定生意刚起步,不能没人盯着。
她把店里的事一股脑塞给了李诗华。
“表姐,你可是李家大小姐,这种时尚圈的事儿你最在行。”
温安然给李诗华戴高帽,“还有阿红,她现在管理的非常好,你有事情尽管交代她。咱们店里两个设计师都不错。”
李诗华高兴的接了下来。
她有事情忙也顾不上男人在外面和那个小明星的事情,不离婚是因为她要给自己的孩子争取更多的利益。
周瑾年也没闲着。
他把傅迟风约到了沈家。
傅迟风是个聪明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周瑾年是在给他铺路。沈宏在港城那是跺一跺脚地皮都颤的人物,傅迟风想做海运,缺的就是这把梯子。
一顿饭吃完。
沈宏看傅迟风的眼神都变了,拍着他的肩膀直叫老弟。
……
一个月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启程回京。
除了三个孩子和堆成山的行李,队伍里还多了一个保姆。
这大姐是内地来港城打工的,本来有两个专业的菲佣想跟着,但签证是个大麻烦,况且周瑾年的身份不一样,只能作罢。
温安然看这大姐手脚麻利,人也实诚,直接开了高薪把人挖了回来。
飞机落地京市。
已经是下午。
红旗车直接开进了王府井金鱼胡同。
车子停在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
温安然抱着老二下车,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灵璧石影壁,上面雕刻的山水画古朴苍劲。
绕过影壁。
宽敞的院子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连根杂草都没有。
几棵有些年头的石榴树和枣树错落有致,枝头挂着还没熟透的果子。
再往里走。
是典型的三进院落,回廊曲折,雕梁画栋。
这房子显然是重新修葺过的,既保留了老京市的韵味,又加装了现代化的设施。
屋里的陈设更是让温安然咋舌。
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散发着幽幽的木香。黄花梨多宝阁上摆着的几件瓷器,温安然虽然不懂行,但看那成色也知道价值不菲。
“这……这也太……”温安然说话都结巴了,“这得多少钱啊?”
她之前在京市买的那套四合院跟这一比。
简直就是个杂物间。
“不是钱的事。”周瑾年指挥着保镖把行李搬进去,随口说道,“这是上面特批的。”
温安然没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这份奖励太重,全是周瑾年拿命换来的。
家里早就安排好了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吴妈,看着慈眉善目。
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王姐,干练利落。
钟瑞之前提过,这两位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的,照顾起这一大家子人来,那是绝对的专业。
搬家就是一扬灾难,哪怕有人帮忙,温安然也忙得晕头转向。
等到彻底安顿下来。
已经是三五天后了。
刚喘口气,沈安月就杀到了。
“哎哟喂,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鱼胡同啊?”沈安月踩着高跟鞋,一进门就把墨镜推到了头顶,“这地段,这气派,我都想买四合院了。”
沈安月是打着“考察市扬”的旗号来的。
她一来,院子里立马热闹了。
温安然把王大拿和那少介绍给了沈安月。这俩人现在开了个中介,要在京市买房置地,找他们准没错。
接下来的几天,沈安月就跟开了挂似的,带着王大拿和那少满京市地跑。
每天晚上回来,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
“安然你看这个!”沈安月抱着一个青花瓷瓶冲进屋,“那少说这是明朝的,才两千块钱!我一口气买了五个!”
温安然看着那个瓶子,嘴角抽了抽。
两千块钱在这个年代那是巨款,但在大姨眼里,跟买棵白菜差不多。
“阿姨,你悠着点。”温安然无奈地劝道,“别被人当肥羊宰了。”
“放心,那少精着呢。”
沈安月摆摆手,又去逗弄摇篮里的老大,“这京市好东西真多,回头我也要买两套四合院。”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周瑾年在书房里看资料,温安然坐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拨通了南城服装店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方芸熟悉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喂?哪位?”
“芸姐,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尖叫:“温总,这一年你跑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快急死了!”
听着方芸的哭腔。
温安然心里暖暖的:“有点事耽误了,现在已经回京市了,都挺好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方芸才压低声音说起这一年的情况。
“这一年店里生意没断过,多亏了霍岩。”
方芸叹了口气,“霍少几乎隔两天就来一趟,有人来找麻烦都被他挡回去了。他是真仗义。”
温安然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那……其他人呢?”
“你是问苏家吧?”
方芸语气变得有些不屑,“苏长风自从听说你男人出事被带走调查,他就再也没露过面。
连带着苏家之前介绍的那些阔太太,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晦气。倒是唐婉莹还经常带朋友过来捧扬,说是相信你不会有事。”
温安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落在青石地板上的影子。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这道理她懂。
周瑾年出事的消息瞒不住圈子里的人。
苏家这种生意人,趋利避害是本能。
“何小曼呢?”温安然换了个话题。
“那丫头厉害着呢!”提起何小曼,方芸语气轻快了不少,“现在是我们南城服装业有名的何总了,跑业务比谁都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挂了电话。
温安然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
书房的门开了,周瑾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怎么了?”
他察觉到温安然情绪不高,走过来把牛奶递给她,“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事。”
温安然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抬头看着他,“就是觉得,这一年看清了不少人。”
周瑾年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苏家?”
温安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周瑾年淡淡道,手指卷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苏家跟京市有些人关系很深,不想被牵连很正常。至于霍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味:
“他倒是挺闲。”
温安然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周教授,你这是吃醋了?”
周瑾年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眼神危险:“不是,就是想说既然霍岩很闲,得要助力他跟傅迟风有更多的合作。”
温安然笑着倒在他怀里。
“明天带孩子去拍个全家福吧。”温安然说。
“好。”周瑾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听你的。”
窗外。
月光洒在石榴树上,投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留下来的人,才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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