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混沌遗墟，古祭坛之谜

  罗辰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的虚无漩涡，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数破碎的光影从意识中掠过——扭曲的星辰、崩塌的大陆、流淌的熔岩之河、冻结的冰霜世界……仿佛在瞬间瞥见了诸天万界的无数碎片。

  然后，重力重新回归。

  “砰！”

  两人重重摔在一片坚硬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脉动感的“地面”上。

  罗辰挣扎着撑起身，喉咙一甜，又喷出一口淤血。强制传送对伤势雪上加霜，混沌气在体内紊乱冲撞，连苦海都掀起波涛。他强忍着晕眩，第一时间看向手中的星钥——

  令牌表面，那枚指向混沌区域的银白色星标正在剧烈闪烁，频率急促得如同垂死者的心跳。而星钥本身温度高得烫手，背面的门户图案中央，那粒暗晶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警告：星钥超载运行，核心空间道纹受损3%】

  【当前坐标：混沌海·未命名区域（星路记载外）】

  【环境分析：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法则碎片化，能量属性混杂且具侵蚀性】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气（可吸收转化）、未知生命反应（微弱但遍布）、上古建筑残骸（疑似文明遗迹）】

  系统的提示让罗辰稍稍定神。他环顾四周，瞳孔微缩。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土地”。

  天空是一片永恒的灰蒙蒙，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流动的、如同颜料混合又未均匀的混沌色光晕。那些光晕时而成漩涡状扭曲，时而拉伸成带状，散发出混乱的能量波动。

  而他们脚下的“地面”，竟是一片由无数破碎大陆板块、星辰残骸、金属碎块、晶体碎片乃至某种巨大生物骨骼胡乱拼接而成的“浮岛”。浮岛边缘不断有新的碎块从虚空中飘来，也有旧的部分脱落坠入下方无尽的混沌雾海，整座岛在缓慢旋转、变形，发出低沉的“隆隆”闷响。

  “这地方……”叶凡也站起身，他身上的金色血气在这里显得格外醒目，但周围混沌气似乎对至阳气息有天然排斥，不断有灰色雾流试图侵蚀金光，又被血气灼散。

  “混沌海深处，星路未及之地。”罗辰握紧星钥，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墨辰前辈的玉简中提过，上古星路也只探索了混沌海外围。真正的深处，连大帝都未必敢轻易涉足。”

  他看向星钥上那道裂痕，心中一沉：“而且星钥受损，传送功能暂时无法使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叶凡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总比死在影侍手里强。此地虽险，却也无拘无束。”他深吸一口气，周围混沌气被他强行吸入，在体内与金色血气碰撞，发出“嗤嗤”声响，竟被他以圣体蛮力强行炼化了一部分，“而且这里的能量……很原始，很狂暴，但对炼体似乎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罗辰闻言，也尝试运转混沌烘炉道种。果然，周围弥漫的混沌气仿佛找到归宿，疯狂涌入体内，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被烘炉道种一炼，便化作精纯的混沌神力，连伤势恢复速度都快了几分。

  “混沌气对我等修混沌道者是大补，但此地混杂其他法则碎片，吸收需谨慎。”罗辰提醒道，同时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两瓶“净元丹”抛给叶凡，“先疗伤，再探索。”

  两人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由半块星辰核心碎片构成的高台，盘膝调息。此地虽无日月，但混沌气中蕴含的原始生机对疗伤确有奇效，配合丹药，不过半个时辰，伤势已好了八成。

  罗辰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四周。

  浮岛面积约方圆十里，形状不规则，漂浮在无尽的混沌雾海之上。岛上散落着大量建筑残骸——风格极为古老，多由灰白色的巨石垒成，石上刻满从未见过的符号，有些符号竟还在微微发光，散发出微弱的法则波动。

  “这些符号……与星钥上的星辰符文有三分相似，但更加原始、粗暴。”罗辰走到一块半人高的残碑前，伸手触摸。石碑冰凉，触感非石非玉，表面符号在他触碰的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又迅速熄灭。

  【检测到‘混沌古纪’文字残留（解析中……需时间）】

  【石碑材质：混沌原石（蕴含原始混沌道痕，可炼制圣器胚胎）】

  系统给出了鉴定，但解析文字需要时间。

  叶凡则在另一侧发现了一具巨大的骸骨——骸骨属于某种类人形生物，但身高超过三丈，骨骼呈暗金色，质地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仍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骸骨胸口处，插着一柄断裂的石矛，矛身同样由混沌原石打造，矛尖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这生物生前的实力……恐怕不弱于圣人。”叶凡凝重道，“而这石矛能刺穿它的骨骼，材质与铸造技艺都非同小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与好奇。

  这处混沌遗墟，显然并非无人踏足的死地，而是曾有过文明，甚至发生过惨烈战斗的古老战扬。

  “去高处看看。”罗辰提议。

  两人跃上浮岛中央最高的一处残塔——塔身坍塌了大半，但仍有十几丈高的基座残留。站在塔顶俯瞰，整座浮岛的轮廓清晰了许多。

  岛呈不规则椭圆形，中央区域竟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座圆形的祭坛，由九层阶梯垒成，祭坛顶部平坦，中央矗立着一根三丈高的灰色石柱，柱身刻满与石碑类似的符号，顶端则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黯淡无光的混沌色晶石。

  祭坛周围，散落着数十具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有难以形容的异形，全都朝向祭坛方向，仿佛在朝拜，又像是在争夺什么。

  最诡异的是，祭坛上空，悬浮着三件物品：

  左侧是一卷残破的兽皮古卷，悬浮在半空，无风自动，偶尔翻动一页，露出上面暗金色的蝌蚪文字；

  右侧是一柄断裂的青铜古剑，剑身布满铜绿，但断裂处仍隐隐有森寒剑气透出；

  中央则是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的灰色令牌，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不断变化的符号。

  而罗辰手中的星钥，在看到那枚灰色令牌的瞬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共鸣？渴望？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混沌道源’波动（来源：祭坛顶部晶石）】

  【检测到‘混沌令牌’（疑似混沌海某势力信物或钥匙）】

  【警告：祭坛区域存在强大禁制与残留杀阵，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远离，或做好万全准备再尝试接触】

  罗辰深吸一口气，将星钥的异状与系统提示告知叶凡。

  叶凡盯着那祭坛，金色眼眸中战意升腾：“危险与机遇并存。那‘混沌道源’对你我皆有裨益，而那令牌……或许与离开此地有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那祭坛……在呼唤我。”

  罗辰一愣：“呼唤？”

  叶凡点头，指向自己心脏位置：“圣体本源在悸动，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与圣体一脉有渊源。”

  罗辰沉吟。叶凡的圣体感应向来敏锐，不会无的放矢。若祭坛真与圣体有关，那此地的价值就远超预期了。

  但系统的高危警告也绝非虚言。那些环绕祭坛的骸骨，生前实力恐怕都不弱，却全都死在了祭坛周围，连靠近都未能。

  “需从长计议。”罗辰沉声道，“先探查浮岛其他区域，收集信息，尝试解析此地的古文字。若有阵法，必有生门；若有禁制，必有破绽。”

  他看向手中星钥，那道裂痕依旧刺目：“而且，星钥的标记问题必须解决。影侍能追踪而来，定是在星钥上做了手脚。”

  叶凡点头同意。两人从塔顶跃下，开始分头探索浮岛边缘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资源，或是……其他出路。

  混沌雾海在浮岛周围无声翻涌，偶尔有巨大的阴影在雾中掠过，投下令人心悸的威压。

  祭坛静静矗立在浮岛中央，顶部的混沌色晶石，在某一刻，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眼睑，微微颤动。